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兒子的回答,馬東昇卻是笑了。
“這不就結了,咱們是親戚,可也不能是非不分。
明知道他做得不對,還要硬著頭皮幫腔,那不是幫他,是害他。
真攪和進去,咱們也落不著好名聲。”
馬如虎和馬如龍聽了,都默默點頭。
他們雖是從農村來的,可誰對誰錯,心裡還是有桿秤的。
三人回到易中海家時,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抽菸,臉色沉沉的。
馬東昇有些尷尬,搓了搓手:“姐夫,剛才.....”
易中海擺了擺手,打斷他:“沒事,不怪你們。”
他頓了頓,轉移了話題。
“對了,老閻家的房子修好了,他們給你們結工錢了沒?”
馬東昇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還沒呢,姐夫。閻老師說,要等你回來再說。”
易中海點點頭,對馬東昇父子三人道:“晚上我去趟老閻家,把工錢給你們要回來,明天就給你們。”
一聽能拿到工錢,馬東昇父子三人眼睛都亮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連聲道謝。
易中海看著他們,心裡卻悄悄做了個決定。
他原本還想著,讓這孃家人多幫襯著點,將來自己老了也好有個照應。
可今天這事讓他看清了,這父子三人雖是實在人,卻未必能跟自己一條心。
他打定主意,明天把自家修房子的工錢也一併給他們,往後就儘量少走動吧。
這親戚,處得太刻意,反倒累得慌。
屋裡一時沒了話,只有易中海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越發看不清楚。
馬東昇父子想著即將到手的工錢,倒也沒再多想,只盼著明天能順順利利拿到錢,好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
劉海中回到家,往椅子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抿了一口,美滋滋的咂咂嘴。
二大媽湊過來,小聲問道:“老劉,你說今天這事,老易做得咋樣?”
劉海中斜了她一眼:“哼,還能咋樣?明顯是偏幫!
傻柱先挑事罵人,還背後偷襲,他倒好,一個勁護著,還想讓我出頭幫忙?
張明是那麼好惹的嗎?他那邪乎勁你都忘了?”
二大媽點點頭,想起那茬就心裡發怵。
“說起來,張明那小子是邪乎,誰惹他,誰家就沒好?你說這.....”
劉海中下意識抬頭看了看自家嗎剛修好沒多久的房頂。
然後沉聲道:“少琢磨那些沒用的!記住了,以後沒事別去招惹張明他們家。
尤其是光天和光福,你給我盯緊了,讓他們老實點,別給我找事,不然我打斷他們的腿!”
二大媽連連應著:“知道知道,我一定說他們。”
前院閻埠貴家,東西總算搬完了。
閻解成看著寬敞了不少的屋子,臉上帶著笑意:“總算不用擠在一間屋了,舒坦。”
閻埠貴卻沒那麼輕鬆了。
他對著三大媽嘆道:“老易今天做得有些過了。”
三大媽不解:“怎麼過了?”
閻埠貴往門口瞟了瞟,壓低聲音:“他太不理智了。
明知道張明不好惹,還非要硬出頭護著傻柱。
不過話說回來,經這麼一鬧,他和傻柱的關係倒是能緩和些。”
“緩和了?我咋沒看出來?”三大媽皺眉。
閻埠貴往門口瞟了瞟,壓低聲音:“他太不理智了。
明知道張明不好惹,還非要硬出頭護著傻柱。不
過話說回來,經這麼一鬧,他和傻柱的關係倒是能緩和些。”
“緩和了?我咋沒看出來?”三大媽皺眉。
閻埠貴白了她一眼:“你就只顧著看熱鬧了。
剛才傻柱被打,老易一個勁護著他,傻柱看老易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感激了。”
三大媽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便點了點頭。
中院最熱鬧的,還要數賈家。
賈東旭一進家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掃過賈張氏和秦淮茹。
“你們誰能告訴我,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就牽扯到咱們家了?還鬧得丟盡了人!”
賈張氏被他問得一噎,隨即脖子一梗,就開始反駁。
“啥叫牽扯到咱們家?還不是為了棒梗!
劉老太婆家燉魚,香得人睡不著,棒梗就想喝口湯,我讓懷茹去借點。
她倒好,就拿回個碗底!我去找她理論,還被張明那小子欺負了!”
秦淮茹低著頭,小聲道:“媽非要讓我去借,劉婆婆家確實沒剩多少了.....”
“沒剩多少?我看她就是故意藏起來了!”
賈張氏打斷她,繼續說道:“還有張明,算個甚麼東西,也敢管咱們家的事!”
賈東旭聽得頭都大了,他剛剛已經打聽了今天衝突的根源竟在自家借魚上。
他煩躁的擺擺手:“行了!多大點事,至於鬧成這樣嗎?讓廠裡同事知道了,我的臉往哪兒擱!”
棒梗在裡屋聽見動靜,跑出來哭喊道:“爸!我要吃魚!劉婆婆家的魚可香了!”
賈東旭本就一肚子火,被兒子這哭鬧一激,火氣瞬間竄了上來,抬手就給了棒梗一個耳光。
“吃!就知道吃!為了口魚鬧得全院都看笑話,你還有臉哭!”
“啪”的一聲,棒梗被打得愣在原地,隨即哭得更兇了。
賈東旭氣不過,一把抓起他,照著屁股就狠狠打了幾下。
“哎喲!你幹啥打孩子!”
賈張氏見狀,瘋了似的撲上來,一把將棒梗搶過去護在身後。
然後對著賈東旭就數落,“他才多大點孩子?想吃口魚咋了?有錯嗎?要怪就怪那個劉老太婆!有魚不知道給咱們家點,小氣鬼!”
賈東旭被老孃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指著她想說甚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老孃講道理就是白費口舌,她向來是這樣,自家永遠佔理,錯的都是別人。
“行了!”
賈東旭煩躁的擺擺手,“這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再鬧下去,我看你們是嫌丟人還不夠!”
賈張氏抱著棒梗,嘴裡還在嘟囔:“本來就是她不對.....”
秦懷茹站在一旁,看著哭鬧的兒子、怒氣衝衝的丈夫和蠻不講理的婆婆,只覺得心裡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