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棒梗摸了摸肚子,又盯上了桌上剩下的四五個窩頭。
看了眼自己媽媽和傻柱,他端起碗就要往外跑。
“棒梗,你幹啥?”秦淮茹趕緊拉住他。
“我留著一會兒吃,我還沒吃飽呢!”棒梗理直氣壯的說。
秦淮茹偷偷看了眼傻柱,見他依舊笑呵呵的,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
傻柱見棒梗這護食的樣子,也是樂了:“秦姐,棒梗這孩子真機靈。”
聽到這話秦淮茹的臉上更熱了。
他小聲的說:“這孩子,就知道貪吃,讓你見笑了。”
見棒梗走了,自己也在這兒待了不少時間。
秦淮茹覺得再留著不合適,便起身說:“柱子,我先回去了,今天真是謝謝你。”
傻柱擺擺手:“秦姐,你跟我還客氣啥!”
看著秦淮茹離開的背影,傻柱心裡美滋滋的。
他低頭瞅了瞅剛才拉她進屋的那隻手,心裡偷偷樂著。
同時他也決定:這手啊,兩天不洗都成。
再說棒梗端著窩頭回到屋,賈張氏也是聞到了香味,從裡屋屁顛顛的跑了出來。
見著棒梗碗裡的窩頭,她的眼睛也是直放光。
“棒梗,這窩頭哪來的?給奶奶吃倆!”
棒梗把碗往懷裡一抱,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給!這都是我的!”
賈張氏臉一沉:“棒梗,奶奶白疼你了?一個窩頭都捨不得?”
棒梗梗著脖子:“誰讓你吃餅子不給我留!”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強裝鎮定:“你媽不是說了,沒餅子,是她記錯了。”
“我才不信!”棒梗瞪著她,“我都聞著香味了!”
賈張氏知道瞞不住,索性耍起了賴。
“那也不能怪奶奶啊!誰讓你回來晚了,奶奶餓極了才吃的!”
棒梗才不吃這一套,抱著碗就往裡屋跑。
他的嘴裡還嘟囔著:“就不給你吃!這是我從傻柱家拿回來的!”
賈張氏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可又沒轍,只能嚥著口水回了屋。
不過,她的心裡卻打著小算盤:等棒梗出去耍了,她就偷偷去拿兩個窩頭,少倆,那小子估計也鬧不起來。
沒一會兒,秦淮茹回來了。
賈張氏一見她,臉立馬就拉了下來。
他沒好氣的問:“秦淮茹,那傻子是不是又蒸窩頭了?”
秦淮茹無奈的點點頭:“嗯,柱子蒸了幾個。”
“那你咋不給我拿回來兩個?”賈張氏的嗓門拔高了些,“不知道我還沒吃飽嗎?”
聽到這話,秦淮茹在心裡也是直嘆氣。
她在心裡瘋狂的吐槽:您老早上吃了飯,剛才又啃了一個餅,這會還喊餓,家裡有多少糧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可這話她也不敢說,只能低聲道:“柱子也沒蒸多少,都被棒梗端回來了。”
“那小兔崽子!”賈張氏啐了一口,眼睛卻瞟向棒梗那屋的方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更響了。
後院許大茂家裡,他也是剛剛睡醒,一抬胳膊就疼得齜牙咧嘴。
他擼起袖子一看,胳膊上是又紅又腫,還有幾塊青紫的瘀傷。
不用想也知道是昨兒跟傻柱打架鬧的。
“傻柱你個混蛋!下手這麼黑!”許大茂對著空氣罵了幾句,越想越氣,胳膊上的疼勁兒也跟著翻湧了上來。
睡了一晚上,此時他的餓意也是一陣陣襲來。
他忍著疼起身,琢磨著自己這傷是因傻柱而起,怎麼也得吃點好的補補。
他開啟櫃子,從最裡面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臘肉。
這可是以前他去鄉下放電影時老鄉給的,他一直沒捨得吃。
許大茂的廚藝實在一般,在切肉時笨手笨腳,還差點切到手指。
好在臘肉本身夠香,配上幾片白菜在鍋裡一炒,油香混著肉香還是飄了滿屋子。
他又熱了幾個窩頭,就著這盤臘肉炒白菜,一邊吃一邊還在心裡咒罵傻柱。
同時,他還琢磨著得找個機會把這廠子給找回來。
許大茂家的肉香在他做飯的時候就順著門縫飄出去了。
這股香味沒飄多遠就鑽進了聾老太太的鼻子裡。
聾老太太這陣子跟著易中海過,一大媽每日端來的不是棒子麵粥就是白菜蘿蔔,她的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聞著這股油香,又看了看中院的方向,她也是饞得直咂嘴。
實在是忍受不住的她拄著柺杖,一步步挪到許大茂門口,“砰砰砰”的就敲起門來。
許大茂正吃著飯,聽見敲門聲,放下碗筷問道:“誰啊?”
門外沒應聲,敲門聲反倒更急了。
許大茂皺著眉起身去開門,當看見門口站著的聾老太太時,他的臉“唰”的就黑了。
“許大茂,你做啥好吃的呢?這麼香!給我這老婆子也盛點嚐嚐。”聾老太太說話的同時也眯著眼往屋裡瞅。
“啥好吃的,就炒了點白菜。”許大茂堵著門,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哄誰呢?”聾老太太才不信,仗著自己年紀大,一擰身子就想往裡闖,“我聞著就有肉味兒!”
“哎哎,您別往裡擠啊!”
許大茂趕緊伸手攔著,這臘肉是他好不容易弄來的,他自己都還不夠吃呢,哪裡肯分給別人。
可聾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拄著柺杖就往前頂。
“咋?見著老太太連口吃的都捨不得?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
許大茂聽到她這麼說,也不搭理他。
兩人一個攔一個闖,也是在門口這裡較上了勁。
這段時間,屋裡的肉香飄得更遠了,勾得聾老太太越發不肯撒手。
兩人又僵持了片刻,聾老太太見硬闖討不到好,便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她突然指著許大茂身後嚷嚷:“你屋裡那是啥?咋還在動呢?”
許大茂一愣,沒明白她指的是甚麼,下意識扭頭往屋裡瞅。
就這眨眼的功夫,聾老太太身子一矮,就從他胳膊底下鑽了過去,進了屋子。
“你!”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
看著屋裡的聾老太太,他氣得臉都紅了。
可對著這個不講理的老太太,他又打不得,一肚子火憋得難受。
聾老太太卻不管他,徑直往桌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