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眾人的附和聲,孫師傅的臉也是慢慢變紅了。
不是他臉皮薄,實在是眾人說的也太不靠譜了。
他擺著手:“別瞎說,我炒菜也就那樣,離何師傅還差一些呢。”
“差啥呀?”
王主任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傻柱能炒硬菜,你孫師傅也能炒,食堂離他傻柱還能轉,但離了你們這些踏實幹活的人可不行。”
這話像顆定心丸,孫師傅緊了緊手中的鍋勺,其他人也跟著鬆了口氣。
王主任看著這光景,心裡的火氣消了些。
傻柱再橫,也掀不起多大的浪,只要其他人沒甚麼問題,那這個食堂就不會出問題。
他最後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冷哼一聲,揹著手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食堂裡的議論聲低了下去,孫師傅也拿著鍋勺,“滋啦”一聲把菜倒進鍋裡,那聲響比剛才響亮了不少。
傻柱離開食堂,越走心裡越窩火,王主任那老東西憑啥趕他走?
廠裡誰不知道,領導的小灶離了他傻柱就玩不轉。
就算再好的東西到了別人手裡也得炒成柴火!
他越想越氣,眼看快到大門口,腳步猛的一頓。
他心裡想著: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找楊廠長說道說道,讓他給評評理!
他掉身形,氣沖沖的就往辦公樓的方向走,腳下的步子也是邁得又大又急。
到了辦公樓門口,他仰頭看了看這棟辦公樓,深吸口氣,噔噔噔的上了樓梯。
楊廠長辦公室的門就在走廊盡頭,傻柱走到門口。
他攥了攥拳頭,“咚咚咚”敲了三下。
“請進。”屋裡傳來楊廠長略帶疲憊的聲音。
傻柱推開門走了進去,就見楊廠長正低頭看著檔案。
楊為民抬頭瞧見是他,眉頭微微一挑,也是放下了手裡的筆。
“傻柱?你怎麼來了?這個點你不在食堂忙活,跑我這兒幹甚麼?”
傻柱也是肚子火氣正沒處撒,見了楊廠長,嗓門立馬提了起來。
“楊廠長!我跟您說個事兒!食堂的王主任太不像話了!”
楊廠長示意他坐下:“別急,慢慢說,老王咋了?”
“他獨斷專行!”
傻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呼呼的說。
“前陣子我跟他拌了兩句嘴,這不,我今天想著回食堂上班。
可他倒好,直接把我往外趕,說啥‘暫時不用你’,還讓我等著他通知!
楊廠長您評評理,這食堂的小灶離了我能行嗎?
那些外來的領導吃慣了我炒的菜,換個人能合口味?
他老王這是故意刁難我!”
他唾沫橫飛地把王主任怎麼“不講理”、怎麼“擺架子”說了一遍。
末了他還加了句:“他這是眼裡沒您這個廠長,也沒把廠裡的規矩當回事!”
楊廠長聽到傻柱這麼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他看著傻柱問道:“這麼說,你到現在還沒回食堂上班?”
傻柱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啊?沒有啊!他不讓我回,我咋上?”
楊廠長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笑了:“我還以為你早回去了呢。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我跟老王說說。”
傻柱一聽,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梗著的脖子也軟了些。
“那.....楊廠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知道了,去吧。”楊廠長擺了擺手,重新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傻柱這才磨磨蹭蹭的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見楊廠長沒再說話,他才悻悻的退了出去。
出門的那一刻,他心裡那點憋屈總算散了。
他想著,有了楊廠長這話,王主任那老東西遲早得乖乖來請他回去!
看著傻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楊廠長臉上的的表情也是變得不那麼好看,眉頭也漸漸擰了起來。
他記得前幾天特意跟王主任提過,傻柱那小子雖然脾氣倔,但手藝確實沒話說,食堂離不了他,讓王主任多擔待些,早點讓他回崗。
怎麼這都過了些日子,人還沒回去?
想到這些,他心裡對王主任也添了幾分不滿。
覺得王主任這點事都辦不利落,還跟個工人置氣?
食堂的小灶關係著廠裡不少事,真耽誤了可不好辦。
想到這些,他又想起前兩天說的他們幾人沒人弄來一萬斤糧食的事情。
這一萬斤糧食也是讓他無比的頭疼,,他詢問了不少的關係,可也沒弄到多少糧食。
壓在心頭的煩躁,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的嘆了口氣。
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可他心裡卻像壓著塊石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唉,都是煩心事。”他低聲自語,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現在得先把糧食的事解決了,不然廠裡幾千號人的生計都成問題。
至於王主任的事情,只能先放放,等騰出空再說。
傻柱走到辦公樓下,又忍不住朝食堂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上來。
“老東西,你就等著吧!這次不親自來請,我高低不回去!”
一路憋著氣走到大門口,站崗的老李見他出來,叼著菸捲打趣起來。
“傻柱,這才多大會兒,你就轉了一圈就出來了?合著沒去上班啊?”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沒處撒,聽老李這麼說,頓時瞪起了眼。
“關你屁事!我出來進去礙著你了?看好你的門就得了!”
老李被他懟得一愣一愣的,撇撇嘴也沒再搭話。
只不過,他心裡卻在嘀咕:這傻柱,是吃了槍藥了。
傻柱也懶得理他,梗著脖子大步出了廠門。
他心裡還在琢磨:等楊廠長跟老東西說完,看他還敢不敢牛氣!
到時候非得讓他在食堂眾人面前給自個兒賠個笑臉不可!
傻柱沿著街邊慢慢走,眼睛忍不住往那還開著門的的鋪子瞟。
這些鋪子大多都是賣衣服、布匹、日用品之類的鋪子。
像是賣點心、饅頭、包子這類的鋪子,卻是很少。
雖然這些賣吃的鋪子很少,但他看向這些鋪子的眼神,卻是充滿了火熱。
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買一些東西給秦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