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領著劉婆婆和小軍走進自家院裡,兩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雖說他們知道張明家收拾得不錯,但他們還真沒來過這個院子。
眼前的景象卻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院子打掃得一塵不染,角落裡擺放著幾個花盆,一看就是養花用的。
窗明几淨,屋裡的陳設雖不奢華,卻井井有條,透著一股別樣的溫馨。
張明笑著問道:“劉婆婆,在想甚麼呢?”
劉婆婆看著張明,由衷的說:“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好的房子呢。”
張明笑了笑,擺了擺手。
“這哪算好啊,等有空了,您可以去紫禁城看看。
那裡可是以前皇帝住的地方,氣派著呢。”
劉婆婆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在她心裡,紫禁城是遙不可及的地方。
而眼前這溫馨的小院,已經讓她感到新奇和羨慕了。
張明把劉婆婆領進自家廚房。
當劉婆婆看到那兩大盆堆滿的魚時,不禁又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
她早就知道張明家釣魚厲害,可沒想到一次能釣到這麼多。
張建國見劉婆婆和小軍來了,趕忙迎了過來。
他熱情地說:“劉婆婆、小軍,你們來了。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先吃點飯再弄。”
劉婆婆擺了擺手說道:“我們吃過了,這就開始幹活。”
見他們這般爽快,張明也沒再多說。
只見劉婆婆熟練的拿起一條魚,開始刮鱗、去內臟,動作乾淨利落。
小軍也不甘示弱,學著奶奶的樣子,認真地給魚刮鱗。
張明看著他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隨後也動手幹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轉頭對著張朋說道:“你去把你那些以前的課本都找出來,一會兒小軍忙完的時候把書給他。”
張朋應了一聲,便跑去屋裡翻找課本。
廚房內一時間響起了刮魚鱗的沙沙聲和魚偶爾撲騰的聲音。
大家分工明確,氣氛融洽。
劉婆婆一邊幹活,一邊和張建國、張明閒聊著家長裡短。
小軍則時不時插上幾句話,稚嫩的聲音裡透著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隨著時間的推移,盆裡處理好的魚越來越多,大家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誰都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眼見日頭爬到了頭頂,到了正午,張明擦了擦手上的魚鱗,站起身來。
“到飯點了,我去做飯。劉婆婆,小軍,一會兒你們一起在這吃。”
劉婆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和小軍剛吃過,真不用給我們做。”
她嘴上說著,心裡卻在想著:每家的糧食都是定量的,他們可不能吃張明家的糧食。
要知道,為了省些糧食,她和小軍現在可是一天只吃兩頓飯,能省一口是一口。
“劉婆婆,您這就見外了。”
張明笑著往灶臺走,“你們來幫忙收拾這麼多魚,哪能讓你們餓著?就當嚐嚐我的手藝,簡單弄幾個菜。”
張建國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劉婆婆,別客氣!讓老大弄,他會做。”
劉婆婆還想推辭,卻看到自己身旁的孫子。
此時的小軍也是看著站臺那裡忙活的張明,眼裡滿是崇拜。
劉婆婆瞧著孫子的樣子,心裡一軟,便不再堅持:“那.....就麻煩你們了。”
張明應了聲,手腳麻利的忙活起來。
從收拾好的魚裡挑了兩條鮮活的鯽魚和一條鯉魚,打算做個豆腐魚湯和紅燒鯽魚。
又切了一大塊臘肉,配上白菜,炒個葷素搭配。
最後再來個炒山藥,好吃營養。
廚房裡很快飄出香味,鯽魚在熱油裡煎得金黃,加水煮沸後奶白濃稠,撒上蔥花,鮮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小軍踮著腳在門口看,嚥了咽口水,惹得劉婆婆好笑又心疼。
沒多大功夫,三菜一湯就端上了桌。
張朋早就擺好了碗筷,見菜來了,直嚷嚷:“好香啊!”
張明給劉婆婆和小軍各盛了碗湯:“嚐嚐這個,剛釣的魚,鮮著呢。”
劉婆婆端起碗,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這湯真鮮!比我做的好喝多了。”
小軍也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喝著。嘴裡不停唸叨:“好喝,真好喝。”
張建國喝著酒,看著這景象,心裡暖融融的。
“都是街坊鄰居,往後常來走動,別總客氣。”
劉婆婆連連點頭,心裡卻記下了這份情
吃完午飯歇了片刻,幾人又接著忙活。
刮鱗、開膛、清洗、穿繩.....動作越來越熟練。
又過了兩個鐘頭,今天釣的那二百多斤魚漸漸見了底。
一條條魚被掛上繩,晾在院裡支起的架子上,在風裡輕輕晃悠。
張建國望著架子上掛滿的魚,黝黑的臉上笑開了花。
“這晾乾了,夠村裡人吃一頓了!”
張明擦了擦手,轉身從盆裡挑了四條最肥碩的魚,用草繩捆好,遞到劉婆婆面前。
“劉婆婆,今天辛苦您和小軍了,這幾條魚您拿回去,給小軍補補。”
劉婆婆一看是四條魚,連忙往後退了退。
她擺著手道:“張明啊,我們可不能再要了!你給小軍的那些書,就值不少錢了。,
中午還在這兒吃了頓好的,哪能再拿你們的魚?”
張建國在一旁勸道:“劉婆婆,您就拿著吧。你也瞧見了,我們這兒魚多,也不差這幾條。
小軍正是長身子的時候,拿回去燉燉,補補營養,你看孩子瘦的。”
劉婆婆瞅了眼身邊的小軍,小軍正盯著那些魚咽口水。
她心裡一陣發酸,眼圈都有點紅了。
卻還是咬著牙說:“那.....我就拿一條,多了說啥也不能要。”
“一條哪夠?”張明不由分說,把魚塞進她手裡。
“這四條您都拿著。那些書本就是我們不用的,放著也是積灰,小軍愛看書,給了他才不糟蹋。”
劉婆婆捏著滑溜溜的魚,手指微微發顫,話都說不連貫了。
“這.....這怎麼好.....”
“有啥不好的?”張明笑著打斷她。
“您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往後我這兒再有啥活計,還找您和小軍多搭把手,這不就結了?
您今兒要是不拿,往後我可不好意思再開口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