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猶豫了一下,他打心眼裡不太信任這裝修師傅,總覺得裝修師傅找來的人勢必會偏袒他。
然而,此刻他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勉強點頭同意。
“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我可把話撂這兒了,要是最後查出來確實是你裝修的問題,你休想耍賴。”
裝修師傅趕忙賠笑:“易師傅,您儘管放心,我絕對不會耍賴。要是我耍賴,名聲壞了,以後誰還敢找我裝修房子呀?
您看,咱們這就動身去您家咋樣?我這邊也叫上幾個同行,您呢,也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大家一塊兒去瞧瞧,這樣也公平公正,您覺得呢?”
易中海聽聞裝修師傅這般說辭,再次點了點頭。
可他思來想去,自己並不認識其他裝修師傅呀。
正在他發愁之際,他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街道辦那邊的人。
他尋思著,只要有街道辦的人一同前往,這些負責修繕房屋的人就算想弄虛作假,也得掂量掂量。
於是易中海開口道:“行,我去找街道辦的人來,這樣大家都放心。”
裝修師傅一聽,心裡雖有些嘀咕,但也不好說甚麼,只得應道:“那敢情好,有街道辦的同志來主持公道,這事兒肯定能弄得明明白白。”
隨後兩人分頭行動,裝修師傅去聯絡同行,易中海則匆匆趕往街道辦。
一路上,易中海滿心都是這堆煩心事,他的腦海裡不斷盤旋著各種疑問。
這次房子坍塌的事情,到底和張明有沒有關係呢?
還有上次自家丟的錢,是不是張明給拿走的呢?
要是真的是他拿走了錢,他又是怎麼拿走的?
那上次全院搜查的時候,為甚麼沒有找到呢?
思來想去,他覺得張明很可能提前就把錢藏起來了。
但這個張明,到底是用了甚麼手段,讓自家房子再次坍塌呢?難道是提前偷偷把房梁鋸出一道豁口?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對勁。
自己老伴天天都在家啊,張明就算再大膽,也不可能當著老伴和院裡那些人的面做出這樣的事吧?
易中海越想越頭疼,腳步也越發急促,只想趕緊找到街道辦的人,讓他們幫忙主持公道,把這兩件事都查個水落石出。
等趕到街道辦,易中海氣喘吁吁的向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
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輕的同志,聽了易中海的講述後,一邊安慰他彆著急,一邊迅速聯絡了兩位專門調解這種糾紛的同事,準備讓他們和易中海一起回去看看。
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
此時,裝修師傅也帶著幾位同行到了。眾人碰面後,簡單寒暄幾句,便一同走進院子,準備開始對坍塌的房頂展開仔細勘查。
這麼大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入院子,瞬間就引起了院子裡其他人的注意。
當眾人得知這些人是來調查易中海家房子為何再次坍塌時,閻埠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心裡一直對自家房子和易中海家房子一同坍塌的事充滿疑惑。
他也曾懷疑過是張明在背後搞鬼,報復他們。
可他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張明究竟用了甚麼手段,能讓兩家的房子出現這樣的狀況。
是對房梁做了手腳,還是在其他地方動了歪腦筋呢?
閻埠貴絞盡腦汁,各種猜測在腦海裡翻來覆去,但始終沒有一個能說得通的答案。
看著眾人圍在易中海家坍塌的房子旁準備開始調查,閻埠貴湊了過去,心裡想著說不定能從這次調查中發現一些線索,解開自己心中的謎團。
他站在人群邊上,眼神緊緊盯著現場,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耳朵也豎起來,仔細聽著大家的討論,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搞清楚張明到底有沒有搗鬼以及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張明在自己屋子裡正靜靜的看著書,當裝修師傅找來的人和街道辦的人進入院子時,外面嘈雜的說話聲就已經傳進了他的耳中。
不過,他神色平靜,絲毫沒有擔憂這些人會調查出和他相關的事情。
早在張明做那些事情之前,他就已經將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考慮在內了。
他也並不想讓裝修師傅平白無故的承擔這份本不屬於他的責任。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後,張明合上書,起身跟著眾人來到了易中海家的廢墟旁。
他靜靜地站在人群后邊,目光隨著裝修師傅和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在廢墟上探尋的身影移動。
裝修師傅和幾個同行正俯下身,仔細檢視房梁的斷裂處,一邊觀察一邊低聲交流著,還時不時用手去比劃,試圖找出房梁坍塌的原因。
街道辦的同志則在旁邊認真記錄著他們的每一個發現和討論內容,手中的筆不停地在本子上舞動。
易中海則在一旁焦急地踱步,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期待,時不時還湊到裝修師傅身邊,詢問他們有沒有找到問題所在。
張明看著眼前的一幕,神色鎮定自若,彷彿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心裡更是肯定事情不會查到自己身上。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幾名裝修師傅簇擁著兩名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來到一根橫躺在廢墟中的房梁跟前。
其中一位經驗豐富的裝修師傅,蹲下身子,手指著房樑上的痕跡,對著他們說道:“同志,你們仔細瞧瞧,這些痕跡十分蹊蹺,明顯是被刀或者斧頭之類的利器砍削而成,絕非房屋自然倒塌時斷裂所形成的那種痕跡。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趕忙湊近,順著裝修師傅手指的方向,仔細端詳起房樑上的痕跡。
只見那痕跡邊緣整齊,切口處的紋理走向與自然斷裂的痕跡截然不同,的確像是人為砍鑿留下的。
易中海聽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他知道想要讓裝修師傅賠償的計劃算是落空了,可他想不明白房樑上為甚麼會有這種痕跡,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