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聽到聾老太太這麼說,也知道了她剛才也看到了兩人的打架。
她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倆人鬧得兇著呢。我剛才跟老閻媳婦在屋裡說點事,沒留意您出去了又回來。”
她放下盆,挨著聾老太太坐下,“您別擔心,柱子年輕力壯的,吃不了啥大虧,就是許大茂那性子,總愛挑事。”
聾老太太輕輕“嗯”了一聲,望著院門口的方向。
好半晌她才說道:“柱子這孩子,就是太直,容易被人算計。”
一大媽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回頭我讓老易說說他,往後少跟許大茂置氣,犯不上。”
聾老太太沒再說話,只是用柺杖輕輕敲著地面,一下一下,像是在琢磨著甚麼。
後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把剛才前院的喧囂隔得老遠。
張明回到家,往椅子上一坐,給自己泡了杯茶就坐在那裡喝了起來。
想到剛才院裡那場鬧劇,他倒是覺得,在這平淡日子裡能撞見這麼一出,倒也算個樂子,給生活中加入一點調劑。
放下茶缸,想到晚上要跟張平交易,便起身從裡屋找出個大號的麻袋。
從空間裡裝了150多斤的魚,以便晚上方便。
又想到換回來的300斤棒子麵,他也覺得得跟爹媽說一聲。
這陣子他們雖然釣上來了不少的魚,可他父母總覺得這年月得省著點吃。
萬一哪天釣不到魚了,他們家也有一些糧食儲備。
要是讓他們知道家裡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糧食,往後他們也不用再那麼精打細算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屋外的院子,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不管日子有多緊巴,只要手裡有糧,人們的心裡就不慌。
下午,四合院也漸漸熱鬧起來,上班的人,在外打零工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了院子。
大夥聽說中午傻柱和許大茂在院裡大打出手,好些人都咂著嘴惋惜。
覺得沒趕上這場熱鬧,少了個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大媽端著剛擇好的菜走進屋,見易中海坐在桌邊抽著煙。
她便說道:“中午老太太還跟我說,想讓你想辦法跟柱子緩和緩和關係呢。”
易中海聞言,也是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他嘆了口氣,說道:“我何嘗不想緩和關係呢?可柱子那孩子,現在還是對我有很大額成見,我不搭理我。”
他掐滅手裡的菸頭,眉頭皺了皺,“你說他跟許大茂較那個勁幹嘛?真出點事怎麼辦?”
一大媽把菜放在案板上:說道:“他年輕,性子躁,等再過兩年就好了。你呀,也別太急,慢慢來吧。”
易中海沒再應聲,只是望著窗外。
院裡的水龍頭流水的聲音嘩啦啦的響,像在應和著他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
他也知道想讓傻柱徹底原諒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己也還得再費不少功夫。
後院的劉海中聽說傻柱和許大茂又打了一架,嘴角忍也是不住往上翹。
在他看來,這可真是剛打瞌睡,他們就來送枕頭了。
他心裡打著算盤:傻柱現在已經不是院裡的聯絡員了,而許大茂也天天在外頭放電影,沒法管院裡的事。
今兒個兩人又鬧這麼大的動靜,大家對他們的印象指定不好。
這麼一來,他就更有把握讓許大茂也丟了聯絡員的差事。
等倆人都沒了這身份,他就能去找王主任,提議重新選院子裡的聯絡員。
在他自己看來,論威望,論腦子,這院裡還有誰比得過他?到時候這聯絡員的位置還不是手到擒來?
越想越美,他竟忍不住嘿嘿的笑出了聲。
“爸,您笑啥呢?”劉光奇推門進來,見他爹坐在那裡傻笑,不由的有些好奇。
劉海中收了笑,看向走進來的大兒子。
“沒啥,想起點高興事。”
他話鋒一轉,繼續開口:“對了光奇,再過倆月就畢業了,你們老師有沒有說分配的事?”
劉光奇聽到自己父親說這些,也是皺著眉道:“沒細說。不過咱家在四九城,我估摸著,有很大機率是分到周邊的廠子吧。”
“周邊的廠子好啊,這樣也能離家近一些。”劉海中直起身,語氣帶著點期許。
劉光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不過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他打小就見自己父親對兩個弟弟不是打就是罵。
巴掌、掃帚疙瘩落在弟弟們身上的聲音,總像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他也偷偷想過,要是自己留在四九城,將來成了家,孩子看見爺爺這麼待叔叔,心裡會不會留下陰影?
光是想想這些,他的心裡就打怵。
劉海中見兒子神色凝重,只當他在愁分配的事情。
他拍了拍劉光奇的胳膊:“別擔心,憑你這成績,肯定能分到好崗位。
就算差了點,你爸我託託關係,保準給你安排妥當。”
聽著自己父親打包票的話,劉光奇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知道父親是想為他好,可這份“好”裡,總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硬,就像對待兩個弟弟那樣。
他張了張嘴,想說說自己不想留在四九城的心思,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要是自己父親知道了,會不會像對弟弟們那樣,瞪著眼珠子抄起傢伙?
他低下頭,盯著鞋尖,輕聲應了句:“知道了爸。”
劉海中見他應了,以為兒子放了心,麼事滿意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屋裡只剩下劉光奇,他望著窗外,眉頭皺得更緊了。
自己想離開這事,怕是還得再好好想想。
前院閻埠貴家裡,也是飄出了淡淡的魚腥味。
三大媽正在廚房忙活著,手裡那條巴掌大的草。
這條魚可是閻埠貴今天好不容易釣來,她正收拾著準備燉鍋魚湯。
閻埠貴站在廚房門口,揹著手問道:“對了,我聽說今兒傻柱跟許大茂又鬧起來了?是怎麼回事啊?”
三大媽手裡沒停,一邊刮魚鱗一邊把上午院裡的熱鬧事兒細細說了一遍。
從傻柱回來到兩人打架擰肉,說得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