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在張明家裡又吃了一會兒飯就準備起身告辭。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一家了。”
張建國一家客氣的將王主任送至門口,叮囑她雪天路滑,小心慢行。
等王主任離開以後,張建國和孫小麗並沒有把之前藏起來的那些青菜端出來。
畢竟大家現在都已經吃飽了,那種東西已經吃不下了。
況且外面天寒地凍,這些新鮮蔬菜放一晚也不會壞,便想著留到明天再吃。
吃完晚飯,張明回到自己房間,從空間裡取出了兩盒魚餌,轉身來到自己父親面前。
他將魚餌遞給張建國,說道:“爸,把這兩盒魚餌拿著,明天釣魚用。”
張建國見狀,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笑呵呵的接過魚餌。
“行啊,來得正好,我原本那些魚餌也快用完了。你這小子,算的還真準。”
他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魚餌,過了一會兒就把它們給收進了櫃子裡面。
孫曉麗在一旁看著父子倆,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倆呀,一說起釣魚,眼睛都亮了。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街道這邊,幸虧是有你們。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人會是甚麼樣子?”
張建國也是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是啊,現在難民實在是太多了。要是都指望咱們,就是把咱們累死,能救的人也是有限。”
張明嘆了口氣,神色凝重的說道:“爸媽,咱們能救多少是多少吧,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行。”
此時,張明心裡默默想著,這大饑荒還要持續兩年的時間,更嚴峻的情況還在後頭。
等明年全國範圍內就要減少個人的糧食定量了。
到那時,不僅是這些難民,就連各個城裡的工人們,也都會陷入糧食不夠吃的困擾當中。
但這些,他並未打算現在就告訴張建國和孫曉麗,不想徒增他們的煩惱。
張明從97號院出來,走在回到95號院的路上。
一路上,雪花依舊紛紛揚揚的飄落,可他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一想到那些逃荒者飢寒交迫的模樣,他的內心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他何嘗不想幫幫那些可憐人呢?
他的空間裡,糧食堆積如山,肉類也應有盡有,若是拿出來,定能解那些逃荒者的燃眉之急。
然而,他在心底思索了許久之後,最終還是無奈的選擇了放棄。
他太清楚這個時代的特殊性了,如果自己突然拿出大量稀缺的物資,必然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一旦被國家給盯上了,自己很可能會面臨被切片研究的可怕後果。
他渴望的不過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他也不想捲入那些複雜且危險的旋渦之中。
儘管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張明的心中還是充滿了愧疚。
他默默地在心中對那些逃荒者說著抱歉,腳步沉重地走進院門。
看著熟悉的院子,他知道,自己必須在保護家人和幫助他人之間找到一個艱難的平衡,這是這個特殊時代帶給他的無奈抉擇。
就在張明打算回自己家的時候,不經意間,他察覺到自家門口的雪與別處有所不同。
他家門口的雪要比其他地方薄上許多。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憑藉經驗判斷,這些雪顯然是又被人清掃過一遍。
張明腦海中靈光一閃,心裡頓時明白了。
會幫自己掃雪的,除了劉婆婆和她的孫子小軍,還能有誰呢?
想到這些,張明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暖的笑意。
然後他轉身向著自己屋裡走去。
剛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這時,劉婆婆家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張明扭頭看去,只見小軍快速跑了出來。
張明笑著招呼道:“小軍啊,你這是幹嘛去啊?”
小軍臉上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張明哥哥,我去廁所。”
張明笑了笑,向他招了招手,說道:“小軍你先過來一趟。”
小軍聽話的跑到張明身邊,仰著小腦袋問道:“張明哥哥,你有甚麼事嗎?”
張明笑著從兜裡掏出一把糖,塞進小軍的兜裡。
“這些糖你拿去吃。”
見張明哥哥給自己塞糖,小軍愣了一下,隨即趕忙伸手想把糖掏出來還給張明。
他嘴裡還嘟囔著:“不行不行,張明哥哥,我不能要。”
可是張明卻笑著阻止他,說道:“給你的你就拿著。這糖可甜啦,吃了心情好。”
見小軍還想拒絕,張明就接著說:“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趕緊去廁所吧,別尿褲子了。”
被張明這麼一說,小軍突然感覺自己膀胱漲得厲害,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他小臉一紅,心裡想著自己就這麼一身棉衣,如果尿溼了,還真沒衣服換了。
於是,他衝著張明快速點了點頭,脆生生地說道:“謝謝張明哥哥!”
說完,便急匆匆地朝著廁所跑去。
張明看著小軍遠去的背影,臉上滿是笑意。
回到房間後,張明輕輕關上房門,便進入了空間當中。
一進入空間,眼前便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他徑直走向那片種植區域,只見各種作物都已成熟。
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腰,飽滿的玉米棒子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還有那紅彤彤的西紅柿,散發著清新的果香。
張明一個念頭將這些成熟的作物都給收進了倉庫當中。
他又一個念頭,這些空著的土地又被他給重新種上糧食。
接著,張明又移步到家禽牲畜養殖的區域。
剛一靠近,他便聽到此起彼伏的叫聲。
只見成群結隊的野豬在圈裡悠閒地踱步,它們體型壯碩,渾身散發著野性的氣息。
野雞、野兔、梅花鹿之類的動物也都是如此。
看著這些成群結隊的動物,張明的心中湧起一股無比的滿足感,彷彿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張明又仔細的巡視了一遍自己的領地,確認一切都沒甚麼問題以後,才退出了空間。
他來到床邊,輕輕躺下,不一會兒,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緩緩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