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見他搶了先,頓時急了,梗著脖子道:“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賣好!別忘了,院子裡還有我呢!我不比你差!”
“就你?”許大茂不屑地撇撇嘴,“除了會炒倆破菜,你還能幹啥?”
“你!”傻柱氣得臉通紅,擼起袖子就要理論。
張明看這倆人又要吵起來,實在沒耐心摻和,拉了拉張建國和孫曉麗:“爸,媽,咱回家吧。”
一家三口轉身往家走,身後傳來傻柱和許大茂的拌嘴聲,夾雜著院裡其他人的鬨笑或議論,亂糟糟的一片。
“這倆活寶當聯絡員,往後院裡怕是更熱鬧了。”孫曉麗小聲嘀咕。
張建國哼了一聲:“熱鬧不熱鬧的,跟咱沒關係,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張明點頭附和,心裡卻想著糧食定量再減的事。
這才是眼下最該操心的,至於院裡的紛爭,不過是饑荒年月裡一點無關痛癢的插曲罷了。
張明一家離開後,院子裡的喧鬧還在繼續。
傻柱和許大茂正為誰該多管些事拌嘴,忽聽一個尖利的聲音插了進來。
“傻柱!許大茂!我家糧食不夠吃了,你們說咋辦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賈張氏賈張氏叉著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理所當然的蠻橫。
傻柱和許大茂都愣了愣,他們這是剛當上聯絡員,麻煩就找上門了?
周圍的街坊也都停住了腳,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打轉,顯然是想看這倆新管事怎麼應對賈張氏。
許大茂最先反應過來,乾咳一聲,臉上堆起了笑。
“賈大媽,這糧食定量是上面定的,我和傻柱也沒轍啊......”
話雖這麼說,他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賴上。
傻柱性子直,皺著眉說:“誰家不缺糧?我家也緊巴巴的!總不能讓我們把自己的口糧給你吧?”
“你們當這個管事不就是為大夥辦事的?”賈張氏立刻拔高了嗓門,“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還佔著位置幹啥?”
她這話像是點醒了眾人,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啊,你們當聯絡員,總得為院裡分憂吧?”
“大茂你上次從鄉下帶的花生,能不能分點給孩子們墊墊?”
“傻柱你手頭寬裕,借點糧票應應急唄?”
一時間,各種請求甚至帶著點強迫意味的唸叨湧了過來。
傻柱和許大茂被圍在中間,一個急得臉紅脖子粗,一個笑得越發勉強。
剛才他們當選時的得意勁兒,早被這突如其來的“求助”衝得一乾二淨。
就在眾人還在爭吵的時候,許大茂像是想起了甚麼。
他趕忙開口說道:“我前兩天從鄉下帶回來點紅薯幹,雖然不多,先給您家孩子墊墊?”
他心裡打著算盤,這點紅薯幹不值錢,卻能落個“管事盡責”的名聲,划算。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頓時亮了——許大茂果然帶了東西回來!
賈張氏眼睛也直了,卻還嘴硬:“紅薯幹?那玩意兒塞牙縫都不夠!”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往許大茂家的方向挪了挪。
傻柱見狀,心裡暗罵許大茂耍小聰明。
他轉頭對著眾人說道:“我這兒還有點省下來的糧票,誰家真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跟我說一聲,我勻點給你們。
但醜話說在前頭,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他雖瞧不上許大茂的算計,卻也不能落了下風,更何況,這裡邊還有他的好秦姐。
院子裡的氣氛頓時活絡起來,有人謝許大茂去拿紅薯幹。
也有人惦記上了傻柱所說的糧票。
經過這一番吵鬧,他們倒真有了點“管事”在解決問題的樣子。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傻柱和許大茂,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易中海,手指攥得發白。
他在院裡當了這麼多年“管事大爺”,何曾受過這等冷落?
如今竟被兩個他瞧不上眼的後輩摘了桃子,心裡的憋屈就像堵了團棉花。
劉海中瞥了眼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兩人,心裡既羨慕又不甘,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往自家走去。
再待下去,不過是看別人的熱鬧,徒增難堪。
易中海見劉海中走了,也懶得再看,揹著手,一言不發的回了屋,關門的聲音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唯獨閻埠貴,眼珠轉了轉,竟舔著臉湊了上去。
他對著正被眾人纏得焦頭爛額的傻柱和許大茂笑道:“大茂,傻柱,你們看.....我家裡孩子多,口糧也緊。
你們要是還有多餘的東西,能不能也分我們家點?”
傻柱和許大茂正被賈張氏等人纏得頭大,一聽這話,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剛才為了撐住“聯絡員”的場面,傻柱硬著頭皮勻了幾張糧票,許大茂也忍痛拿了些紅薯幹出來。
本以為能落個清靜,沒成想閻埠貴這時候又貼上來索要。
簡直是要把他們當冤大頭宰。
“閻老師,”傻柱沒好氣地說,“我們家也沒餘糧了,剛才那點都是省出來的!”
許大茂也附和道:“就是,我那點土特產早分光了,您就別湊這熱鬧了。”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了僵,卻還不死心:“多少勻點嘛,都是一個院的街坊.....”
“沒有!”傻柱乾脆地打斷他,“要找吃的自己想辦法去,別老盯著別人!”
閻埠貴討了個沒趣,悻悻地閉了嘴,心裡卻暗罵兩人小氣。剛當上管事就擺架子,遲早得栽跟頭。
周圍的人見閻埠貴也碰了釘子,漸漸散去了些。
只剩下賈張氏還在不依不饒的唸叨。
傻柱和許大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聯絡員的位子,怕是沒那麼好坐。
張明三人回到家,在桌旁坐下。
對於院裡選管事的鬧劇,他們也沒多提,倒是王主任說的糧食定量再減一成的事,讓他們心煩。
孫小麗看著桌子上的茶杯,眉頭緊鎖。
“這日子可怎麼熬啊?本來就夠緊巴了,再減一成,往後怕是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