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婦沒再接話,走到火爐邊添了塊煤,火苗“噼啪”跳了跳,映得她臉上泛著點暖意。
她盤算著晚上做點啥好菜,得好好伺候著,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再說張明這邊,早上從95號院離開後,他就回了97號院,在那兒看了一天電視。
吃過晚飯,他慢悠悠的往95號院走,心裡琢磨著:今晚閻埠貴要是還盯著自己,就再遛他幾圈,看他能熬到甚麼時候。
同一時間,95號院裡,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也都回了家。
閻埠貴剛進門,就對三大媽說:“老婆子,我去老劉那兒借點錢。
你這段時間也多留意著,看看有沒有願意來咱們院裡修房子的師傅,有的話趕緊定下,咱那屋頂可不能再拖了。”
三大媽點點頭:“知道了,我會跟街坊們打聽打聽的。”
一旁的閻解成聽到“修房子”,眼睛頓時亮了。
他這陣子天天躺床上,屋裡的尿盆時不時沒人倒,整間屋子總飄著股臭味。
早就盼著房子修好能透透氣了。
“爸,可得找個手藝好的,把屋頂修得嚴實點!”
閻埠貴沒理他,揹著手往後院走,敲響了劉海中的屋門。
劉海中開門見是他,心裡“咯噔”一下。
早上答應借錢時被那幾句好話捧得暈乎,這會兒冷靜下來,越想越肉疼。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當著院裡人的面,總不能反悔落個小氣的名聲,只能硬著頭皮讓他進來:“進來吧。”
閻埠貴一進門就開門見山:“老劉,早上說的那事.....”
“知道知道。”
劉海中打斷他,從懷裡掏出了三百塊錢遞過去。
雖然他的臉上堆著笑,不過心裡卻在滴血。
“給,點清楚。記著啊,發了工錢趕緊還,我還等著給光齊辦事呢。”
“放心!”
閻埠貴接過錢,揣進懷裡拍了拍,臉上笑開了花。
“保證儘快還你,絕不耽誤事!”
他拿到錢,也沒多待,客氣兩句就走了。
劉海中看著他的背影,心疼得直咂嘴。
對著關上的門嘟囔:“這三百塊,也不知道閻埠貴多長時間能還上.....”
院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各家都在忙著收拾晚飯的碗筷。
只有張明站在屋門口,眼睛瞟著閻埠貴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今晚這齣戲,看樣子還得接著唱。
後院,聾老太太家裡,聾老太太已經吃過晚飯了。
所以桌邊就只剩下了易中海和一大媽。
夫妻倆相對而坐,筷子扒拉著碗裡的吃食,氣氛有些沉悶。
“老婆子,修房子的師傅,你問得咋樣了?”
易中海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期盼。
一大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問了好多的人,要麼說是沒門路,要麼是不願意來。
他們都怕咱們院子裡又鬧甚麼么蛾子。”
“就沒別的法子了?”
易中海眉頭皺得更緊了,雖然認了聾老太太當乾媽,可住在這裡總歸是有些不方便。
易大媽扒了口糊糊,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
她抬頭看向易中海:“對了,我孃家那邊.....好像有人會這手藝。”
“哦?”易中海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誰啊?靠譜不?”
“我三叔家的兒子,小時候就跟著他爹學蓋房子,後來在城裡給人搭過不少屋頂,手藝應該錯不了。”
易大媽回憶著,“就是.....好些年沒聯絡了,自從我爹孃走後,就斷了來往。”
“斷了來往也得想辦法聯絡上啊!”
易中海急忙說道:“總比眼睜睜看著房子塌在那裡強。
你想想,他家住哪?要不我抽空跑一趟?”
一大媽卻犯了難:“他家在鄉下,具體哪個村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離四九城不遠。
這好些年沒通音信,突然找上門去,人家願不願意來還兩說呢。”
“試試總比不試強。”
易中海拍了下桌子,繼續說道:“明天我請個假,你好好想想具體地址,咱們去找找看。
都是親戚,咱把話說透,工錢給足,他總不能不給這點情面。”
易大媽看著丈夫急切的樣子,也是點了點頭。
“行,我今晚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記起更多頭緒。
實在不行,就先去村裡打聽,說不定能問到。”
易中海這才鬆了口氣,重新端起碗,玉米糊糊似乎也比剛才香了些。
只要能找到人修房子,多跑點路、多花點錢,他都認了。
時間匆匆滑過,轉眼就到了晚上十點多。
閻埠貴家住的屋裡還亮著盞昏黃的燈。
三大媽揉著酸澀的眼睛,看了眼仍守在門口的丈夫,忍不住勸道:“老閻,別盯了,眼皮都快粘一塊兒了,趕緊回來睡覺吧。”
閻埠貴頭也不回,眼睛死死盯著院門口的方向。
“你先睡,我再等等。”
他心裡還揣著易中海的囑咐:張明家裡的糧食肯定不夠,肯定會去黑市交易或是鴿子市。
只要抓住這個把柄,往後看張明還怎麼跟他扎刺。
又熬了約莫一刻鐘,突然,張明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閻埠貴瞬間來了精神,趕緊屏住呼吸,把眼睛湊到門縫上。
只見張明穿著一身黑衣服,左右掃了兩眼,像只夜貓子似的,悄沒聲的往四合院大門方向挪。
“嘿,來了!總算讓我等著了!”
閻埠貴按捺住興奮,踮著腳摸出屋,打算悄悄跟上去,看他到底要去甚麼地方。
張明剛走出沒幾步,就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腳下加快速度,出了大門,直奔公廁方向跑去。
閻埠貴見狀,心裡更確定了。
張明準是去黑市怕人撞見,先去公廁繞個道!
他也趕緊加快腳步,貓著腰跟了上去,生怕跟丟了。
很快,張明就進入了公廁。
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這才發現張明真的是來上廁所的。
他左右觀察了一下,發現這附近也沒藏人的地方。
情急他之下只能往牆根一縮,乾脆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磚縫裡,以減少被張明發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