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眉頭一皺,暗道:不好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手裡是有不少錢,可平白借給閻埠貴,總覺得不舒坦。
他正琢磨著怎麼回絕,就聽閻埠貴又道:“院裡數你最有能耐,辦事利落又顧著街坊情分。
上次你徒弟家的事,不是你出面才搞定的?
這點小事對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大家可都知道有甚麼事還得看老劉你。
這話說得劉海中心裡無比的舒坦,臉上的不情願淡了些。
閻埠貴見狀,趕緊給易中海使了個眼色。
易中海心裡明白現在他和閻埠貴可是在同一條戰壕裡,自己必須得幫閻埠貴說話。
他當即接話:“老劉確實是熱心腸,甚麼事都得指望他。
再說老閻也不是外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幫襯一把應該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劉海中誇得暈乎乎的。
他挺了挺腰板,故作大方的說:“行了行了,多大點事。說吧,要多少?”
閻埠貴眼睛一亮,知道事情妥了。
他連忙說道:“三百塊!修修屋頂,再換換被砸壞的東西。”
劉海中略一思忖,三百塊雖不算少,但也在承受範圍內。
況且被兩人捧著,他也不好再推辭。
於是,他便點了點頭說道:“行,晚上下班回來了我就給你拿。”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老閻,你可記著,有了錢要趕緊還我。
今年光齊就該畢業了,我得用錢給他找找關係。”
聽到這話,閻埠貴也是連連點頭。
“放心吧,肯定會早點給你的。”
不過他突然想到了甚麼,又開口問道:“光齊可是中專生啊,他這要畢業了,不是會分配工作嗎?”
聽到這話,劉海中的臉上再次掛上了笑容。
劉海中聽閻埠貴說起自己的大兒子,臉上的笑意也是更濃了。
他帶著點得意的說:“分配是能分配,但那工作能一樣嗎?
萬一分到郊區的小廠子,或是別的地方,那多不好。
我這當爹的,總得多操點心,看看能不能託關係幫他往城裡的大廠挪挪。”
易中海在一旁聽到說起劉海中家的孩子,也是非常的羨慕,誰讓他沒有孩子呢。
不過,他還是開口說道:“光齊這孩子從小就機靈,手腳也勤快,真進了大廠,肯定能闖出樣子來。
老劉你這心思沒白費,將來光齊有出息了,第一個得謝你這當爹的。”
這話正說到劉海中心坎裡了,他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
“哎,還得看他自己爭氣。”
他嘴上雖然謙虛著,可心裡卻是無比的得意。
又隨便聊了幾句,他們便分開了,朝著各自工作地方走去。
閻埠貴騎著吱呀作響的腳踏車往學校趕,心裡盤算著修房子的錢有了著落,也該找人修房子了。
不過想到他們四合院的名聲,他也不知該去哪裡找人了。
另一邊,劉海中和易中海往軋鋼廠走,劉海中還在回味剛才的誇獎,心裡還想著給自家大兒子找工作的門路。
易中海卻皺著眉,心裡反覆琢磨修房子的事。
四九城以及四九城周邊的工匠是難找,但是更遠些的地方呢?
實在不行,或許可以找更遠地方的裝修師傅。
找他們無非就是來回路費得多花點,總比讓房子一直塌著強。
正當他們都想著各自事情的時候,保定這邊也在發生著一些事情。
先前何大清上班的酒樓後廚,何大清正坐在那裡喝茶。
至於為甚麼何大清還在這裡喝茶,也是有原因的。
他也在酒樓裡幹了好些年,和掌櫃的關係那不是一般的好。
自己如今打算回四九城,可總得等這邊找到合適的人來接替他的工作吧。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又從門口那裡傳了過來。
那聲音裡也是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老何.....”
何大清也聽出來了這是白寡婦的聲音,不過他也沒回頭。
這幾天白寡婦天天來,後廚的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異樣,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也自認為不是自己不念舊情,只是有些事一旦過了界,就回不去了。
“老何,你真就這麼絕情?”
白寡婦走進來,聲音有些發顫。
何大清走了這幾天,她家可謂是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見何大清不理自己,她繼續開口。
“咱們搭夥過了這麼多年,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你一點情分都不念?”
她的這話一出,廚房裡的其他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何大清放下茶杯,轉過身。
他看著白寡婦泛紅的眼圈,心裡嘆了口氣。
這幾年白寡婦確實把他照顧得很舒服,可她做的那些事沒法讓自己原諒她。
他聲音沉了沉,說道:“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
“我知道錯了啊!”
白寡婦往前湊了兩步,眼裡的淚珠也是掉了下來。
“我不還是想和你在一起,怕你回了四九城.....
還有易中海的攛掇,我一時糊塗才做了那種事,我真沒別的心思!”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大清,你忘了這幾年咱們是怎麼過來的?現在日子剛好過點,你就要走,我.....我該怎麼辦?”
何大清沒說話,後廚的其他人假裝忙碌,耳朵卻都支稜著。
他皺了皺眉,剛想開口,酒樓掌櫃從外面走進來。
看了看這情形,他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何,有啥話樓上說吧,別在這兒讓人看笑話。”
何大清看了眼後廚眾人,點了點頭:“行,那我們樓上說。”
到了樓上空著的雅間,白寡婦反手關上門。
沒等何大清開口,她就“噗通”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
“老何,求求你原諒我吧!”
她抓住何大清的褲腿,眼淚糊了滿臉。
“我當初真的是被易中海矇蔽了,我就是怕你走了丟下我一個人.....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何大清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她。
“你這是幹甚麼?起來說!”
白寡婦卻死不撒手:“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