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槍並沒有打響,原來是張明作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住了受傷的撞針,使得子彈沒法被激發。
趁著高個子愣神的瞬間,張明已經衝到近前,一拳砸在他持槍的手上。
高個子吃痛,槍也掉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張明抓住領口,狠狠摜在牆上。
“呃”的一聲悶響,虎哥撞得頭暈眼花,剛想掙扎,就被張明按住脖子,死死抵在牆上,動彈不得。
其他幾人見狀,都嚇傻了。
老大被制住,槍也掉了,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氣勢瞬間垮了。
“滾!”張明盯著他們,聲音裡帶著殺氣,“再敢跟著,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幾人看看被按在牆上的老大,又看看地上哀嚎的同夥,哪裡還敢停留,扶起受傷的人,屁滾尿流的跑了。
張明鬆開手,高個子順著牆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不止。
張明撿起地上的槍,看了一眼,直接揣進了懷裡。又給了高個子一腳,他這才轉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深處。
衚衕裡只剩下高個子氣急敗壞的咒罵和受傷者的呻吟,月光冷冷的照著,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張明走後沒多大功夫,剛才跑散的幾人又哆哆嗦嗦的折了回來。
遠遠看見那個高個子還癱在牆根下哼哼,他們就趕緊跑過去攙扶。
“大哥,您沒事吧?”一個瘦猴似的漢子小心的問,手裡還拎著剛才掉的短刀。
高個子被人架起來,捂著發疼的脖子,一肚子火沒處撒。
然後他對著幾人劈頭蓋臉就罵:“你們幾個沒出息的東西!我讓你們跑了嗎?一群廢物!”
幾人被罵得頭都不敢抬,可心裡早就在瘋狂吐槽了。
剛才那人跟狼崽子似的,下手又快又狠,您手裡的傢伙都沒鎮住他,我們不跑難道等著被拆骨頭?
要不是您剛才被按在牆上動彈不得,我們哪敢先撤?
瘦猴偷偷瞥了一眼張明離開的方向,心裡暗暗慶幸。
幸好那槍沒打響,不然今兒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情。
要知道他們希望搶劫只是用刀,用槍這還是第一次。
“還愣著幹啥?”高個子推了瘦猴一把,“扶我回去!這筆賬不算完!”
對於自己大哥的話有人卻是不以為然,他們連剛才那人的面都沒見,還怎麼不算完?
幾人趕緊應著,架著他往衚衕外挪。
高個子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狠話撂了一籮筐,可腳步卻透著虛浮。
剛才被張明按在牆上那一下,著實撞得不輕,現在後頸和後背還火辣辣的疼。
走到巷口,高個子回頭望了一眼張明消失的方向,眼裡又恨又怕。
他混黑市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遇上這麼硬的茬,不光敢打,還敢跟帶傢伙的硬剛,簡直是不要命。
“記著那人的聲音,”高個子咬著牙說,“回頭給我注意點,我倒要看看他是哪路神仙!”
幾人連連點頭,心裡卻都清楚。這樑子結大了。
可真要再對上,怕是沒好果子吃。
夜風吹過,幾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歪歪扭扭,沒了剛才追出來時的囂張,只剩下一股子說不清的窩囊。
沒過多長時間,張明就來到了虎哥所在的院門口。
他敲了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一個精瘦的漢子探出頭打量著他。
張明只說了句“我是李二”,對方眼裡的警惕便散了,側身把他請了進去。
院裡靜悄悄的,幾盞馬燈掛在屋簷下,昏黃的光映照著整個院子。
虎哥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茶,見他進來,立刻笑著起身。
“李二兄弟,可是稀客啊,好些日子沒見你來了。”
張明笑了笑,順勢坐下:“虎哥,這段時間手頭事多,沒顧得上過來。您最近過得怎麼樣?”
虎哥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還能怎麼樣?就帶著兄弟們勉強混口飯吃唄。”
張明挑眉,故意說道:“真的?可我剛才在黑市轉了轉,見那些賣糧食的,價格炒得老高,那利潤可不低啊,不像是虎哥的路子?”
虎哥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點無奈。
“李二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些糧食不是我們的生意,我們沒那門路去弄。”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沉,“再說了,就算我有門路,也不能那麼幹。
都是老百姓,過日子不容易,把糧食價抬那麼高,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咱就算掙辛苦錢,也得留幾分良心。”
張明聽他這麼說,心裡對虎哥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他掃了眼周圍,見沒外人,便開口問道:“虎哥,這段時間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
虎哥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那些古董玉器、字畫之類的東西。
他當即笑道:“李二兄弟,你這次可來對了!這段時間可是收了不少,雖說普通的物件眾多,可是其中的精品也是不少。”
“我剛才在黑市也見著了,”張明點頭,“現在這光景,不少人都拿這些換吃的,畢竟填飽肚子最要緊。”
“可不是嘛,”虎哥嘆了口氣,“這玩意兒現在不值錢,能換兩斤棒子麵就謝天謝地了。”
他看了張明一眼,認真道,“不過李二兄弟你放心,咱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價格肯定按現在的行情來,絕不讓你吃虧。”
“虎哥辦事,我放心。”張明笑了笑,“既然您這麼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虎哥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搓著手問道:“那李二兄弟,這次你帶來多少.....能換多少?”
他指的是能用來交易的物資。
張明抬眼看向虎哥一眼,這才開口:“那得看虎哥你這兒有多少東西了。你有多少,我就能收多少。”
虎哥眼睛猛的一瞪,顯然沒料到他有這麼大的底氣。
他愣了愣才笑道:“好!李二兄弟果然痛快!等著,我這就叫人把東西搬出來!”
說著,他揚聲喊了句,院裡立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幾個漢子開始往堂屋裡搬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