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一大媽看著那袋子,心裡也是非常的感動。
畢竟賈東旭能夠在這個時候還想到他們,證明他真是有心了。
易中海看了看裝糧食的袋子,笑著對秦淮茹說:“你只管拎回去,東旭要是說你,我去說他。
他要是敢跟你置氣,我這師傅第一個不饒他。”
秦淮茹還想再說些甚麼,易中海已經起身把布袋往她手裡塞:“快回去吧,跟東旭說一下,準備上班去了。”
見事情都已經這樣了,秦淮茹也只得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拎著布袋往自己家裡走去。
看著秦淮茹離去的身影,易中海也是說道:“東旭,這孩子真是不錯,家裡困難還想著咱們。”
一大媽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不過她還是認為賈東旭雖然不錯,可是他有那麼一個不靠譜的母親。
也不知道他們老的時候,賈張氏會不會阻攔著賈東旭給他們養老。
秦淮河剛跨進自家屋子,賈張氏的眼睛就立馬落在了她手裡的布袋上。
她快步衝過來,一把奪過袋子掂量著:“怎麼又拎回來了?那老易還敢嫌棄?”
賈東旭正坐在那裡抽菸,聞言抬頭看過來,眼裡帶著點疑惑。
他剛才還特意叮囑讓秦淮茹把糧食留下,可現在這糧食怎麼又原封不動的回來了?
“師傅說.....”秦淮河攏了攏額前的碎髮,聲音放輕了些,“咱家孩子多,正是費糧的時候,硬是讓我拎回來。”
賈張氏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她看著手裡的糧食,說道:“還是老易識趣!知道咱家用糧緊,沒要咱的糧食!”
“媽!”
賈東旭趕緊打斷她,往院門口瞅了瞅。
“您小聲點!這話讓我師傅聽到了,多不好。”
“聽見就聽見,我說錯了?”
賈張氏梗著脖子,把布袋往櫃頂上一放。
“他要是真為咱著想,就該再多給咱點!”
聽到自己母親的話,賈東旭也沒再接話,只是嘆了口氣。
他媽這性子,真是改不了了。
秦淮河這時想起甚麼,對賈東旭說:“師傅還說,時間差不多了,讓你準備準備,和他一起去上班。”
“知道了。”賈東旭點點頭,站起身往門口走。
秦淮河趕緊從一旁的凳子上,拿起賈東旭的外套。
把外套遞給賈東旭時,他還是說道:“東旭,路上注意安全。”
“嗯。”賈東旭接過外套穿上,臨出門時又回頭看了眼自己母親手裡的布袋。
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下,想著自己這次買到的糧食還能撐幾天。
賈張氏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也是撇了撇嘴。
她在心裡想著:自己兒子那死心眼樣!老東西都把糧退回來了,還琢磨那麼多幹嘛。
秦淮河見自己婆婆這樣,也沒敢說話。,
她只是往灶房走去,想看看給兩個孩子留的早飯還有多少,可別被自己這個饞婆婆給吃完了。
掀開鍋蓋時,她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鍋裡只剩下小半碗棒子麵粥了,就連窩頭也只剩下一個。
“秦淮茹,你還沒吃飽啊?”賈張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斜倚著門框,眼皮耷拉著,“那可是我特意給棒梗留的,男孩子正在長身體,得墊墊肚子。”
秦淮茹聽到這話,捏著鍋蓋的手也是緊了緊。
“媽,還有小當呢,就這點粥,倆孩子哪夠分?”
賈張氏撇撇嘴,往地上啐了一口。
“小當一個丫頭片子,能吃多少?餓不著就行,哪那麼金貴。”
秦淮茹還想再說,賈張氏卻不耐煩的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絮叨了。我再回屋躺會兒,昨晚琢磨那點事,壓根沒睡好。”
說著他轉身就走,快到裡屋門口時又突然回過頭,眼神像錐子似的盯著秦淮茹。
“對了,你洗完衣裳,去跟傻柱那小子要點糧食。他昨天買了那麼多,咱們也不全要,勻給咱家幾十斤就行。”
聽到自己婆婆這麼不要臉的話,秦淮茹的臉也是瞬間漲紅了。
她的手指絞著圍裙角,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不願意?”
賈張氏眉毛一挑,聲音陡然拔高。
“你要是拿不回糧食,就回你孃家去要!反正我只要看到糧食!”
這話像巴掌似的扇在秦淮茹臉上,她低著頭,眼裡泛著水光。
不過她卻不敢頂嘴,只能把頭埋得更低,假裝是在聽訓。
賈張氏見她這副模樣,得意的“哼”了一聲,扭著身子進了裡屋。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窗紙都顫了顫。
這邊只剩下秦淮茹一個人,她望著鍋裡那點稀粥,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流了一會兒眼淚,她收拾好心情,便端起要洗的衣服走向了中院的水池。
冰涼的水浸過她的手背,也是讓她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她一邊用力捶打著衣裳,一邊時不時瞟向傻柱家的方向。
自己婆婆的話像根刺紮在心裡。
可現在自己孃家是真的沒有糧食了,眼下她能指望的,似乎也只有傻柱了。
“嘩啦.....”木槌砸在石板上的聲音在院裡迴盪。
沒過一會兒,傻柱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他趿拉著布鞋走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翹著,眼角還掛著點眼屎。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含糊不清的說:“誰啊這大清早的,捶衣裳跟拆房似的。”
秦淮茹手裡的木槌頓了頓,臉頰微微發燙,低聲道:“柱子,是我。”
傻柱聽到聲音也是愣了愣,隨即他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
當他看清蹲在水池邊上的秦淮茹時,也是小跑了過去。
他一臉開心的說:“秦姐是你啊,我說是誰洗衣服聲音這麼好聽呢。”
秦淮茹聽到傻柱這麼說,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柱見秦淮茹在那發笑,也是看得有些呆了。
秦淮茹見傻柱不說話,便扭頭看了過去。
當她看到傻柱那發呆的樣子時,沒好氣的說:“柱子你在看甚麼呢?”
傻柱聽到秦淮茹的聲音,也是趕忙低下了頭。
似乎是怕秦淮茹再繼續追問,他便轉移了話題。
“秦姐,你怎麼又洗了這麼多衣服?”
秦淮茹嘆了口氣說道:“棒梗和小當每天的衣服都很髒,我得給他們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