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張明也準備回去了。
畢竟自己待在這裡也沒有甚麼事情。
“張哥,你準備回去了?”王秀蘭見張明要走,也是開口問道。
張明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在這兒也沒甚麼事,就先回去了。”
聽他這麼說,王秀蘭也是非常的羨慕,心想要是自己也能像張明一樣就好了。
張明離開辦公室之後,就朝著辦公樓外邊走去,
只是還沒等他走出辦公樓,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
“小張,等一下。”
張明腳步一頓,回頭看去,見是趙軍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個資料夾。
“趙叔,您找我?”張明停下腳步問道。
趙軍走到他跟前,笑著點點頭:“剛聽說你來了,正想找你聊聊。鐵柱去草原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剛跟他和秀蘭聊過。”張明應道。
“這趟差事雖說只是探路,但關係到廠裡往後是否會有更多的選擇,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張明聞言,也是開口勸道:“趙叔,您不是和那邊聯絡好了嗎?”
趙軍點了點頭:“是啊。這次的事情是老蘇的一個戰友在那邊,前兩天聯絡的時候聽說那邊比較缺這類生活用品。”
張明這時才明白了,原來是蘇萬江那邊的找的關係。
不過既然是熟人,那他相信問題不大就不大了。
“趙叔,既然是蘇科長的戰友搭的線,那肯定錯不了。
蘇科長為人穩重,他的戰友想必也是靠譜的,這趟探路應該沒甚麼問題。”
張明笑著勸道,“再說鐵柱這孩子實在,帶的樣品也是咱廠最拿得出手的硬貨。
草原上缺這些實用物件,真要談起來,八成能成。”
趙軍聽著,眉頭也是舒展了些:“你說得是,主要是這年月找條門路不容易。
真能把這交換的路子走通了,廠裡大夥的日子也能好過些,我這心裡也能落個踏實。”
“您放寬心,等鐵柱那邊有了信兒,說不定就是好訊息。
我這邊再去河邊轉悠,看能不能再多釣回來一點魚,這樣也能更加保險一點。”
趙軍點點頭,臉上露出些笑意:“那就麻煩你了。這事兒能成,你也有份功勞。”
“都是為了廠裡,應該的。”張明說著,轉身往外走去。
趙軍看著張明離去的背影,心裡也是非常的慶幸。
如果不是當初他把張明給招進來,那此時他們廠或許也像別的廠子那樣,整天有人因為吃不飽而倒下。
收回思緒,他也是重新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出了搪瓷廠以後,張明騎著車,心裡還在琢磨李鐵柱去草原的事。
在他看來,這趟以物換物八成能成。
草原上缺搪瓷用品是實打實的,廠裡的貨又結實耐用,雙方各取所需,沒理由談不攏。
只是能換回來多少牛羊,他心裡也是沒底。
這年月不比從前,現在的牛羊都收歸了國有。
就算那邊有計劃外的,怕是也多不到哪兒去。
真能換回來幾頭牲口,給廠裡大夥改善幾頓伙食,就算是不錯的收穫了。
他蹬著車拐進衚衕,風裡帶著點衚衕裡特有的煙火氣。
不管怎麼說,能有這麼個路子試試總是好的,總比守著廠子乾等著強。
回到97號院,張明把搪瓷廠的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給葉紅和張朋做好午飯,看著倆孩子吃得香甜,他收拾完碗筷,便回了95號院。
剛進院門,他就見到對門閻埠貴正坐在他家的門口發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不過,他並沒有理會,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正在發呆的閻埠貴聽到對門的關門聲,也是回過了神來。
他看了一眼張明家的方向,然後不知怎麼的,又再次的發起呆來。
三大媽這時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見他這樣也是嘆了口氣。
“老閻,你就別想那麼多了,不就是一條魚嗎?沒了咱再釣就是了。”
“閻埠貴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你說甚麼呢?你知不知道那條魚估計最少也有十幾斤,有十幾斤啊!”
原來今天早上,閻埠貴去釣魚。
就在十點左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魚上鉤了,於是就用力的扯杆。
隨著魚竿的扯動,他也發現了,今天自己是運氣來了,竟然釣上來了一條大魚。
從這魚的重量來看,最少有十幾斤往上。
於是他就小心地扯動魚竿,避免魚脫鉤。
而周圍的人見他竟然釣上魚了,也都是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些目光,閻埠貴也是注意到了,這也是讓他更加的得意了。
和水中的這條大魚僵持了約摸20分鐘的時間,眼看這條魚就要被他給釣上來了。
可是不知怎麼的,他的魚竿卻是從前邊給斷掉了。
隨著魚竿的斷裂,他魚竿上的那條大魚瞬間就擺脫了束縛,帶著閻埠貴的魚竿和魚線消失在了湖裡。
閻埠貴見到自己釣上來的魚就這麼的跑了,也是無比的心痛。
周圍那些人見閻埠貴的魚竿斷了,魚也跑了,臉上都是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只不過在那些表情裡卻帶著一絲欣喜。
閻埠貴見到他們這樣,也沒心思在這裡釣魚了,於是就拿著剩下的魚竿和水桶回了四合院。
再次聽到那條魚有十幾斤,三大媽心裡也是非常的心痛。
要知道,如果這條魚被釣上來的話,那都夠他們家吃好幾頓了。
不過此時他還是知道安慰閻埠貴才是最重要的。
“老閻,既然魚竿斷了,那咱們再修修就是了。還有,這次你能釣上來大魚,那麼以後也肯定能釣上來的。”
聽到自家媳婦的話,閻埠貴嘆了口氣之後,也是再次地打起了精神。
自家媳婦說的不錯,今天自己既然能夠釣上來這麼大的魚,那麼下次肯定也能釣上來。
不過,等再次釣魚的時候,他得仔細地檢查好魚竿和魚線,可別再出現今天的這種事情了。
有了決定以後,他便來到一邊,拿起自己斷裂的魚竿,看有沒有辦法再修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