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身旁的女子約莫三十出頭,一頭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她的臉龐愈發清麗。
她眉眼彎彎,鼻樑秀挺,唇角總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尤其是當她望著人時,眼神清亮又帶著幾分溫和。
要說易中海和這女人認識的過程,那也是非常曲折的。
說起來,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當時小鬼子剛投降,城裡城外還非常的混亂。
當時國m黨的兵到處抓壯丁,搞得人心惶惶。
那天易中海替廠裡去四九城外的鎮子送些東西。
他剛把東西送到別人的手上,就遇上了一隊國m黨的兵。
他們扛著槍堵在路口,見著年輕漢子就往卡車上拽。
他心裡一慌,轉頭就往旁邊的莊稼地裡鑽。
身後的槍子兒“嗖嗖”的從他耳邊飛過,驚得他連滾帶爬,慌不擇路的衝進了一片密林。
等甩開追兵,他已經累得癱在了地上,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膝蓋也磕出了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子裡也是傳來了幾聲野獸的低嚎。
他正發怵,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猛然回頭,就見個梳著兩條辮子的姑娘舉著柴刀站在那兒。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警惕的看著他。
“你.....你是誰?”這姑娘的聲音發顫,卻死死攥著柴刀不放。
易中海這才看清,自己竟跑到了一個村子的邊緣,這姑娘應該是上山砍柴的。
他忙擺手:“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後面有兵抓壯丁,我是逃進來的。”
這姑娘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確實不像歹人,才放下柴刀。
她壓低聲音說:“跟我來,我爹說最近兵匪亂得很,村裡藏了好幾個像你這樣的。”
她帶著易中海繞到村子後山的一處破窯,裡面還藏著兩個同樣被抓壯丁追得四處逃的漢子。
這姑娘放下手裡的籃子,從裡面掏出一個窩頭和一葫蘆水,塞給他。
“快吃啊,以前我爹說過,都是受苦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隨後,經過一番交談,易中海也是知道了這姑娘叫春杏,爹孃已經沒了,跟著爺爺過活。
這兩天那些兵到處抓壯丁,他們爺孫倆就把這兩個人藏在了這裡。
由於那些抓壯丁的兵這幾天一直在這幾個村子附近活動。
為了避免被抓到,所以易中海也就在這邊待了幾天。
那幾天,春杏每天都藉著砍柴的由頭往破窯送吃的。
有時是幾個烤紅薯,有時是幾個窩頭。
有天夜裡,國民黨兵搜到了村子,挨家挨戶的查。
春杏的爺爺為了孫女的安全,故意把兵引到後山。
同時讓她帶著易中海從密道往另一座山跑。
等他們跑遠了,才聽見身後傳來槍聲,春杏一下子就哭了,卻咬著牙沒回頭。
“爺爺說,讓你們活下去,比啥都強。”
後來易中海才知道,春杏的爺爺為了拖住兵,被打死在了後山。
他帶著春杏一路往城裡逃,在到了四九城以後,他就花錢給春杏找了個住的地方。
臨走時,春杏把自己爺爺留的一塊玉佩塞給他。
“易大哥,你說過,會照顧我的,還算數不?”
易中海攥著那塊溫熱的玉佩,重重點了點頭:“算數,一定算數。”
就這樣,春杏和易中海就搭上了關係。
而易中海也是花錢給春杏在紡織廠找了份工作。
時間一長,兩人也就在一起了。
(建國以前,對於一夫一妻制還沒有明確,所以當時春杏也沒計較那麼多。)
等到建國以後,雖然實行了一夫一妻制,可是春杏也不想再找其他人了。
就這樣,易中海總是過段時間來找她一次,有時易中海心情不好或是有事的時候,也會來到她這邊。
不過春杏這邊的事情,一大媽包括四合院那邊的人,全都不知道。
春杏輕輕推了推身旁的易中海,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這都啥時候了,還不睡?看你愁眉苦臉的,是又遇上啥煩心事了?”
她之所以這麼問,主要是因為這次易中海有的心事太明顯了,從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易中海嘆了口氣,也沒打算跟她說虎哥那夥人的事。
他只是含糊道:“廠裡的事,瞎操心罷了。”
他也不想讓這女子捲進來,畢竟這裡是他偶爾喘口氣的地方,不想沾染上其他的是非。
這女子聽到易中海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了,往他身邊靠了靠。
“管他啥事兒,到這兒就先歇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操那麼多心幹啥?”
易中海閉上眼,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虎哥的威脅、一大媽的擔憂、張明的討厭,攪得他心口發悶。
他拍了拍女子的胳膊:“睡吧,明天我還得上班。”
可他哪裡睡得著?睜著眼睛望著屋頂在想著四合院那邊的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就在易中海待在春杏這邊的溫柔鄉里時。
遠在四合院那邊的後院裡,也在發生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後院劉海中家裡,劉海中坐在那裡,也是無比的心煩。
就在剛才,他也知道了三大媽攔著虎哥四人進入院子的事。
同樣,他也聽說了院子裡人對嚴家的稱讚。
他看著身旁的二大媽,更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說說你,人家都知道擋著不讓外邊的人進來,你當時在幹嘛呢?啊!”
二大媽被劉海中這麼一說,也是非常的委屈。
要知道,閻埠貴家可是在前院,隨時都能注意到大門口的動靜。
可是她家卻是在後院,哪能隨時知道那裡的事情。
想隨時知道大門口發生的事,她就得隨時在那待著。
可是她還要回家做飯,收拾家務,總不能一直就在那盯著吧。
劉海中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晃了晃。
“雖然咱們家是住在後院,可你就不知道往前院跑兩步?
你瞅瞅人家,把院裡的事當成自家的事辦,你呢?就知道圍著鍋臺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