皇太極被王龍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從下毒懷疑跳到生意經、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話術,弄得心頭邪火亂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心中暗恨:這廝簡直是個滾刀肉,油鹽不進!他決定不再繞圈子,直接圖窮匕見,用絕對的實力,碾碎對方可笑的表演
“王爺何必在此插科打諢,故作輕鬆?本王不信你看不出眼下局勢!錦州乃遼西鎖鑰,關乎我大清國運。
本王此次親率十五萬八旗健兒前來,是希望王爺能審時度勢,為了滿漢百姓免遭戰火塗炭,為了這錦州城內數萬軍民性命,開城歸順我大清。
本王可在此承諾,必定厚待王爺,仍享親王尊榮,錦州軍民亦可免遭屠戮。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王龍身後,那看似單薄的錦州城牆,語氣變得森然無比,充滿了殺意:“否則,就休怪本王無情!
我十五萬八旗健兒早已磨刀霍霍,一旦下令攻城,必定如山崩海嘯,玉石俱焚,雞犬不留!
屆時城牆崩塌,血流成河,王爺再想後悔,可就晚了!王爺是聰明人,當知螳臂當車,以卵擊石,是何等不智之舉!
天命在我大清,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這番威脅,赤裸裸而又充滿殺機,如同寒冬凜冽的北風。伴隨著他話音落下,身後的清軍陣營,很配合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和兵甲猛擊盾牌的轟鳴之聲,
巨大的聲浪如同實質般衝擊而來,試圖在氣勢上徹底壓倒、碾碎王龍。
連王龍身後的龍衛,都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臉色發白。
然而王龍卻只是誇張地,掏了掏耳朵,一副被吵到的嫌棄表情:“哎呀,喊那麼大聲幹嘛?顯你嗓門大啊?知不知道甚麼叫噪音汙染?
皇太極你的素質呢,要注意素質知道不!你們關外是不是都靠吼來交流的?”他嫌棄地擺了擺手,等清軍的吶喊聲稍歇,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調侃:“
不過皇太極啊,你這話說的,就跟街邊小販強買強賣似的,‘我這瓜保熟,不買就砸了你的攤子’,你能不能有點新意?
談判是要講技巧的,一上來就掀桌子,多沒風度。還十五萬八旗健兒,
嘖嘖,聽著的確是挺嚇人的,黑壓壓一片,跟螞蟻搬家似的,視覺效果拉滿了。”
他忽然身體前傾,盯著皇太極的眼睛,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刀鋒、彷彿能洞穿人心的光芒,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
“不過,你好像忘了件事,或者說,你選擇性失憶了。
曾經李自成帶你人多不多?三十萬!號稱闖王,氣勢洶洶包圍北京城,那時候紫禁城裡亂成一鍋粥,文武百官哭爹喊娘,情況比你現在這陣仗,是不是更絕望十倍?”
王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自信,清晰地傳入皇太極,和他身邊幾位核心將領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他們心上:“
當時本王手裡有甚麼?三千剛剛拿起武器、連雞都沒殺過的太監!一群沒卵子的貨色!所有人都覺得北京城完蛋了,大明要亡了!結果呢?”
王龍冷笑一聲,伸出手指,虛點了點皇太極,動作充滿了輕蔑:“結果就是,本王率領這三千太監軍,憑藉天兵利器,
殺得他那三十萬烏合之眾人仰馬翻,哭爹喊娘,屍橫遍野,最後連李自成自個兒,都成了本王的階下之囚,現在墳頭草都老高了!
這事兒,你不會沒聽說過吧?你的情報系統是2G網嗎?訊息這麼滯後?要不要本王給你充點流量,更新一下資訊庫?”
王龍每說一句,皇太極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心中的驚疑就加重一層。
李自成兵敗北京,這訊息他自然知道,但一直以為是明軍內部混亂、闖軍輕敵懈怠、天氣原因等多種因素巧合所致,
對於王龍和那所謂“三千太監軍”的神勇,他內心深處一直持懷疑態度,認為是以訛傳訛,誇大其詞。
此刻被王龍親口說出,而且帶著如此毋庸置疑的,強大自信和細節,再結合王龍此刻單騎出城的膽魄,讓他心中疑竇叢生,
那股不安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信心。他忍不住想:難道這個王龍,真如此可怕?
“哼,”皇太極強自鎮定,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冷哼一聲,試圖扳回氣勢:“王爺休要在此危言聳聽,虛張聲勢
流寇本就是烏合之眾,軍紀渙散,豈能與我大清百戰百勝、紀律嚴明的八旗精銳相提並論?
李自成一朝得勢,驟然慘敗,乃其氣數已盡,天命在我大清!王爺若想以此等虛言恫嚇,於我十五萬虎賁之士,未免太過天真可笑!”
他特意提高音量,既是在反駁王龍,也是在給自己和身後的軍隊打氣。
“天真?”王龍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戰場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而囂張:“到底是誰天真?
皇太極,你也是打老了仗的人,怎麼還信‘人多就一定贏’這種鬼話?
你摸著你的鎧甲問問自己,拋開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和幻想,你真的覺得,你這十五萬人,比李自成那三十萬更禁打?
還是你覺得,本王這經營已久的錦州城,比當時人心惶惶的北京城,更容易攻克?”
他收斂笑容,眼神驟然變得無比深邃,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一股難以言喻的、超越凡俗的、源自更高生命層次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
這並非他刻意運轉修為,而是曾經作為修真者,生命層次躍遷後自然殘留的一種,靈魂層面的壓制力,
對於感知敏銳、身居高位、對危險有直覺的皇太極,有著極強的震懾和干擾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