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廠的這名採購員暗暗咬牙,心裡打定主意,回去後一定要向廠裡領導添油加醋地說一下自己今天所遭受的委屈。
讓領匯出面為他討回公道。
他想著,憑罐頭廠在這一片的地位,火柴廠怎麼著也得給個說法,不然這事沒完。
他越想越氣,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幾分。
不一會兒他便消失在了火柴廠門口這裡。
而此時,在火柴廠門衛室通報完的保衛科人員走了出來。
他對張明說道:“馬科長馬上就出來,你在這兒稍等會兒。”
張明笑著點了點頭,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起來。
他心裡琢磨著等會兒和馬科長交接完,就能帶著工作名額回家了。
不由得心情愉悅起來。
不一會兒,只見馬科長匆匆從廠裡跑了出來。
他的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老遠就和張明打招呼......
張明看到馬科長跑了過來,他也是推著腳踏車迎了上去。
保衛科的這兩人見張明真的和馬科長相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
他們想著,這肉他們很快就能夠吃到了。
馬科長步小跑到張明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臉上的笑容是怎麼都藏不住。
他熱情的說道:“小張啊,可算是把你盼來了!你是不知道,機械廠和玻璃廠那邊都吃上肉了,我這心裡啊,還直犯嘀咕,擔心你把我們火柴廠給落下了呢。”
張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趕忙回應。
“馬科長,您這說的是甚麼話呀!我怎麼可能把您這兒給忘了呢?您瞧,這野豬我這不就妥妥的給您送過來了嘛。”
馬科長聽後,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好好好,小張你這事辦的,真是沒得說,太感謝你了!”
這時,張明像是突然想起甚麼,接著說道:“對了,馬科長,剛才在路上遇到個狀況,有個罐頭廠的人,居然想從您這兒把野豬搶走。”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罐頭廠那名採購員離去的方向。
馬科長一聽是罐頭廠的採購員,心中頓時明白了大概。
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道:“哼,這些人吶,為了搶肉,真是不擇手段。小張,你別往心裡去,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這次真的多虧你了,我們廠的職工們可都眼巴巴的盼著這口肉來改善改善生活呢。”
張明趕忙說道:“馬科長您太客氣了,我既然已經答應了您,就肯定會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馬科長轉頭看向綁在腳踏車後座上的野豬,眼神中滿是讚許。
他滿意的點點頭。
“小張,你看這野豬,可是真不錯。走,咱們別在這兒耽擱了,趕緊把它送到廠裡去。”
於是,張明推著腳踏車,緊跟在馬科長身後,一同往廠裡走去。
一路上,有工人看到張明腳踏車上的野豬,目光紛紛被吸引過來。
他們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還不時小聲地交頭接耳。
“嘿,快看,有人送野豬來了,說不定明天真能加餐呢!”
“是啊,這可得好好盼著,改善伙食就靠這頭野豬了。”
把野豬送到指定地點稱重完畢後,張明和馬科長兩人來到了馬科長的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以後,馬科長就熱絡的和張明聊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等人把賣野豬的錢送來以後,
馬主任把錢遞給張明,笑著說:“小張,這是買野豬的錢,你點點。”
接著,他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入職證明,交到張明手中。
“這就是咱們之前說好的入職證明,你收好。”
張明接過錢和入職證明,沒有清點那些錢,只是看了看那張入職證明。
隨後張明將它們收好,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對馬科長說道:“馬科長,太感謝您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妥善安排這個入職名額。”
馬科長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小張,你太客氣了。你介紹來的的人,我肯定會好好照顧的,以後他要是在生活或者工作上遇到甚麼困難,儘管讓他來找我。”
張明連連點頭,說道:“好嘞,馬科長,以後還得多仰仗您。那我就先告辭了,您忙。”
馬科長起身,將張明送到辦公室門口,說道:“行,小張,你路上慢點。”
張明告別馬科長後,心情愉悅地離開了火柴廠。
他騎著腳踏車,穿梭在街道上,想到自己已經完成了三個廠的任務,還拿到了工作名額,不禁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而另一邊,罐頭廠那名被打的採購員,也是回到了罐頭廠。
此時,眼瞅著時間就快到下班的點了,他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著向著自己科長的辦公室奔去。
到了科長辦公室門前,他連門都顧不上敲,直接推門而入。
科長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檔案,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他抬眼看到採購員狼狽的模樣,不禁皺起眉頭。
“你這是怎麼回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這名採購員滿臉委屈,“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他帶著哭腔說道:“科長,您可要為我做主啊!今天我出去找那賣野豬的小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正想和他商量把野豬賣給咱們廠,結果火柴廠的人不僅不讓,還動手打我!”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依舊紅腫的臉。
這名科長一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有這等事?你可別添油加醋。那小子在哪找到的?又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詳細說清楚。”
於是,這名採購員趕忙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遭遇講了一遍,從發現張明送野豬,到被火柴廠保衛科人員阻攔、毆打。
他說得聲淚俱下,還不忘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所受的委屈,試圖激起科長的怒火。
這名科長聽完後,氣得猛拍了幾下桌子。
他怒喝道:“這火柴廠也太不把我們罐頭廠放在眼裡了!竟敢公然阻攔我們採購,還動手打人,簡直豈有此理!”
這個採購員見自己科長動怒,也是心中暗喜。
他趕忙忙附和道:“是啊,科長,他們太囂張了。您看這事兒,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以後咱們在這一片還怎麼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