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張有財和劉梅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眼神有些閃躲。
張明一看就明白了,他們準是為了省糧食,沒吃早飯。
“我去給你們做飯。”張明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哎,不用不用!
”劉梅趕緊拉住他,“我們都不餓,真的,早上喝了點稀的,還撐著呢。”
張明哪肯信,執意要去:“稀的哪頂用?我去弄點實在的。”
劉梅拗不過他,只能嘆口氣:“你歇著吧,我去弄。你剛回來,好好歇歇。”
說著,她轉身往廚房走,只不過腳步卻是有些不情願。
張有財在一旁撓了撓頭,對著張明笑道:“你奶奶啊,就是想省些。”
張明看著自己奶奶的背影,心裡酸酸的。
他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一些白麵和大米,趁著爺爺奶奶不注意,用意念放入他帶來的那兩個糧食袋當中。
不多時,廚房就飄出了香味。
劉梅端著兩碗玉米糊糊出來,還擺上一碟鹹菜。
她笑著說:“先墊墊,等晌午給你做雞蛋羹。”
張明看著碗裡稠乎乎的糊糊,心裡也是無比的難受。
他的空間裡糧食多的是,可是卻沒法光明正大的拿出來。
不過他也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有空了多回來看看。
糧食他不能拿出來太多,但是空間裡的野雞、野豬他能往外拿啊。
糧食不好解釋來源,可野雞、野豬可以說是山裡打的啊。
老兩口看了張明一眼,就坐在那裡,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就在張明呆在老家的時候。
易中海和一大媽也騎著閻埠貴那輛二手腳踏車,往一大媽的老家趕。
車軸“吱呀吱呀”的響,像是隨時要散架一樣。
易中海蹬得滿頭大汗,心裡暗自嘀咕:閻埠貴這車子也太破了,油都不知道上點,蹬起來累死個人。
“是前邊這個村子嗎?”易中海喘著氣問。
一大媽探著頭看了看,搖了搖頭:“不是,還得往前二里地。”
易中海只好咬著牙繼續蹬。
又走了一陣,一個村子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土坯牆、茅草頂,在遠處的田埂邊臥著,看著既熟悉又陌生。
一大媽望著村子,眼圈一下子紅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自從父母被小鬼子害了,她就再也沒回過這兒了。
村裡的路、村口的老槐樹,彷彿還是記憶裡的樣子,卻又隔了層厚厚的時光。
易中海見她掉淚,放慢車速,拍了拍她的胳膊。
“好了,別難過。以後我多陪你回來幾次,給兩位老人上上墳。”
一大媽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嗯,都過去了。”
沒多久,腳踏車到了村口,卻被一個站崗的民兵攔了下來。
那民兵看著十五六的樣子,揹著步槍,眼神警惕。
“你們是甚麼人,來幹甚麼的?”眼前的民兵攔住兩人問道。
易中海趕忙下車,臉上堆著笑,“我們是來走親戚的,我老伴以前就是這村子的。”
這名民兵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裡滿是懷疑。
他搖了搖頭:“你胡說,我打小在村裡長大,怎麼從沒見過你們。”
一大媽心裡一陣委屈,眼圈又紅了,沒想到她離家的這些年,村裡的人都不認識她了。
“我真的是這村的!只是我爹孃當年被鬼子害了,我才走的,走了十幾年了……”
聽到“鬼子害了”幾個字,眼前這民兵的神色也是緩和了些。
但他語氣卻依舊謹慎。
“那你說說,你認識村裡誰?家裡還有啥人?”
一大媽望著村裡那熟悉的土坯房,努力回憶著。
“我走的時候,家裡還有我三叔一家。我三叔叫馬保國,他兒子叫馬東昇.....”
“馬保國?馬東昇?”
這名民兵皺起眉,這兩個名字他倒是知道,是村西頭的人家。
可眼前這倆人,看著跟村裡那戶人家實在搭不上邊,他一時也拿不準。
“你們先在這兒等著,別亂走。”
民兵說著,把步槍往肩上提了提。
“我去叫隊長來,讓他看看認不認識。現在村裡管得嚴,外來人不能隨便進。”
易中海忙點頭:“哎,好,我們就在這兒等,不亂走。”
民兵轉身往村裡跑,留下易中海和一大媽站在村口。
一陣風從他們身邊刮過,帶著點涼意。
一大媽望著村裡那棵老槐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了,三叔一家還在嗎?他們還認得出自己嗎?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別慌,總會有辦法的。”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也沒底,只盼著那隊長能識得人,別讓這趟路白跑了。
沒過多長時間,剛才那名民兵領了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過來。
這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幹部服,腰間繫著根皮帶,眼神沉穩,一看就是村裡管事的。
他先看了看易中海,又把目光落在一大媽身上。
他開口問道:“你們誰是這村裡的?”
易大媽趕忙往前站了一步,聲音帶著點顫抖。
“是我,我以前是這村裡的。我三叔叫馬保國,堂弟叫馬東昇。”
中年人聞言,眉頭微微蹙起,盯著易大媽打量了半晌,像是在回憶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道:“你是.....翠芬姐?”
“翠芬姐”這三個字一出口,一大媽渾身一震,眼睛猛地睜大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你是.....你是?”
中年人臉上瞬間露出激動的神色,往前跨了兩步,聲音都有些發顫。“翠芬姐!我是栓子啊!以前的時候總跟在你和東昇哥屁股後面!”
“栓子?”
一大媽愣了愣,隨即眼圈一紅,淚水“唰”地就下來了。
“真是栓子?這麼多年沒見了!我都認不出來了.....”
“是我,是我!”
栓子也有些動容,抬手抹了把臉。
“當年你走的時候,我也是捨不得呢。後來聽東昇哥說,你去城裡了,一直沒敢打聽,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見著你!”
旁邊的民兵看傻了眼,撓了撓頭:“隊長,這.....”
“這是自家人!”栓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轉向易中海,笑著伸出手,“這位是姐夫吧?快,到家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