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明也是回到了四九城。
進了四九城,他的心裡稍稍鬆快些。
可腳踏車後座那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實在是太扎眼了。
雖然大家不知道里邊是甚麼,可也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不敢多耽擱,腳下加勁,飛快的往南鑼鼓巷趕。
看著眼前熟悉的衚衕口,張明也是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喊住他:“張明兄弟!張明兄弟!”
張明聽到有人叫自己,也是愣了一下,不明白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叫自己。
他扭頭一看,只見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從另一邊過來了,他的車把上還掛著個布包。
他停下車子等著,心裡琢磨著許大茂找他準沒甚麼正經事。
許大茂緊蹬幾步湊了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麻袋。
“兄弟,這是麻袋裡裝的是甚麼?怎麼這麼大?”
張明笑了笑,含糊道:“回了趟老家,帶點鄉下的東西。”
“嚯,這麼大一袋,夠吃些日子了吧?”
許大茂咂咂嘴,見張明不願細說,也沒再追問,轉而跨上車跟他並排走。
張明這時看向許大茂,問道:“大茂哥,你這是從鄉下回來了?”
許大茂聽到張明的胸,也是笑了起來。
“是啊,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
兩人騎著車往衚衕裡走,許大茂忽然湊近了些。
他壓低聲音問:“對了兄弟,我這兩天沒在院子,院裡沒出啥新鮮事吧?”
張明想了想,這兩天確實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
他搖著頭說:“沒甚麼啊,就跟往常一樣,平平靜靜的。”
聽到張明的回答,許大茂的臉上明顯掠過一絲失望,撇了撇嘴。
張明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故意逗他:“怎麼著大茂哥,聽你這意思,還盼著院裡出點事?”
許大茂趕緊擺手,臉上擠出點笑。
“你這話說的,我是想著,我現在是院裡的聯絡員,真有啥事兒,也好幫襯著處理處理不是?總不能佔著位置不幹事嘛。”
張明心裡暗笑,這話聽著冠冕堂皇,誰不知道許大茂是想找機會表現表現。
不過他的嘴上卻沒戳破,只淡淡道:“院裡現在最缺的就是糧食,你要是能給大夥弄來點,那才是真幫大忙了。”
聽到糧食,許大茂臉上的笑也是僵了僵,他現在可弄不來那麼多糧食。
就算能弄來,他也得先緊著自己家來。
他乾咳兩聲,連忙岔開,話題:“這糧食的事哪那麼容易.....對了,我聽說這陣子你家弄了不少魚?有空再給我弄兩條,怎麼樣?放心,我絕不白要。”
聽到許大茂是想要魚,張明也是點了點頭:“行啊大茂哥,等有空了我給你弄兩條。”
聽到這話,許大茂心裡也是非常的高興,想著又可以拿魚回去孝敬父母了。
說話間就到了四合院門口,兩人停下車。
許大茂又瞅了眼張明車上的麻袋,揮了揮手。
“兄弟,我先回了,有事記得喊我啊。”
“成。”張明應著,看著許大茂進了95號院,才推著車往自家那邊走。
他估摸著,這麻袋裡的野豬要是讓許大茂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是非來,還是趕緊處理乾淨為好。
推開97號院的大門,張明推著腳踏車往裡走,車後座的麻袋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悠。
屋裡的電視聲正響著,張朋和葉紅聽見動靜,也是“噔噔噔”的跑了出來。
放他們瞧見進來的人是張明,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哥,你回來啦!”張朋湊了上來,眼睛直瞅著腳踏車上的大麻袋。
張明點點頭,又問旁邊的葉紅:“你們吃飯了沒?”
葉紅也點著頭,小聲的說:“表哥,我們吃過了。”
確認倆孩子吃過飯,張明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支好腳踏車就去解後座的繩子。
麻袋沉甸甸的,他稍稍用力,就把東西搬了下來。
“哥,這裡面裝的啥呀?這麼大個!”張朋蹲在麻袋邊,伸手戳了戳麻袋。
張明看了看他,又瞅了瞅旁邊好奇張望的葉紅,故意賣了個關子:“想知道?”
倆孩子齊刷刷點頭,眼睛瞪得溜圓。
張明笑著解開麻袋口的繩結,往旁邊一拽。
頓時,一顆毛茸茸的野豬頭露了出來,黑褐色的鬃毛亂蓬蓬的,兩根彎彎的獠牙閃著光,乍一看確實有點嚇人。
“呀!”葉紅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小手攥著衣角,臉都白了。
她長這麼大,別說野豬,連這麼兇的牲口都沒見過。
張朋雖然以前見過張明弄回來的野豬,可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野豬頭驚了一下。
不過反應過來以後,他又湊得更近了些,眼睛裡滿是興奮。
“哥,這是你在山裡打的野豬?也太大了吧!”
“小紅別怕,”張明見葉紅嚇著了,趕緊把麻袋往上提了提,遮住大半豬頭。
“這是死的,不咬人,就是看著兇點。”
葉紅這才慢慢鬆開手,小聲問:“表哥,這.....這就是野豬嗎?”
聽到他的詢問,張明也是笑著說:“這就是野豬,用這野豬肉做的紅燒肉可香了。”
聽到紅燒肉,葉紅的嘴裡也是不自覺地分泌出了口水。
張朋在一旁拍著手:“好啊好啊!我有好長時間沒吃到紅燒肉了。呢!”
把野豬重新用麻袋套好,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他的心裡也開始盤算了起來,還是儘快聯絡趙主任和蘇科長,讓他們派人來拉走,這樣也省得自己費心處理。
他抬腕看了看錶,離搪瓷廠下班還有段時間,當下,他便打定主意:現在就去廠裡說一聲。
他轉頭對張朋和葉紅道:“這野豬我一會兒讓人來拉走,你們先在家看著院,別亂跑。”
“啊?要拉走?”張朋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他不滿的嘟囔,“哥,你不是說要做紅燒肉嗎?”
葉紅也抿著嘴,眼裡的光暗了暗,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剛覺得能吃到紅燒肉了,怎麼就要被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