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張明不慌不忙,每次掛餌的動作都看似隨意卻又好像暗藏玄機。
閻埠貴心裡琢磨著,難道是自己掛餌的方式不對?於是,他趕緊學著張明的樣子重新掛餌,再次將魚鉤甩入水中。
又等了許久,閻埠貴的魚漂終於動了一下,他心中大喜,以為大魚上鉤了,猛地一提竿,結果卻只釣上來一隻破鞋。
他氣得臉都紅了,用力將破鞋甩到一邊,嘴裡嘟囔著:“真是倒黴透頂!”
張明聽到動靜,轉頭看了一眼,依舊沒說話,心裡卻覺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閻埠貴肯定是眼紅自己的收穫,可這釣魚的門道,哪是他一時半會能學去的。
而且自己還有空間這個秘密武器,旁人自然無法相比。
閆埠貴不甘心就這麼失敗,他重新整理好釣具,再次嘗試。
可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依舊收穫寥寥,只釣上來幾條小得可憐的雜魚。而張明那邊,麻袋已經快裝滿第二袋了。
閻埠貴看著張明不斷增加的收穫,再看看自己桶裡那幾條勉強湊數的小魚,他的心裡別提多沮喪了,可又實在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張建國便向著張明釣魚的地方走來。
在他的身邊,跟著三四個穿著搪瓷廠保衛科工作服的人,為首的正是保衛科科長蘇萬江。
原來,張建國把那袋魚交到軋鋼廠後,便又騎車拐到了搪瓷廠。
他找到蘇萬江蘇科長,表明自己是張明的父親。
蘇萬江一聽是張明的父親,對張建國頓時就客氣起來。
他滿臉堆笑的說道:“哎呀,原來是張老哥啊,久仰久仰,張明那小夥子可是真不錯啊,廠裡上下都對他稱讚有加呢!”
張建國笑著回應道:“蘇科長客氣了,這不,孩子在什剎海又釣了不少魚,讓我來通知您過去拿。”
蘇萬江一聽,激動不已,連連說道:“這張明真是有心了!行,我這就安排人跟您走一趟。”
說罷,他又點了兩名保衛科的同志,讓他們一同跟著張建國前往什剎海。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什剎海張明釣魚的地方。
閻埠貴看到這陣仗,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張建國怎麼還帶了一群搪瓷廠保衛科的人過來。
而張明看到父親和蘇萬江等人,放下魚竿站起身來,笑著打招呼:“蘇科長,您來了!您看看,這些魚就是前幾天答應你的。”
蘇萬江看著地上那兩袋滿滿的魚,眼睛都亮了,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張明啊,你可真是有本事!有了這魚我也能讓兄弟們高興高興了。”
張明笑著撓撓頭:“蘇科長過獎了,就是碰巧釣得多了些,希望你們不要嫌棄這不是豬肉就行。”
閻埠貴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他看著張明與蘇萬江等人相談甚歡,再看看自己那可憐的收穫,只覺得無比失落。
此時的他,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面感慨張明的能耐,竟能與搪瓷廠的科長這般熟絡。
另一方面又懊惱自己今天請假釣魚,本想大賺一筆,結果卻遠遠不如人意。
這時,張建國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閻埠貴。
他看了看還在交談的蘇科長和張明等人,心中想著可不能讓閻埠貴這會兒過去攪和,影響兒子正事。
於是,他不著痕跡的朝閻埠貴走去。
張建國來到閻埠貴身邊,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輕聲打了個招呼:“閻老師,今兒也來釣魚啦?”
閻埠貴正滿心鬱悶,被張建國這突然的招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是啊,今兒有空就來試試運氣。”
張建國看著閆埠貴那桶裡寥寥無幾的小魚,心中大概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但也不好多說甚麼。
他只是隨口安慰道:“釣魚嘛,有時候就是看運氣,說不定一會兒就有大魚上鉤了。”
閻埠貴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唉,哪有您和張明的好運氣喲,你們每次都收穫滿滿,我今天怕是要空手而歸咯。”
張建國怕閻埠貴一直糾結此事,影響到張明和蘇科長那邊。
便有意岔開話題:“閻老師,最近學校裡工作咋樣?孩子們都聽話不?”
閻埠貴一聽這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開始抱怨起學校裡學生調皮、教學任務重之類的瑣事。
張建國一邊耐心聽著,一邊時不時附和幾句,眼神還不忘留意著張明那邊的情況,確保他們的交談不受干擾。
而另一邊,張明正和蘇萬江說著這些魚的事情。
只聽張明說道:“蘇科長,這些魚你們先全部帶走吧。至於其他的事情,等這幾天我回廠裡了,咱們再說。”
蘇萬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行,那這些魚我就先帶走了。不過得跟你說清楚,這些魚有多少斤,到時候我也會告訴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張明笑了笑,一臉認真的說:“蘇科長,您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我還能不相信您?”
蘇萬江哈哈一笑,讚賞的看著張明,說道:“行,那我就不多說了,就喜歡你這實在勁兒。”
接著,他扭頭對跟來的兩名保衛科人員說道:“小李、小馬,你們兩個人一人扛一袋,咱們走。”
小李和小馬齊聲應道:“是,科長!”兩人走上前,各自費力地扛起一袋魚,麻袋沉甸甸的,壓得他們肩膀微微下沉,但他們還是穩穩地將魚扛好,等待出發的指令。
蘇萬江再次看向張明和張建國,說道:“張老哥,張明,那我們就先走了,回見!”
張建國笑著回應:“蘇科長慢走,有事兒咱們再聯絡。”
待蘇萬江等人離開後,閻埠貴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湊到張明身邊,酸溜溜的說道:“張明啊,你可真是能耐,和搪瓷廠保衛科科長都這麼熟絡,還能給他們弄這麼多魚,有甚麼竅門,也給三大爺我傳授傳授唄。”
張明心中明白閆埠貴的心思,不過還是禮貌地笑了笑,說道:“三大爺,哪有甚麼竅門,就是我經常釣魚,知道些魚多的地方,再加上運氣好罷了。你要是多來幾次,肯定也能有好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