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坐在一旁嗑瓜子,也覺得這門親事十有八九能成。
也壓根沒料到,院外的衚衕裡,事情早已變了風向。
賈張氏一溜煙跑回自家屋,先趴在門後往外瞅了好一會兒。
她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劉小蕊轉頭找回來算賬。
秦淮茹見她這模樣,忍不住問:“媽,您這是瞅啥呢?”
這話嚇得賈張氏一哆嗦,猛的轉過身,沒好氣的瞪著她。
“你走路沒聲啊?嚇我一跳!”
“我就是問問您看甚麼呢·····”秦懷茹小聲的嘟囔。
賈張氏又瞟了眼院門口,見沒人進來,這才鬆了鬆勁。
“沒甚麼。對了,飯呢?給我盛過來,餓死我了。”
秦淮茹趕緊去盛飯,把鍋裡剩下的窩窩頭和稀粥端了過來。
賈張氏低頭一看,碗裡的窩窩頭少了一小塊,頓時就拉下了臉。
“秦淮茹,你是不是長膽子了,敢偷吃我留的飯了?”
“沒有沒有!”秦淮茹趕緊擺手。
“剛才棒梗說沒吃飽,我就給他分了一小口·····”
一聽是自己寶貝孫子吃了,賈張氏的臉色也緩和了些。
看著手裡的窩頭也沒少太多,便哼了一聲。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動我的飯,看我不撕你的嘴!”
說罷,她又看著門口的方向,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不過她的眼睛卻還時不時瞟向院門口,生怕劉小蕊進來。
直到把飯吃完,也沒見劉小蕊的影子,她心裡這才得意起來。
同時也覺得自己這招還是挺管用的,傻柱這親事,算是黃了!
秦懷茹見她眉開眼笑的,試探著問:“媽,跟傻柱相親的那個姑娘·····走了?”
賈張氏嘴一撇,裝傻道:“不知道啊,我剛才就去上了個廁所,啥也沒瞧見,也沒跟她說話。”
秦懷茹心裡明鏡似的,這話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可她哪敢戳破,只能順著說:“哦,沒見到就算了。”
賈張氏眼珠突然一轉,推了秦淮茹一把。
“哎,淮茹,你去門口看看,那姑娘是不是還在外面?”
秦懷茹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媽,您讓我去看?”
這不是明擺著讓她去打探訊息,萬一撞上傻柱,那多尷尬啊。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賈張氏眼一瞪,“快去!看看那姑娘,是不是還在外面!”
秦淮茹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應了聲“哎”。
然後磨磨蹭蹭的往院門口挪,她的心裡也在暗暗叫苦。
這婆婆,真是把她支使得團團轉。
就在秦淮茹和賈張氏交談的時候,傻柱也是有些急了。
畢竟劉小蕊出去的時間可是不短了。
屋裡,傻柱坐立不安,搓著手看向王媒婆。
“王嬸,小蕊咋還沒回來?這都快半個鐘頭了,不會出啥岔子吧?”
王媒婆嗑瓜子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心裡也犯嘀咕:是挺久的,就算上廁所也不該這麼久。
但她還是寬慰道:“應該沒事,大白天的,能有啥事兒?咱們再等等。”
又過了幾分鐘,院裡靜悄悄的,連風都沒聲了。
傻柱更急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王媒婆點點頭:“行,我跟你一起去,真有啥情況,你也能搭把手。”
兩人剛走出屋,就見秦淮茹牽著小當的手往院外走。
傻柱忙喊:“秦姐,你這是要出去?”
秦淮茹回頭,看見傻柱和王媒婆,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瞟了眼自家門口。
只見賈張氏正叉著腰瞪著她呢。她只能硬著頭皮道:“嗯,帶小當出去轉轉。”
傻柱沒多想,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塞進小當兜裡:“拿著吃。”
小當看了看秦淮茹,見她點頭,才脆生生道:“謝謝柱子叔。”
“不客氣。”傻柱笑了笑,又跟秦淮茹搭話,“這天兒挺好,出去曬曬太陽也不賴。”
秦淮茹含糊應著,心裡卻直髮緊。
王媒婆在一旁看著,眉頭悄悄皺起:這傻柱,關鍵時刻咋還跟別的女人聊上了?忘了正事兒了?
她趕緊打斷:“柱子,別嘮了,咱們趕緊找小蕊去!”
傻柱這才回過神:“哦對!秦姐,那我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秦淮茹點點頭,看著兩人出了院門,心裡七上八下的。
等傻柱和王媒婆走遠,秦淮茹抱著小當也跟了出去。
她站在院門口,遠遠看著兩人在那裡東張西望。
這也讓他心裡犯嘀咕:難道真是自己婆婆把人家的親事攪黃了?
等了好一陣子,也沒見兩人回來,秦懷茹越發不安,趕緊抱著小當回了院。
進屋後他就對賈張氏說:“媽,傻柱和王媒婆一直在找人,好像沒找到.....”
賈張氏正坐在炕沿哼小曲,一聽這話,“騰”的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
“找不到才好!我就說嘛,那姑娘精著呢,肯定看不上傻柱!”
她拍著大腿,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這下好了,以後傻柱的飯盒,還得乖乖送咱們家來!”
秦淮茹看著婆婆得意的樣子,心裡卻是沒底。
她總覺得,這事怕是沒那麼簡單,可看著賈張氏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院裡的風順著窗縫鑽進來,帶著點說不清的涼。
傻柱和王媒婆出了四合院,沿著衚衕一路找,從東頭問到西頭,連廁所附近都仔細瞧了。
碰到的街坊不是搖頭說沒見,就是擺擺手不知道。
“這姑娘能去哪呢?”王媒婆急得直搓手,“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傻柱更是心焦,腳步不停的往前挪,眼睛掃過路邊的每一個角落,就怕漏了劉小蕊的身影。
正沒頭緒時,遠處走來個挎著工具箱的修理工。
王媒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迎上去:“同志,打聽個事兒!您見過一個姑娘嗎?二十來歲,長得挺俊,穿件花棉襖。”
修理工愣了愣,想了想說:“花棉襖?好像有點印象.....
剛才瞅見個姑娘,一個人急匆匆往衚衕口外走了,聽著像是你說的人。”
“往衚衕外走了?”王媒婆和傻柱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