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婆婆的話,秦淮茹心裡一緊,趕緊編了個由頭。
“媽,傻柱家是真沒剩啥了,我已經看過了,連肉渣子都颳得乾乾淨淨,盤子碗都洗得鋥亮,想找個油星子都難。”
賈張氏“呸”了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這個傻柱!有好吃的不知道想著咱們棒梗,光顧著自己獨吞!就他這德性,活該討不到媳婦!
我看他那相親啊,指定黃了!”
秦淮茹沒接話,只是低頭絞著衣角。
她悄悄摸了摸兜裡那張被體溫焐熱的糧票,指尖傳來粗糙的紋路感。
聽到賈張氏說傻柱相親黃了,心裡竟莫名竄起一絲隱秘的欣喜,像灶膛裡偷偷燃起來的小火苗,明明滅滅的。
她也說不清這欣喜從何而來。
或許是覺得,若是傻柱真成了家,往後怕是再難像從前那樣,隔三差五給她送些貼補。
又或許,是潛意識裡,總盼著那個常往院裡跑、嗓門洪亮的身影,能多在眼前晃悠些日子。
王媒婆出了南鑼鼓巷,腳步不停的往劉小蕊家趕。
一路上他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就怕人出了啥岔子。
畢竟是她領出去的,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這張老臉可沒法跟劉小蕊的父母交代。
到了劉小蕊家院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才走了進去。
剛進院門她一眼就瞧見劉小蕊正坐在那裡,旁邊她娘沉著臉在納鞋底,屋裡氣氛悶得像要下雨。
“哎呦,嫂子在家呢!”王媒婆趕緊堆起笑,“我瞅小蕊沒跟我打招呼就回來了,心裡有些不踏實,過來看看。”
劉小蕊她娘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臉上擠出點笑容。
“她王嬸來了?快坐快坐。這孩子也是,回來也不跟你說一聲,讓你惦記了。”
說著狠狠瞪了劉小蕊一眼,“還不快跟你王姨賠個不是!”
劉小蕊被娘瞪得低下頭,小聲道:“王姨,對不起,我·····我剛才突然有點急事,沒顧上跟您說就回來了。”
王媒婆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是甚麼急事,多半是相親出了岔子。
但她也沒戳破,只擺了擺手:“嗨,多大點事,回來就好。我就是怕你路上出啥狀況,過來瞅瞅也放心。”
她一邊說一邊往炕邊坐,眼睛在劉小蕊臉上溜了一圈。
見她眉頭緊鎖,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心裡也是有底了。
今天的這次相親怕是成不了了。
劉小蕊她娘給王媒婆端來一杯水,自己也在桌邊坐下。
王媒婆喝了口熱水,這才慢悠悠開口。
“小蕊啊,跟王姨說說,今天見的那個何雨柱,你瞧著咋樣?”
一提“何雨柱”三個字,劉小蕊眉頭就擰成了疙瘩,胃裡又泛起一陣噁心的反胃感。
她回來的時候也沒跟娘提那些糟心事,只含糊道:“我覺得·····不太行,不想嫁給他。”
王媒婆愣了:“咋就不太行?剛才在他家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劉小蕊看了眼王媒婆,索性攤開說。
“那人外號叫‘傻柱’,衚衕裡沒人知道他大名,一提何雨柱都搖頭,就認‘傻柱’。”
“嗨,一個外號算啥?”王媒婆趕緊勸,“街坊鄰居瞎叫慣了,真過日子,他人實誠比啥都強。”
劉小蕊她娘在一旁皺起眉,沒吭聲。
外號雖小,可總被人叫“傻”,聽著就不吉利。
劉小蕊卻沒停:“不光外號,他還愛打架,跟院裡人三天兩頭動手。”
“啥?愛打架?”
她娘“騰”的站了起來,臉色也是沉了下去。
“這可不行!脾氣這麼暴,我閨女嫁過去還不得受氣?”
王媒婆心裡咯噔一下,傻柱跟許大茂打架的事她是知道的,可也沒小蕊這麼邪乎。
她正想解釋兩句是“跟人慪氣,沒真動手打人”。
可還沒等她開口,劉小蕊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了。
“前陣子他還跟人玩些不乾淨的東西,弄得衚衕裡臭烘烘的,街道主任都去罰過他們·····”
這話一出,王媒婆瞬間閉了嘴。
她總算明白過來,劉小蕊這哪是對傻柱不滿意,分明是被這些話嚇著了。
那點關於“玩髒東西”的傳言,她也隱約聽過,是傻柱跟許大茂在衚衕裡玩大糞,沒想到被傳得這麼廣了。
劉小蕊她娘臉都白了,指著門口對王媒婆說:“她王嬸,這事兒不用再提了!我家小蕊可不能嫁這麼個人,不光傻,還愛打架耍渾,這日子沒法過!”
王媒婆張了張嘴,想替傻柱辯解,可看著劉曉蕊母女倆鐵青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這門親事,已經是到了無法挽回的餘地了。
王媒婆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娘倆都這意思,那何雨柱這事兒就先擱下。
放心,我再給小蕊尋戶靠譜的人家,保準知根知底。”
劉小蕊她娘這才鬆了口氣,點著頭說:“她王嬸,這次你可得打聽仔細了,可別再碰著這種人。”
“那是自然。”王媒婆應著,心裡卻暗罵傻柱不爭氣,平白讓她少賺筆好錢。
等王媒婆走了,劉小蕊她娘看著女兒,又是一聲嘆。
“也怪我,沒提前打聽清楚。以後可得記著,找物件不能只看表面。”
劉小蕊低著頭沒說話,一想起賈張氏說的那些話,她的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王媒婆走在回去的路上,心裡也在盤算著怎麼跟傻柱交代。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如實說最好。
畢竟那些傳言不是她編的,誰知道劉曉蕊從哪兒聽來的。
不過她也沒徹底放棄,傻柱給的媒人錢實在誘人,20塊呢,頂她給十戶人家說親的酬勞。
她得想辦法再給傻柱尋個合適的。
而四合院這邊,許大茂剛從外面回來。
他也聽說了傻柱今天相親的事,據說那姑娘長得還挺俊。
這讓他心裡酸溜溜的,暗罵自己沒趕上趟,不然說不定能截胡。
可一進院就見傻柱失魂落魄的樣子,又聽街坊說那姑娘沒打招呼就走了,頓時就樂了。
在他看來傻柱這親事成不了,那可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