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看著他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眼神冷了下來。
“閻埠貴,說話得講證據。我弟弟說不是他,這麼多孩子也能作證。
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可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有意無意地瞥了眼地上剩下的幾個炮仗,那眼神裡的警告再明顯不過。
閻埠貴看著那些炮仗,又想起剛才腳邊的巨響,打了個哆嗦,心裡的火氣頓時矮了半截。
他看看張明冰冷的臉,又看看自己滿身的汙穢,終於沒再硬撐。
狠狠的瞪了張朋一眼,他就一瘸一拐的往四合院的方向挪去。再在這兒待著,指不定還得被別人笑話多久。
看著閻埠貴狼狽的背影,張明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張朋。
“以後離他遠點,也少跟棒梗湊一塊兒,免得惹麻煩。”
張朋點點頭,心裡卻暗自嘀咕:明明是棒梗乾的,憑啥追我啊.....
躲在四合院門後的棒梗,聽見外面孩子們把自己供了出來。
又見閻埠貴一身惡臭的往院裡走,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轉身就往家跑,連掉在地上的幾個小鞭都顧不上撿。
衝進屋裡時,秦淮茹正在擦桌子,賈張氏坐在那裡盤她那隻鞋底。
見他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只當是玩累了,誰也沒多問。
棒梗縮著脖子溜到裡屋,爬到床上,心還“砰砰”跳著。
他想著,閻埠貴可千萬別找過來啊。
再說閻埠貴,一瘸一拐的進了四合院。
院裡晾著衣裳的三大媽、還有一些其他的人,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裡帶著驚愕、好奇,還有掩飾不住的打量。
那股子臭味順著風飄開,不少人都忍不住捂了鼻子。
“老閻這是咋了?”三大媽開口問道。
閻埠貴卻紅著眼珠子,誰也不理,氣沖沖的就往中院走。
來到中院,他先瞥了眼易中海那和自己離一樣塌了的屋頂。
然後又看向賈家的方向,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隨即他邁開腳步,直奔賈家而去。
剛到賈家門口,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張氏從屋裡就要出來,抬頭就撞見閻埠貴這副模樣,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她嗓門比炮仗還響:“閻埠貴!你給我站住!離我家遠點。
你這是去吃屎了?弄一身這玩意兒,想燻死誰啊?”
這一聲吼,像炸雷似的在院裡響開。
原本在各自屋裡忙活的人們,聽見動靜全跑了出來。
他們聚集在一起探著腦袋往這邊瞅,都想看看是甚麼情況。
閻埠貴被這當眾的羞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漲得像豬肝,羞憤得眼前發黑。
他指著賈張氏的手都在抖:“你.....你還敢說?你問問你家棒梗幹了甚麼好事!”
一聽是關於自己孫子的,賈張氏也是愣了愣。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一臉不爽的說道:“我孫子咋了?我家棒梗乖著呢,能幹嘛?
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想打我孫子的主意,門兒都沒有!”
“我打他主意?”閻埠貴氣得肺都要炸了。
“我這一身就是他害的!他往糞坑裡扔炮仗,濺了我滿身!
你讓他出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你敢!”賈張氏往前湊了兩步,塊頭比閻埠貴壯實不少,叉著腰就像座肉山。
“就你這慫樣還想收拾我孫子?我看你是自己偷吃屎沒吃夠,弄一身髒,反倒想賴我們家棒梗!”
“你胡說八道甚麼!”閻埠貴氣得跳腳。
“誰會去吃那玩意兒?你當我跟你一樣沒臉皮?”
“那可不一定!”賈張氏撇著嘴,聲音故意揚得老高。
“誰知道你是不是饞瘋了,想去撈點啥,結果失足掉進去了?”
周圍的街坊被這話逗得“嗤嗤”直笑,有人忍不住議論:“老閻看著也不像啊.....”
“賈家這老婆子,嘴也太毒了.....”
閻埠貴聽著這些議論,看著賈張氏那副無賴樣,再瞅瞅周圍人看戲的眼神,只覺得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衝。
他眼前一黑,差點真的暈了過去。
指著賈張氏,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最後猛地一跺腳,轉身就往自己家跑走去。
他也知道有賈張氏在。自己不可能把棒梗那個臭小子怎麼樣。
再在這兒待下去,他非被活活氣死不可!
“哎,米跑啥呀?”賈張氏還在後面喊。
“把你這身髒玩意兒弄乾淨點,別汙了咱院的地!”
閻埠貴聽到賈張氏這話,也是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看著閆埠貴狼狽的背影,賈張氏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然後衝圍觀的人撇撇嘴:“看啥看?有啥好看的?該幹嘛幹嘛去!”
院子裡的人們見沒熱鬧看了,也漸漸散了,只是走的時候,都忍不住往賈家屋裡瞟了兩眼。
誰都知道,這樑子,算是結深了。
屋裡的棒梗聽見外面沒了動靜,偷偷扒著窗戶縫往外看。
見閻埠貴跑了,才鬆了口氣。
秦淮茹卻皺著眉,心裡隱隱覺得不安閻埠貴那人看著老實,真被逼急了,指不定會幹出啥來。
而閻埠貴家住的屋子裡。
閻埠貴正對著一盆冷水發呆。
水面倒映出他滿身汙穢的樣子,鼻子裡還縈繞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臭味。
他猛的把臉扎進水裡,冰冷的水讓他清醒了幾分。
只是眼裡卻燃起了更旺的火。
賈張氏,棒梗,還有那個張明,這筆賬,他記下了!
三大媽捏著鼻子跟進屋,屋裡的臭味比院裡還濃。
她皺著眉往邊上躲了躲,試探著問:“老閻,你這到底咋了?跟誰置氣呢?”
閻埠貴正蹲在盆邊猛搓臉,一盆清水都被洗成了渾的。
聽見問話他只擺了擺手,滿腦子都是賈張氏那副嘴臉,哪有心思搭話。
裡屋床上的閻解成早被燻得直皺眉,如果不是腿上打著石膏,他早就跑出去了。
他捏著鼻子喊著:“爸,你能不能去院裡洗?這屋子都快沒法待人了,臭死了!”
閻埠貴本就一肚子火沒處撒,聞言“騰”的站起來,幾步衝到床前。
他指著閻解成的鼻子罵:“嫌臭?你倒會挑時候!有本事你起來,把我這身衣裳給搓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