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被各自的媽拉走。
閻埠貴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衚衕,心裡那點剛攢起來的底氣又洩了。
沒了證人,他這一身汙穢,就算去了賈家,以賈張氏那不講理的性子也不會承認。
他跺了跺腳,心裡把這倆婦人罵了千百遍,卻也知道這事沒法再勉強。
誰家的孩子誰疼,誰也不願自家娃捲進這種腌臢事裡。
“行,你們不去是吧?“
我自己去!我就不信賈東旭能看著他兒子這麼胡來!”閻埠貴咬著牙想到。
他轉身往四合院走,腳步比剛才更沉了。
沒了孩子的作證,他這趟去,怕是又要跟賈張氏那老虔婆吵個天翻地覆。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自己總不能真吃了這個啞巴虧。
衚衕裡的風捲著幾片落葉,颳得人心裡發堵。
閻埠貴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想到今天的事情,他眼裡的怒火又重新燒了起來。
閻埠貴回到院裡以後,並沒有直接去賈家。
他可是知道現在賈東旭沒在家,他去了也沒用。
更何況就算他去了,在賈張氏那不講理的人面前,他也討不到甚麼好處。
回到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胸口還在起伏。
三大媽跟進來,見他這樣,就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在想甚麼呢?”
閻埠貴看了三大媽一眼,這才說道:“等一會兒賈東旭下班了,我非得找他去,看看他是怎麼教育兒子的。”
三大媽點點頭,想到如果只有自家老頭子自己去,說不定還會吃虧。
想了想,她便說道:“一會兒我陪你去。”
閻埠貴眼睛一亮,這倒是個主意。
他一個大男人,跟賈張氏那種人吵吵,傳出去也不好聽。
可自己老伴去就不一樣了,都是婦女們,拌幾句嘴也沒人說啥,反倒能把理說透。
“那敢情好!”閻埠貴道,“有你在,也能幫我搭個腔,省得那老虔婆胡攪蠻纏。”
三大媽應下來,又去忙活了,屋裡暫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閆解成偶爾翻身的動靜。
他被剛才那通折騰鬧得沒了睡意,卻也不敢再吭聲。
時間慢悠悠的過,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衚衕裡傳來腳踏車叮鈴鈴的響聲,夾雜著工人們下班的談笑聲。
四合院裡也漸漸熱鬧起來,腳步聲、說話聲此起彼伏。
閻埠貴就站在門口,時刻注意著院門口的動靜。
沒過多長時間,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就一前一後進了院。
幾個在軋鋼廠上班的年輕人說說笑笑的跟在後面。
他們剛進中院,就覺出不對勁來。
往日這個點,院裡總有人端著飯碗串門,今天卻靜悄悄的。
幾家屋門都虛掩著,隱約能看見裡面有人探頭。
“這咋了?”劉海中先開了口,他嗓門大,“院裡咋靜悄悄的,跟沒人似的?”
易中海也皺著眉,環視了一下週圍,心裡隱隱有了數,怕是這院子裡又出事了。
賈東旭跟在易中海和劉海中的身後,就見閻埠貴從屋裡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三大媽。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直勾勾的盯著他。
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暗自想著不會是自家出了甚麼事吧。
他停下腳步,試探著問:“三大爺,三大媽,你們這是有事?”
閻埠貴聽到賈東旭這麼問,也是來了火氣。
他衝著賈東旭說道:“你問問你家那個個小子,看看他今天都做了甚麼?
居然往廁所的糞池裡邊扔炮仗,還弄弄了我一身。”
聽到閻埠貴這麼說,不只是是賈東旭愣住了,就連易中海、劉海中以及一起回來的那些工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今天竟然還發生了這麼這個事。
賈東旭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往糞坑裡扔炮仗?還弄了閻埠貴一身?自家這小子膽也太肥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也面面相覷,眼裡滿是驚訝。
院裡孩子皮歸皮,還真沒幹過這麼缺德的事。
周圍幾個工人也小聲議論起來,眼神裡帶著看熱鬧的好奇。
“三大爺,您先消消氣。”賈東旭總算回過神,臉上擠出點歉意。
“我這就回去問清楚,要是真有這事,我肯定給您一個說法。”
說完,他也顧不上別的,快速的往自家走去。
那腳步快得好像是能帶起一陣風。
易中海幾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連剛下班的工人都放慢腳步,想看看這齣戲怎麼收場。
閻埠貴和三大媽緊隨其後,腰桿挺得筆直。
今天人多,正好讓全院都評評理。
賈東旭一進家門,就看見棒梗正蹲在炕邊數糖紙。
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厲聲喝道:“棒梗!你給我過來!”
棒梗被這聲吼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糖紙撒了一地。
他怯生生地抬起頭,見自己父親臉色鐵青,嚇得往後縮了縮。
“我問你,今天是不是你往廁所糞坑裡扔炮仗了?”
賈東旭往前逼了一步,聲音裡的火氣壓都壓不住。
棒梗被自己父親的語氣嚇的不敢吭聲,眼神瞟向一旁的賈張氏。
“東旭你幹啥呀?”賈張氏見狀,趕緊把棒梗往身後一拉,護犢子似的瞪著兒子。
“孩子招你惹你了?這麼大聲嚇著他咋辦?咱棒梗多懂事,能幹嘛出格的事?”
“懂事?”
賈東旭氣笑了,“三大爺說他往糞坑裡扔炮仗,濺了人家一身!這叫懂事?”
“啥?”
賈張氏眼珠子一瞪,扭頭衝屋外喊,“閻埠貴你別血口噴人!我孫子乖著呢,哪能幹那事?
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想賴我們家棒梗!”
她這一嗓子,正好讓門口圍觀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閻埠貴氣得臉都白了,扒著門框就往裡喊:“賈張氏你少胡說!那麼多孩子都看見了,你想賴也賴不掉!”
“誰看見了?叫出來對對質啊!”
賈張氏梗著脖子,繼續說道:“我看是你想訛錢吧?”
“你!”
閻埠貴氣得說不出話,三大媽趕緊拉住他,對著屋裡說:“賈張氏,話可不能這麼說。
老閻這一身髒東西是真的,孩子們也都瞧見了,你讓棒梗說實話,今天這事必須有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