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懸掛的,那幅巨大的遼東輿圖,手指精準而用力地,點在錦州以東、鴨綠江對岸那片區域。
“朝鮮李倧…那個棒子給臉不要臉啊,自己找死啊!”王龍的聲音如同冰碴碰撞,充滿了極致的厭惡與殺意:
“我記得,錦州城外有山,翻過去跨過江,就是朝鮮了。
老子已經給崇禎去信了,這會兒,估計天津、登萊、乃至南京的水師,都已經動起來了。
戰船集結,兵員整裝,目標——漢城!老子要抄了他的老窩,端了他的鳥巢!把他李氏王族那點可憐的祖墳都給揚了!”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雷霆閃電,射向孫傳庭和左良玉:“孫傳庭!左良玉!”
“末將在!”兩人精神猛地一振,如同被注入強心劑,猛地挺直身軀,眼中重新燃起戰意。
“你二人,即刻點齊本部最能打、最不怕死的精銳!再從四位神將麾下,抽調部分精銳火器部隊協同!
留下足夠守錦州的人馬,其餘大軍,全部給老子開拔!東進!跨過鴨綠江!目標——平壤,漢城!
給老子把那個不知死活的,棒子國王的腦袋擰下來!把他那所謂的王室,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毀滅一切的殺伐之氣。
“至於朝鮮境內的建奴,還有那些不服王化的棒子…”王龍頓了頓,眼中閃過極度冷酷的、彷彿看待牲畜般的光芒:
“給他們一個機會。投降,識相,交出武器,男子為奴,女子…
全部遷入內地,分配給光棍漢當老婆,給老子生孩子,漢化掉!也算廢物利用。”
“如果…”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如果給臉不要臉,負隅頑抗,或者連女人都不識趣…”
“那就…屠。有一個算一個。把這個蕞爾小邦從地圖上徹底抹掉!”
“滅國…就要有滅國的樣子!你們聽懂了嗎?”
這殺氣騰騰、近乎滅種絕族、冷酷到極致的命令,讓孫傳庭和左良玉這等百戰悍將,都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軍人服從命令的天職,和對王爺絕對的敬畏壓倒了一切,
他們齊聲怒吼,聲震屋瓦:“末將遵命!必不負王爺所託!定將朝鮮…犁庭掃穴!雞犬不留!”
“很好!去吧!即刻準備!明日拂曉,我要看到大軍開拔!”王龍一揮手,如同揮出斬斷一切的利刃。
孫傳庭、左良玉以及四位神將躬身領命,雷厲風行地轉身大步離去,沉重的甲葉撞擊聲,和堅定而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帶著一股新生的、更加酷烈而決絕的殺意。
大堂內,瞬間只剩下王龍,和幾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空氣的侍從。
王龍臉上的殺氣,和決斷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難以捉摸的凝重。
他揮退了所有侍從,甚至連魏忠賢都被毫不客氣地趕了出去。
空蕩蕩的大堂內,只剩下他一人,以及那幅巨大的、彷彿蘊含著無盡秘密的遼東輿圖。
他走到輿圖前,目光深邃地凝視著瀋陽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緩緩地劃過錦州到瀋陽之間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
“皇太極…”他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游擊戰,團結一切力量,這套路玩得真他媽的溜啊…
這不像是一個關外部落首領,能自然而然、靈光一現悟出來的…倒像是開了天眼?拿了劇本?”
一種莫名的、荒謬的、卻又越來越強烈的直覺,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頭,讓他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猛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深處,那玄之又玄的系統介面。
“系統,兌換‘蜂群’無人偵察機單元,數量一百架!”他在心中默唸,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指令確認。消耗積分點。‘蜂群’無人偵察機單元(100架)已發放至系統空間,可隨時部署。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毫無感情波動。
王龍睜開眼,沒有絲毫猶豫,走到大堂門口,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確認絕對無人,心念一動。
剎那間,一百架只有麻雀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線條流暢充滿未來感、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超時代無人機,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
憑空出現在總兵府庭院上空,它們靜靜地、精準地懸浮著,如同來自遙遠未來的死亡蜂群,沉默地等待著最終的指令。
王龍目光掃過這支超越時代、足以碾壓一切,傳統偵察手段的恐怖力量,
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絕對的冰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知對手的警惕。
“去吧。”他低聲下令,意識瞬間連線所有無人機:“目標:錦州至瀋陽,及周邊所有區域。
高空、低空、紅外、熱成像、訊號監聽、地質掃描給我啟動所有偵測模式!
全天候、全方位、無死角監控!把每一寸土地,每一個活動的目標,每一條可疑的通訊訊號…
哪怕是地底下挖洞的老鼠,都給我篩出來!實時傳輸到我這裡!”
嗡…
一陣極其輕微、幾乎無法被人類聽覺,捕捉到的低鳴響起。一百架無人機瞬間化作,一百道黑色的死亡陰影,
悄無聲息地竄入陰沉壓抑的天幕,如同撒入廣袤水域的墨滴,迅速而詭異地消失不見,
向著廣袤而神秘的遼東大地,四面八方滲透而去,執行它們冰冷的使命。
王龍仰頭望著無人機消失的天空,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久久不散,彷彿凝聚著他所有的疑慮與決斷。
他轉身回到空曠冰冷的大堂,獨自一人坐在那象徵著,最高權柄的主位上,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此刻已經分成了,上百個不同的視角,透過無人機的感測器:“看”到了下方蒼茫的大地、蜿蜒如蛇的河流、枯寂無聲的山林、以及…
那些在冰雪覆蓋下,如同鬼鬼祟祟的螞蟻般蠕動、試圖隱藏自己蹤跡的,建奴遊騎和隱蔽營地。
這種上帝視角般的、絕對的資訊掌控感,帶來的是強大的信心。
但王龍的心中,那份莫名的、關於“天道”偏袒的疑慮,卻並未消散,反而愈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