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易中海等人自然也是聽到了,他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賈東旭的胳膊。
“進去吧,先幹活。”
賈東旭點點頭,跟著人流往廠裡走。
不過他的心裡卻還惦記著糧食的事。
周圍的喧囂漸漸淹沒了腳步聲,而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地壓著同一份焦慮。
四合院這邊,傻柱早上睡醒,肚子也是餓得咕咕叫。
他昨兒睡下後就沒起過,就在他正打算起身時,忽然覺得腰間一陣疼。
掀開被子一看,昨天被許大茂擰過的地方,還是一片烏青。
用手輕輕一碰,疼得他“嘶”的吸了口涼氣。
他忍不住罵道:“許大茂你個王八蛋,下手這麼狠!”
罵歸罵,他又急著上廁所,加上肚子餓,只好忍著疼爬了起來。
開啟門剛走到院子裡,他就見秦淮茹在那兒洗衣服。
原本疼得齜牙咧嘴的他,瞬間挺直了腰板,裝出沒事人的樣子。
他還笑著打招呼:“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抬頭見是他,也笑了:“是柱子啊,你這是要出去?”
傻柱嘿嘿笑了兩聲:“我去趟廁所。”
秦淮茹點點頭:“嗯,那你去吧。對了,昨天你傷著沒?要緊不?”
傻柱拍了拍胸脯,硬撐著說:“我能有啥事?就許大茂那兩下子,還能把我怎麼樣?”
秦淮茹見他這麼說,也是鬆了口氣。
傻柱剛才拍胸脯那兩下,也是牽扯到了傷口。
不過也看了眼眼前的秦淮茹,他還是在哪裡強忍著,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柱子,你咋了?”秦淮茹看出他表情不對,忙問道。
“沒、沒甚麼,”傻柱強裝鎮定,“就是急著上廁所。”
“哦,那你趕緊去吧。”秦淮茹說道。
傻柱哪還敢耽擱,趕緊跑出了四合院。
剛出院子門,他臉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同時也鬆了口氣,可算不用在秦姐面前裝了。
傻柱剛走到廁所門口,就撞見隔壁院的二強蹲在牆根抽菸。
二強抬眼瞅見他,笑著揚了揚下巴:“喲,這不是傻柱嘛!聽說你昨兒跟許大茂幹起來了?真的假的?”
傻柱一聽這話,脖子瞬間梗了起來。
他現在最恨別人提這茬,尤其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跟許大茂動手時,被那小子陰了一下。
“誰說的?那叫幹仗嗎?”
他梗著脖子,故意把嗓門抬高,手還不忘拍了拍胸脯。
“那叫教訓!許大茂那小子欠收拾,我不過輕輕一推,他就趴地上直哼哼,還敢跟我叫板?”
二強眯著眼笑:“哦?這麼厲害?我咋聽院裡張大媽說,你倆滾在一塊兒擰腰、薅頭髮呢?”
“放他孃的屁!”
傻柱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
“那是我讓著他!不然就許大茂那細胳膊細腿,我一拳能把他打飛三丈遠!你問問他,現在見了我敢不敢抬頭?”
他一邊說,一邊誇張的比劃著揮拳的動作,故意把許大茂說得不堪一擊。
彷彿自己真是佔盡上風的那一個,壓根不提自己後背被許大茂抓擰了的事情。
也絕口不提最後他瘸著腿回家時的狼狽樣。
二強看得直樂,也不戳破,順著他的話頭笑:“行,你厲害!下次見了許大茂,我可得替你說道說道。”
“那必須的!”傻柱得意的揚了揚下巴,彷彿剛打了場勝仗似的。
轉身進了廁所以後,他嘴角的得意就垮了下來。
腰間的疼勁兒又上來了,這許大茂,下手是真夠黑的!
從廁所出來,傻柱怕再被街坊瞧見議論,就腳步不停的往95號院跑。
一進院子,他就見秦淮茹還在那裡洗著衣裳,肥皂泡沾了她滿手。
他幾步湊過去,帶著點緊張的語氣問:“秦姐,昨兒我跟許大茂打架的事,你知道吧?”
秦淮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
她昨兒其實把所有的經過都瞅見了,只是不想讓傻柱知道自己在那裡。
她抬起頭,臉上堆著自然的笑,手上繼續揉著衣服。
“我也是後來聽院裡人唸叨了兩句。我那會兒正在家哄小當睡覺,想著過去看看,你們就都散了。”
傻柱一聽這話,臉上的得意勁兒更足了。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卻帶著顯擺。
“秦姐,你是不知道,許大茂那小子不經打,我就輕輕一搡,他就跟個破麻袋似的摔出去了!也就他那德性,還敢跟我叫板?”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故意把動作做得誇張,
卻沒注意到秦淮茹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
這傻柱子,甚麼時候才能改了這愛吹牛的毛病。
秦淮茹手上的動作沒停,輕輕嘆了口氣。
“柱子,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總跟個孩子似的爭強好勝。下次別再動手了,傷著誰都不好。”
傻柱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只是蹲在一旁看著她洗衣服。
他心裡想著:如果許大茂再惹他,那他還收拾許大茂。
過了一會兒,秦淮茹心裡惦記著糧票的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實在拉不下臉直接開口。
她眼珠一轉,換了個話題,抬頭問傻柱:“柱子,你有髒衣服沒?有的話拿過來,我順手一塊兒給你洗了。”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甜滋滋的,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秦姐,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就行,哪能麻煩你。”
秦淮茹見他推辭,也沒再堅持,低頭繼續搓衣服。
正這時,一陣“咕咕”的聲響打破了安靜。
傻柱支稜著耳朵一聽,聲音是從秦淮茹那邊傳過來的。
他皺了皺眉,好奇額問:“秦姐,你早上沒吃飯啊?”
秦淮茹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輕輕搖了搖頭。
她聲音低低的說:“早上家裡就做了點稀的,東旭和我婆婆、棒梗他們分著吃了點,我.....我不餓。”
其實哪裡是她不餓,是鍋裡實在沒剩下多少,她想著讓自家男人和孩子多吃點,自己便硬扛著。
傻柱聽了,心裡咯噔一下,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沒再多問,只是默默站起身。
“秦姐,你先忙著,我回屋趟。”
說著,轉身就往自己屋裡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