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為甚麼不賭?!”年僅二十出頭卻已戰功赫赫的,多爾袞猛地站出來,他身材挺拔,眼神銳利,聲音洪亮:
“長生天把這麼好的機會送到我們面前,要是因為怕這怕那而錯過,那才是對大金最大的不負責任!
這個並肩王的主力確實不在,錦州空虛,這是事實!難道要等孫傳庭他們滅了朝鮮,
或者那四個鐵疙瘩一樣的傢伙,從海上回來,我們再動手嗎?那時候就晚了!”
多鐸也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喊道:“十四哥說得對!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那王龍又不是三頭六臂,他現在身邊就幾萬二流部隊,我們十五萬八旗鐵騎壓上去,踩也能把錦州城踩平了!
只要抓住或者殺了王龍,明朝的皇帝都得嚇尿褲子!到時候,整個遼東,甚至山海關以內,都是我們大金的牧場!”
“對!幹他孃的!”
“機會難得!錯過了要遭天譴!”
“大汗英明!就該這麼幹!”
年輕氣盛的將領們群情激昂,紛紛請戰,大殿內充滿了火爆的氣氛。兩派意見截然相反,爭吵得面紅耳赤。
“誘敵?哪有這樣誘敵的?把自家主帥放在空城裡當誘餌?王龍有那麼傻嗎?”
“就算不是誘敵,錦州是堅城,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損失怕甚麼?只要能拿下王龍,再大的損失也值得!”
“你這是拿八旗兒郎的性命去賭!”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畏首畏尾,甚麼時候才能打進關內?”
這時,一直沉默的漢人謀士,捋著鬍鬚,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爭吵的雙方暫時安靜了下來:
“大汗,諸位貝勒。依老臣之見,此戰,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可能是空前絕後的。”
他分析道:“王龍此人,實乃明朝之柱石,更是我大金之心腹大患。其用兵之奇,手段之詭,遠超袁崇煥、洪承疇之輩。
若能借此良機將其除去,無異於斷明朝一臂,甚至可能引起明朝內部巨大動盪,其利無窮。
至於風險……確如幾位貝勒所言,需防其有詐,亦需速戰速決。
關鍵在於,我軍能否真正做到‘迅雷不及掩耳’!必須在明朝各方反應過來之前,攻克錦州!”
寧完我也補充道:“先生所言極是。此外,還需廣派哨探,嚴密監視朝鮮方向孫、左二人的動向,以及那支東去部隊的蹤跡。
一旦有任何回援的跡象,我軍需有應對之策,或加緊攻城,或果斷撤退,不可戀戰。”
皇太極聽著眾人的爭論,和謀士的分析,心中早已有了決斷。他猛地一拍汗位的扶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霍然起身!
“都不要吵了!”
大殿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皇太極。
皇太極目光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聲音洪亮地宣佈:“本王意已決!
此戰,關乎我大金國運,必須打!而且要狠狠地打,快速地打!”
他環視眾人,下達了最終命令:“傳本王汗令!集結盛京及周邊所有,能戰之八旗勁旅,徵調蒙古科爾沁等部騎兵,
三日內,必須湊齊至少十五萬大軍!由本王親自統帥,直撲錦州!”
“目標!”皇太極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無限的野心和殺意:“兩天之內,兵臨錦州城下!
三天之內,不惜一切代價,攻克錦州城!生擒或擊斃明朝一字並肩王——王龍!”
“此戰,許勝不許敗!各部立即回去準備,違令者,軍法從事!”
“喳!” 以多爾袞、多鐸為首的少壯派將領轟然應諾,聲震屋瓦。
代善、阿敏等雖然仍有憂慮,但見皇太極決心已定,也不敢再反對,只得躬身領命。
一場針對王龍、賭上後金國運的瘋狂軍事行動,就此緊鑼密鼓地展開。
瀋陽城內,頓時人喊馬嘶,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無數的傳令兵賓士而出,調兵遣將,集結糧草。
一支龐大的、充滿賭徒般狂熱氣息的軍隊,即將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座看似空虛的錦州城。
而此刻的錦州城內,王龍似乎還沉浸在對倭寇的極致仇恨,和後續佈局的思考中,對即將到來的、
來自北方的致命威脅,尚未完全察覺。一場巨大的危機,正悄然逼近。
錦州城裡,王龍正翹著二郎腿欣賞歌舞。此刻大殿裡,幾個朝鮮來的舞姬正扭動著腰肢,看得他心花怒放。
“對對對,就是這樣,接著奏樂接著舞!”王龍拍著大腿打拍子,活脫脫一個現代夜總會里的土大款。
這時魏忠賢急匆匆地從殿外進來,臉上還帶著奔跑後的紅暈。
王龍一看見他,眼睛頓時亮了:“老魏!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你?
快快快,把那個最漂亮的朝鮮妹子給我叫來,咱們今天要嗨到天亮!”
魏忠賢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王龍又補充道:“對了,傳信給四位神將,讓他們從小日本那裡給我弄幾個歌舞伎來。
要最頂級的那種,你懂的!”
要說這魏忠賢,自從吃了王龍給的生機丹,不僅斷根重生,整個人都年輕了十歲。
這段時間他沒少在朝鮮美女身上下功夫,此刻聽到王龍的話,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
但很快他就收斂了表情,快步走到王龍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王爺,出大事了!”
王龍正跟著音樂搖擺,聞言不耐煩地擺擺手:“能出甚麼大事?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就算是,也得等本王跳完這支舞再說!”
魏忠賢急得額頭冒汗,雙手呈上一封密信:“龍衛急報!皇太極親率十五萬大軍,兩日後就要兵臨城下了!”
音樂戛然而止,舞姬們嚇得跪倒在地。王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接過密信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