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梅和蘇紅梅看著兩個孩子懂事的模樣,眼中也滿是欣慰。
宋小梅說道:“那就按孩子他爺爺說的,抓鬮決定吧。”
孫平安起身,找來兩張紙,拿起筆,鄭重的在一張紙上寫下了“去”。
另一張紙上寫下了“留”。
隨後,他將兩張紙仔細對摺好,輕輕放進一個小盒子當中。
他把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對著孫龍和孫虎說道:“來吧,你們倆誰先來?”
孫龍看了看孫虎,說道:“弟弟,你先來吧。”
孫虎見自己大哥讓自己先抓,也沒有推辭。
他伸出手在盒子裡猶豫了一下,最終摸出一個紙團。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手中的那個紙團上。
整個屋子安靜得彷彿能聽到眾人的心跳聲。
孫虎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紙團,當看到上邊的字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失落。
隨即他看向自己大哥,說道:“哥,你去城裡上班吧。”
孫龍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弟弟抓到的居然是“留”字。
他看著孫虎失落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
“弟弟,這只是抓鬮,要不咱們再抓一次?”
孫虎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說道:“哥,不用了,願賭服輸嘛。
再說了,爺爺不是說了,等以後攢夠錢,說不定還能再買個名額,到時候我也有機會。
你去城裡就安心工作,別擔心我。”
孫平安在一旁點頭,說道:“龍娃,既然虎娃這麼說,你就別推辭了。
這也是你們兄弟倆的緣分,去了城裡,可得好好幹,給家裡爭光。”
孫大海也說道:“對,到了廠裡,要聽師傅的話,多學技術。”
蘇紅梅心疼地看著孫虎,但也鼓勵道:“虎娃,你留在家裡,也彆氣餒,等你哥掙到錢了,我們再幫你買個工作。”
宋小梅則拉著孫虎的手說:“孩子,別難過,一家人都盼著你哥在城裡發展好,也盼著你在家好好的。”
孫娟走到孫虎身邊,說道:“二哥,你要是想大哥了,咱們就去城裡看他。”
孫虎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頭也沒再說甚麼。
孫龍看著家人,心中滿是感動,說道:“爺爺、奶奶、爸、媽,你們放心,我去城裡一定好好工作,儘快攢錢,爭取早點讓弟弟也能去城裡。”
眼見這個工作名額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孫平安就對著孫龍、孫虎、孫娟說道:“你們三個先回家去吧。我有些話要跟你們爸媽說。”
聽到自己爺爺的安排,孫龍、孫虎、孫娟三人便和眾人打了聲招呼,轉身朝著家裡走去。
眼見三人已經離開了,孫平安這才對著剩下的眾人說道:“關於這個工作名額呢,事情就到這裡了。
等龍娃去了城裡,估計就會有不少人來給他介紹物件。
紅梅,你在給他挑物件的時候,可得把眼睛放亮一些。
咱們不求龍娃能在城裡找到物件,但是農村來給他介紹的那些,你也要打聽清楚。
可別讓那些心思太多的人進了咱們家門。”
聽到自己公公說這些,蘇紅梅連忙點了點頭,說道:“爸,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肯定會好好把關的,不會給龍娃找那樣的人。”
孫大海在一旁也說道:“對,紅梅心裡有數。
龍娃這孩子踏實,找物件這事兒,我們肯定得慎重。”
宋小梅也附和道:“是這個理兒,現在這世道,人心複雜,有些人為了一口吃的,甚麼都做的出來,咱們得小心著點。”
在回去的路上,孫龍明顯察覺到弟弟孫虎心情不好。
他輕輕拍了拍孫虎的胳膊,說道:“弟弟,你放心,等我去了城裡,肯定會想盡辦法,早點把你也弄進城。”
聽到大哥這番暖心的話,孫虎心中寬慰了不少。
他看著孫龍,真誠地說:“哥,我知道你對我好。
這事兒本來就是靠運氣,我沒啥可抱怨的。
以前你一直照顧我和小妹,我都記在心裡呢。”
見到自己弟弟能夠想開,孫龍心裡也是非常的高興。
再說四合院這邊。
當衚衕裡的人,尤其是95號院的人,看到張明家97號院門前停著一輛吉普車時,都震驚不已。
要知道,吉普車可不是普通人能開上的,在那個腳踏車都算是大件的年代,這吉普車可是相當稀罕物件兒。
要知道軋鋼廠作為近萬人的大廠,也只有一輛吉普車。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對著這輛吉普車指指點點,各自心裡都有自己的猜測。
一些人覺得這吉普車肯定是哪個廠裡的,想必是廠裡有事兒,來找張明父子幫忙辦事的。
要知道張明父子能釣魚的事情可是早就傳開了。
然而,也有一些人心裡犯起了嘀咕,暗自揣測是不是張明他們家有人犯了事,所以才有人開著吉普車來抓人。
這種想法雖然有些離譜,但在那個資訊相對不那麼透明的時代,大家難免會往這方面想。
當然,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猜測在人群中流傳。
但不管哪種猜測,他們都沒往這輛吉普車是張明家親戚的這個方向去想。
畢竟張明一家在這條衚衕裡住了好些年。
鄰里之間雖說不上知根知底,但誰家有甚麼親戚,大致還是瞭解一些的。
他們印象中,張明家並沒有能開上吉普車的親戚,所以壓根兒沒往這方面琢磨。
閻埠貴站在95號院門口,對著同樣來看熱鬧的劉海中說道:“老劉,你說為啥張明家門口會停了輛吉普車呢?”
劉海中盯著那輛吉普車,眼中止不住的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對於一心盼望著當官的他來說,要是自己能有一輛吉普車當座駕,那可真是威風八面,別提多有面子了。
劉海中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琢磨著說:“老閻,我看吶,說不定是張明又給哪個廠送了東西。那個廠裡為了感謝他,才讓人開車把他送回來的。”
閻埠貴聽到劉海中這麼說,微微點頭,覺得他講得確實有那麼一些道理。
“嘿,還真有可能。”閻埠貴應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