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剛踏進家門,賈張氏的眼睛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直勾勾盯著她手裡那碗冒著熱氣的二合面饅頭。
她的喉嚨忍不住動了動,這可比家裡頓頓不離的棒子麵窩窩頭強太多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奪過碗,手指在饅頭上捏了捏。
也顧不上其它,他抓起一個就往嘴裡塞。
同時含糊不清的嘟囔:“這傻柱也真是的,有好面蒸饅頭,不知道早點送來,非得讓人上門去要,真是死腦筋!”
秦懷茹站在一旁,看著婆婆這副急吼吼的樣子,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甚麼。
賈張氏嚼著饅頭,眼尖的瞥見小當手裡還攥著兩個饅頭。
她當即走過去,伸手就搶過一個揣進自己懷裡。
同時嘴裡還振振有詞:“小孩子家吃那麼多幹啥?細糧金貴著呢,省著點吃!”
小當被搶了饅頭,小嘴一癟,眼圈瞬間紅了,委屈的望著秦淮茹,卻不敢哭出聲。
秦淮茹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剛想開口說句甚麼,迎上賈張氏瞪過來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跟婆婆爭也沒用,只會招來一頓數落。
她也只能蹲下身,輕輕拍著小當的背,用眼神安撫著女兒,心裡頭又酸又澀。
賈張氏可不管這些,自顧自的又拿起一個饅頭,邊吃邊盤算起來。
“這饅頭夠吃兩頓了,明天淮茹米再去傻柱那兒看看,說不定還有啥好東西.....”
秦淮茹聽著婆婆又在盤算著下次去傻柱家要東西,只覺得頭皮發麻。
可她又實在不知該怎麼反駁,只能低頭哄著懷裡的小當,假裝沒聽見。
另一邊,張明回到家時,張建國已經把今天釣的魚給裝好了。
碼在屋子角落的竹筐裡,就等村裡盆明天來拉走了。
“爸,”張明走過去瞅了瞅,“明天村裡來拉魚,咱還跟往常一樣,蒸二合面饅頭招呼他們不?”
張建國蹲在那裡,正用繩子把裝魚的麻袋捆結實。
聞言他直起腰,想了想說:“要不這次換棒子麵窩窩頭吧。咱家的二合面不多了,我剛去糧缸瞅了瞅,剩得沒多少了。”
“二合面不多了?”張明愣了一下,“前陣子不是剛還有不少嗎?”
“家裡人吃,再加上時不時招待來人,耗得快。”
張建國拍了拍手上的土,“棒子麵倒是還有不少,蒸窩窩頭管夠,結實頂餓,幹活的人吃著也實在。”
張明點點頭:“行,那就弄棒子麵窩窩頭。
反正來拉魚的都是村裡的漢子,也不講究這些,能吃飽就行。”
張建國應了聲,又低頭忙活起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的輕響,還有遠處隱約傳來一些小孩子的哭鬧。
下午的陽光斜斜的照進四合院,下班的工人們也都陸續回來了。
他們剛進院門就被幾個聚在門口閒聊的街坊圍住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起了今天傻柱的聯絡員差事被王主任擼了的事情。
大夥細問了經過,得知是傻柱瞎傳閻埠貴掉湖裡的謠言鬧出來的,都忍不住搖頭笑了。
“這傻柱,真是沒腦子,這種話也敢瞎咧咧!”
“可不是嘛,差點沒把老閻家嚇出病來,不擼他擼誰?”
人群裡,易中海和劉海中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只是各有各的心思。
易中海心裡盤算著:傻柱這次犯了眾怒,自己要是這時候去勸勸他,再幫著說幾句好話,說不定能緩和緩和之前因為錢的事鬧僵的關係。
畢竟傻柱手藝好,往後養老還想指望他.....
他揣著心思回了屋,剛坐下就被一大媽瞅出了異樣。
一大媽端著剛晾好的茶水遞了過去:“你今兒個怎麼了?臉上那笑就沒斷過,是發工資了?”
易中海趕緊收斂了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含糊道:“沒,就是想起點高興事。”
一大媽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愛多說,也沒追問,轉身去廚房忙活了。
易中海看著窗外,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著,心裡還在琢磨著該怎麼跟傻柱開口。
這步棋走好了,往後院裡的事,自己說話也能更有分量些。
而另一邊的劉海中,已經在家跟媳婦吹上了。
“瞧見沒?傻柱那德性就不是當幹部的料!這位置空出來,就該輪著咱這樣有資歷的!
等我當上聯絡員,往後院裡的事,就得聽我的!”
二大媽聽到他的話,也是趕緊奉承。
“這院子裡能管事的還得是當家的你,傻柱那混小子怎麼能跟你比。”
這時二大媽做然說道:“對了,老易知道這件事沒?”
劉海中聽到這話也是愣了愣,不明白二大媽說這是甚麼意思?
這時二大媽又開口了:“如果老易也要參加進來,和你爭聯絡員的位置,那你這機會就會小很多了。”
劉海中被二大媽捧得暈乎乎,捋著袖子道:“老易?他可摻和不來!前陣子傻柱那筆錢的事,院裡誰不清楚?街道辦怎麼可能讓這種人當聯絡員?”
二大媽拍著巴掌附和:“還是老劉你通透!老易那人看著老實,心眼子比誰都多,哪比得上你直爽?再說了,你為院裡跑前跑後,誰不看在眼裡?”
這話聽得劉海中越發得意,挺著胸脯道:“那是自然!論資歷論能力,這聯絡員的位置也該是我的!”
對於這話,屋子裡卻是有兩個人不這麼認為。
這兩人就是劉海中的兒子劉光天和劉光福了。
在他們看來易中海貪了傻柱的錢不是好人,可自己的父親除了不識幾個大字外,就是整天打他們。
街道辦如果知道了謝謝事,也會重新考慮聯絡員的人選。
中院賈家門口,賈東旭正坐在桌子邊上準備吃飯。
看著桌上那個白白胖胖的二合面饅頭,心裡明鏡似的。
自家向來吃的是棒子麵,這饅頭準是從傻柱那兒弄來的。
“東旭,快吃啊,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
賈張氏嘴裡塞著饅頭,含混不清的招呼著,同時目光卻是看向了那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