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陣騷動,有人開始小聲嘀咕:“咱們還是走吧,別惹麻煩了。”
“就是啊,本來想求點肉,要是被當成壞人抓進去可就糟了。”
在保衛科人員的威懾下,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張明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非常感激這幾人的幫忙。
他走出廠門,對著幾人說道:“真是太謝謝你們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幾名保衛科人員笑著擺了擺手:“小事兒一樁,你趕緊去忙你的吧。”
張明騎上腳踏車就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趕去。
而他渾然不知,在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
沒錯,這個人正是透露張明訊息的那名紡織廠採購員,名叫丁山。
當初張明在紡織廠的時候,兩人並沒有過多交集。
但不知出於何種目的,丁山卻盯上了張明獲取物資的能力。
丁山一路遠遠地跟著張明,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他想著,要是能掌握張明弄到物資的門道,說不定自己就能在廠裡立下大功,得到領導的賞識和提拔。
要知道,自從孫建設離開紡織廠以後,他們紡織廠採購科科長的位置一直是空缺著的。
丁山一直在覬覦這個職位,他覺得只要自己能搞到充足的物資。
在這個關鍵的年關讓廠裡職工都能過上一個豐盛的年,那科長的位子非他莫屬。
丁山遠遠地跟在張明身後,眼睛一刻也不放鬆。
他一心只想看看張明的家究竟在哪裡。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打算明天一早就來盯著張明。
只要盯緊了張明,那他去哪裡弄物資,自己也就一清二楚了。
到時候,自己掌握了這個門道,在紡織廠可就有了出頭之日。
他心裡一直認為,張明弄到的那些獵物是從別的獵人那裡收購來的。
他這麼想主要還是張明太年輕了,不可能有這麼高的狩獵技巧。
張明絲毫沒有察覺被跟蹤,一路騎車回到家。
他推著車,走進家門,關上了院門。
丁山悄悄來到張明家附近,在不遠處的陰影裡觀察著。
在確定張明不會再出來後,他仔住了張明家的位置,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準備明天一早按計劃行事。
張明回到家以後就開始做飯了,至於給自己小姨家送狍子肉的事情,他打算等明天或是後天再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丁山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張明家附近。
他找了個既能看到張明家門口,又相對隱蔽的角落藏好,眼睛緊緊盯著張明家的大門。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張明家所在的97號院的大門緩緩地被開啟了。
只見一個身著他們紡織廠服裝的女人從院子裡推著腳踏車走了出來。
丁山看到後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心想這個人肯定就是張明的母親了。
畢竟他知道張明的母親也在紡織廠上班。
等張明母親離開後,丁山繼續在原地觀察著。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男人推著腳踏車從院裡走了出來,丁山一看不是張明,不禁有些無語。
他心裡暗自琢磨,難道是自己來晚了,張明已經出門了?
一想到這兒,他就懊惱不已,責怪自己為甚麼不早點過來。
此時,這條衚衕裡的居民,看到有個陌生人騎著腳踏車出現在這兒,都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大家對陌生人總是充滿戒備。
生怕這個人是敵特分子或者心懷不軌之人。
一些大爺大媽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丁山的舉動,還時不時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丁山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心裡也是有些發慌。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還是強裝鎮定地繼續守在那裡。
他不斷安慰自己,說不定張明只是還沒有出門。
只要自己再等等,說不定就能等到。
於是丁山一邊留意著97號院的動靜,一邊還得時不時應付那些上來詢問他是做甚麼的人。
當大家看到丁山出示的紡織廠工作證後,都鬆了一口氣。
畢竟,一個紡織廠的工人,確實不太像是敵特分子。
而且他們這兒也並非甚麼重要場所,不值得敵特前來盯梢。
對於這些前來詢問的人,丁山只是含糊地說自己在這裡等人,可不敢透露自己是在盯梢張明。
他心裡清楚,如果這些人把訊息告訴張明,無論是張明還是這些衚衕裡的居民,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轉眼就到了上午9點多。
丁山看了看天色,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該離開了。
畢竟他已經在這兒盯了三個多小時。
正當他準備騎車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斜對面95號院裡,張明推著腳踏車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丁山不由得愣住了。
他也是滿心疑惑,在心裡暗自想著:張明家裡不是在97號院嗎?怎麼他從95號院出來了呢?
就在丁山思索這些的時候,只見張明又朝著97號院走去。
見張明還沒離開,丁山不禁鬆了一口氣。
他趕忙穩住身形,繼續躲在一旁觀察。
同時,他心裡滿是好奇,實在不明白都這個點了,張明怎麼還沒出去採購東西。
張明來到97號院以後,輕輕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見張明進去了,丁山心裡暗自思忖:“我可得死死盯著張明,能不能當上科長可就全看今天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正當丁山以為張明今天不會出去採購物資,打算失望離開的時候。
就瞧見張明推著腳踏車從院裡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丁山瞬間來了精神。
就像獵人看到了獵物一般,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緊緊盯著張明的一舉一動,只見張明不緊不慢的騎上腳踏車,朝著衚衕口駛去。
丁山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騎上自己的腳踏車,遠遠地跟在張明身後。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
既要保持合適的距離不跟丟,又要防止被張明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