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吵鬧聲傳到外屋,秦淮茹趕緊跑進來,見棒梗在地上哭,賈張氏抱著餅氣呼呼的,頭都大了。
她一把拉起棒梗:“棒梗!不許跟奶奶胡鬧!快給奶奶道歉!”
“我不!”棒梗哭得更兇,“她不給我吃餅!她是壞奶奶!”
“你說誰壞呢?”賈張氏氣得發抖,“我白疼你了!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初就不該讓你媽生你!”
秦淮茹又氣又急,對著棒梗的屁股狠狠打了兩下:“還敢胡說!快閉嘴!”
棒梗被打得不敢再鬧,只是抽抽噎噎的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淮茹心疼得不行,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媽,您別生氣,孩子不懂事。我這就帶他出去。”
賈張氏冷哼一聲,把餅裝進自己兜裡,拍了拍才放心。
“看好棒梗!再敢翻我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他!”
她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因為他怕棒梗把她錯的錢給順跑了。
秦淮茹點了點頭,拖著還在哭的棒梗往外走。
到了堂屋,她蹲下身,用袖子給兒子擦了擦臉,嘆了口氣。
“棒梗,奶奶年紀大了,你得讓著她點。
下午媽給你煮紅薯幹,比餅子還甜,行不行?”
棒梗抽了抽鼻子,委屈道:“真的?”
“真的。”秦淮茹摸了摸他的頭,“咱不跟奶奶搶,啊?”
棒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往賈張氏的屋子瞅了一眼。
那餅子的香味,還在他鼻子裡飄著呢。
屋裡,賈張氏聽著外屋沒了動靜,又把剩下的餅從兜裡拿了出來。
雖然她也很喜歡棒梗這個大孫子,可是在吃的面前,她是不可能讓步的。
為了防止剩下的餅再被棒梗給偷偷吃了,她直接抓起餅就往嘴裡塞。
一邊吃,她還一邊嘟囔:“這東西,還是自己吃了踏實。”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屋裡的地面上。
秦淮茹坐在灶房門口,看著棒梗和小當蹲在地上用樹枝畫餅,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著,悶悶的。
剛才,她在廚房拿紅薯乾的時候,也是注意到了自家的糧食已經不多了。
想到斷糧的後果,她只覺得一陣頭疼。
特別是現在易中海這幾天不回來,沒了他家的接濟,她也不知該怎麼辦。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到晚上的時候,把這個訊息告訴給賈東旭,問問他該怎麼辦。
再說賈東旭,他到了軋鋼廠以後,也是見到了易中海。
“師傅,您甚麼時候來的?”
易中海看了賈東旭一眼,也是說道:“我這也是剛來了一會兒,怎麼樣?昨天那些人沒有把你怎麼著吧?”
賈東旭往四周看了一圈,見沒甚麼人注意他這邊,他也是往易中海身前湊了湊。
“師傅,昨天下午我們倒是沒有遇到那幾個人,不過早上來的時候,那幾個人又跟著我們了。”
聽到賈東旭這麼說,易中海也是皺起了眉頭。
他也沒想到虎哥幾人如此的難纏。
不過讓他現在就出面去見虎哥幾人,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要等到虎哥那幾人把張明一家給收拾了才行。
見易中海在那裡發呆,賈東旭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師傅,您沒事吧?”
聽到賈東旭的詢問,易中海也是回過了神。
“沒事,東旭,這幾天你上下班的時候注意一些,千萬不要一個人走,回去的時候和院子裡的幾人一起。”
賈東旭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就算易中海不提,他也不會一個人回去的。
“師傅,這兩天您都住哪啊?您不知道我和師孃都很擔心你。”賈東旭也是隨口問道。
易中海瞥了賈東旭一眼,這才說道:“我去哪你就不用擔心了,照顧好自己就行。”
賈東旭本想再詢問兩句,可是易中海卻是直接打斷他的話。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趕緊幹活吧。”
賈東旭見到自己師傅不想再說,他也就沒有再多問。
只不過他的心裡依舊是充滿了疑惑。
再說虎歌一行人早上因為跟蹤賈張氏失敗以後,也是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虎歌看著瘦猴兩人也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說說你們兩個,這跟蹤個老太婆都做不好,要你們有甚麼用?”
瘦猴縮著脖子,也是一臉的委屈。
“虎哥,那老婆子精著呢,專挑人多的地方走。還有就是她,說我們貪圖她的美色,這不是冤枉人嗎?”
旁邊的另一個人也跟著幫腔:“是啊虎哥,那老太婆太噁心了,我就是死也不會看上她的。”
虎歌想到賈張氏的樣子,也是噁心的往牆上啐了口唾沫,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行了,少提那老東西!跟蹤不成,咱們就換個法子。賈東旭不是天天往軋鋼廠跑嗎?咱們就在路上堵他!”
瘦猴愣了愣:“廠門口人多,還有保衛科的.....”
“怕個屁!”虎歌眼睛一瞪,“咱就遠遠跟著,等他落單了再動手。難不成他還能天天躲在廠裡不出來?”
另一個跟班趕緊點頭:“虎哥說得對!只要他敢單獨走,咱就把他堵住,不信他不慫。”
虎歌摸了摸下巴,陰惻惻的笑了。
“咱們不光要堵他,還得讓他知道,易中海不出來的後果!”
三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敲定了主意——先去軋鋼廠門口蹲守,摸清賈東旭的行蹤,再找機會下手。
太陽漸漸爬到頭頂,衚衕裡的熱氣越來越重。
虎歌帶著三人,像四條蔫了的狗,躲在樹蔭底下,眼睛卻死死盯著過往的人群。
現在易中海他們找不到,他們也想找一個能夠臨時頂替易中海的肥羊。
畢竟從易中海身上“借”來的錢已經沒多少了。
如果他們再不想想辦法,恐怕就又要餓肚子了。
只不過幾人蹲了許久,也沒有發現有甚麼比較合適的人。
日頭漸漸爬到了頭頂,樹蔭也跟著挪了位置。
虎歌幾人蹲得腿都麻了,嘴裡罵罵咧咧的,眼神卻依舊在來往的人群裡掃來掃去。
“虎哥,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這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瘦猴揉著肚子,一臉苦相。
另一個跟班也附和:“是啊,從這裡路過的不是扛著打零工的,就是這附近的居民,看著他們都不像有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