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這邊,在一大媽走了以後,易中海看著自己手裡這些窩頭,眼中滿是不捨。
虎哥就那麼看著易中海,也還沒說話。
瘦猴這時也注意到了虎哥的表情,他看著易中海冷冷的說:“老東西,你昨天晚上說的甚麼就忘記了?要不要兄弟們再給你提醒提醒啊?”
易中海聽到瘦猴的話,也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現在他還渾身疼痛呢,如果自己現在不認慫的話。
他相信這些人絕對會對自己下狠手的。
同時他也想到自己媳婦說的,聾老太太那邊已經找好人了,他只需要再等兩天。
他在他這邊很快就能出去了,也沒必要再和這些人起衝突。
於是他趕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各位大哥我.....我這不是想著這幾個窩頭怎麼分嗎?”
說話的時候,他也是往前抬了抬自己手裡的那幾個窩頭。
瘦猴見他這樣,直接走到他身邊身旁,將他手裡的窩頭都給奪了過來。
看著手中 6 個窩頭全部被奪走,易中海心裡也是無比的心疼。
倒不是說這些東西有多珍貴,而是在這監獄裡邊,能有口吃的,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瘦猴抱著 6 個窩頭來到虎哥的跟前,虎哥看著易中海。
皮笑肉不笑的說:“老東西,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別耍太多心思,不然你該知道後果的。”
易中海聽到虎哥這麼說,心裡也是一緊。
他趕忙開口:“虎哥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虎哥又看了易中海一眼,這才從瘦猴手裡拿起兩個窩頭吃了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對著瘦猴說道:“剩下的你們拿去分了吧。”
瘦猴幾人聽到虎哥這麼說,也是非常的高興。
於是瘦猴又給另外兩人一人分了一個。
看著瘦猴手裡還有一個多餘的窩頭,易中海此時覺得自己的胃裡又餓了起來。
雖說他在剛才易大媽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一個了,可是他昨天就沒有吃東西,那一個窩頭根本就不頂甚麼用。
他看著瘦猴有些拘謹的說:“大哥,你能不能把剩下的那一個給我?”
瘦猴聽到易中海的話也是停下了吃窩頭的動作,把目光看向了他。
“我.....我剛才沒吃飽.....”他聲音發虛,帶著點哀求,“就一小口,墊墊就行。”
瘦猴把窩頭往身後藏了藏,嗤笑道:“沒吃飽?那是你自己的事!剛才虎哥沒讓你吃,你吃了一個算你運氣好,還敢惦記我們的?”
虎哥瞥了易中海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了瘦猴的態度。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急。
他知道自己在這些人眼裡根本不值一提,可那點對食物的渴望還是壓過了羞恥。
他還想再說點甚麼,卻被瘦猴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瘦猴呵斥道。
易中海的話堵在喉嚨裡,最終還是蔫蔫的退回到牆角。
他眼睜睜看著瘦猴把最後一個窩頭掰成小塊,分著和另外兩個人吃了。
關押室裡又恢復了沉寂,只剩下虎哥幾人吃東西的聲音。
易中海縮在角落,肚子餓得咕咕直響,身上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一遍遍回想一大媽的話,盼著龍老太太找的人能快點見效。
陽光透過鐵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可這點光亮卻驅不散易中海心裡的寒意。
他緊緊抱著膝蓋,像抓住最後一點依靠,在飢餓和恐懼中,一分一秒的熬著。
虎哥四人很快就把一大媽帶來的窩頭吃得乾乾淨淨,就連手上的碎屑都舔了個乾淨。
就在這時,關押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公安探進頭來。
他掃視了一圈屋裡的動靜,沉聲問道:“你們這兒沒出甚麼事吧?”
易中海的心猛的一跳,喉嚨動了動,他多想把自己被搶窩頭的事說出來。
可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虎哥和瘦猴等人投來的冰冷眼神。
那眼神裡的威脅像針一樣扎人,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他也只能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虎哥則一臉平靜的應道:“沒事沒事,挺好的。”
瘦猴幾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公安同志,我們都安分著呢。”
這名公安見眾人沒人應聲,又看了看縮在角落的易中海。
見他低著頭沒動靜,也沒多想,只當是關押室裡的常態。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反手又把門鎖上了。
門“咔噠”一聲落鎖,易中海才悄悄抬起頭。
對上虎哥幾人嘲諷的目光,心裡又氣又怕,卻只能把所有委屈都憋在肚子裡。
這扇門關上的,彷彿不只是物理上的隔閡,更是他最後一點求救的希望。
另一間審訊室裡,聾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小李和張公安坐在她對面,面前攤著筆錄本。
昨天的審訊,這老太太愣是一句話沒說。
今天兩人再次提審,心裡都有些沉。
小李耐著性子,儘量放緩語氣:“老太太,您就痛快點交代了吧。
您把事情說清楚了,也不用在這兒耗著受罪,對不?”
聾老太太眼皮都沒抬,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又閉上眼,像是沒聽見。
小李有點急了,剛想再說點甚麼,被張公安悄悄拉了一下。
張公安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角度勸道:“老太太,我們也知道,您在外面可能託了人。
但話說回來,就算有人打招呼,這該走的程式還得走,您的責任也不能全免了。”
他頓了頓,見龍老太太嘴角似乎動了動。
他又繼續道:“您要是主動交代,態度好點,到時候處罰總能輕些。
真要耗到最後,對您自己也沒好處,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聾老太太這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張公安臉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該說的,我自然會說。不該說的,你們再問,也沒用。”
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