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聽到自己老婆都這麼說了,他也不敢再多說甚麼了,只得乖乖蹲下身子,開始處理盆裡的那些魚。
見自己老公開始收拾魚,孫曉麗便又回到了屋裡。
她來到張明身邊,臉上帶著笑容問道:“兒子,今天你除了去釣魚,還幹了甚麼事啊?”
張明聽到自己母親這麼問,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愣神。
他疑惑的看著自己母親:“媽,甚麼叫我還幹了甚麼事?”
孫曉麗伸手輕輕拍了下張明的肩膀,笑著說:“就是問你除了去釣魚,今天還幹了啥呀,咋還聽不明白了。”
張明還是不明白自己母親說的是甚麼意思。
他一臉茫然的望著自己母親,說道:“媽,今天我除了去釣魚,就是在家裡睡覺啊,也沒幹甚麼啊。怎麼突然這麼問呀?”
聽到自己兒子這麼說,孫曉麗微微點頭,眼神裡滿是關切:“不上班的話,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張明這時才明白自己母親是甚麼意思。
原來自己母親是看自己如今不上班了,擔心自己心裡有壓力,所以才會詢問,關心自己。
想到這兒,張明心中一暖,他看著自己母親,臉上露出了笑容:“媽,您放心吧,我心裡沒甚麼事兒。不上班正好能好好休息休息,而且還能去釣魚放鬆一下。”
孫曉麗抬手輕輕摸了摸張明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那就好,你要是有甚麼想法,可一定要跟爸媽說,別自己憋著。”
“知道啦,媽。”張明應道。
正在這時,“咚咚咚”,院門被人從外邊給敲響了。
張明聽到聲音,心裡也是有些好奇,就想出去看看是誰在外邊敲門。
他剛邁出屋子,腳步都還沒站穩,就見到自己父親已經快速穿過院子,把大門給開啟了。
而此時,門外正站著三大爺閻埠貴。
門一開,閻埠貴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張建國。
“建國,你在家呢?”
聽到閻埠貴這話,張建國也是有些無語,他無奈地看著閻埠貴說道:“三大爺,這下班了我不在家,我該在哪兒呀?”
而此時的閻埠貴,心思壓根沒在張建國的話上,他的目光已經透過門縫,直勾勾的落在了院子裡擺放的那幾盆魚上。
只見他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同時嘴裡還不由得喃喃道:“乖乖,這些魚……咋這麼大?”
說著,他也不顧張建國還站在門口,直接抬腳就往院子裡走去,像是被那些魚施了魔法一般。
張建國趕忙跟在後面,略帶尷尬的說:“三大爺,您這……”
閻埠貴走到魚盆旁,蹲下身子,一邊伸手比劃著魚的大小,一邊頭也不抬地問:“建國,你家小子從哪兒釣的這些魚啊?我在這附近住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在咱這一片出現過。”
張建國笑著說:“三大爺,是我家老大在什剎海那邊釣的。”
閻埠貴聽到魚是在什剎海釣的,不禁吃了一驚。
他可是什剎海那裡的常客,三天兩頭往那兒跑,可也沒聽說過有誰能在那兒釣到這麼大的魚。
他直起身子,眼神緊緊盯著盆裡的大魚,滿臉的羨慕:“建國,你沒跟三大爺開玩笑吧?什剎海我熟得很吶,平日裡釣的都是些小魚小蝦,哪兒來這麼大個頭的?你家老大不會是從別處弄來,哄你們開心的吧?”
張建國趕忙擺手,認真的說道:“三大爺,我哪兒能跟您開這玩笑呀。我家老大親口說的,就是在什剎海釣的,還說今天運氣好。”
閻埠貴盯著地上的幾盆魚,嘴裡不自覺的嘟囔著:“確實是你運氣好。”
張建國這時又開口問道:“三大爺,您這會不在家吃飯,跑到我這兒是有甚麼事嗎?”
閻埠貴聽到張建國這麼問,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建國,我這不是聽說你家這小子釣了不少的魚嗎?所以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他真釣了這麼多、這麼大的魚。”
聽到閻埠貴這麼說,張明一家人頓時都感到非常的無語。
張明的嘴角更是微微抽搐,他心中暗自腹誹:“合著三大爺你這純粹是好奇心作祟跑來看熱鬧的呀。”
孫曉麗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說道:“三大爺,您這關心得也太及時了,飯都顧不上吃就跑過來了。”
張建國則無奈的笑了笑,沒再多說甚麼。
閻埠貴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微妙,他乾笑兩聲後,蹲下身子又仔細端詳起那些魚。
他的嘴裡還唸叨著:“這麼大的魚,真是稀罕吶……這麼多的魚,能賣多少錢啊......”
張明一聽就知道閻埠貴又是在這裝可憐,打的主意肯定是想自己家送給他一些魚。
不過他可不會就這麼把魚給送人,要知道現在可是59年,好多地方都鬧了旱災,糧食減產,各種吃的東西那可是無比珍貴。
家裡有了這麼多魚,他可不會送給別人。
張明走上前,笑著說道:“爸媽,一會你們把這些魚都給醃製起來,等這兩天有空了,我去給我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他們送一些。”
張建國和孫曉麗聽到自己兒子要送魚給兩邊的老人,心裡也滿是欣慰,臉上更是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而一旁的閻埠貴,此時心裡癢癢得很,他也想讓張明送給他兩條魚。
他眨巴著眼睛,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張明。
那模樣,就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
張明一看到閻埠貴這個眼神,頓時一陣惡寒,差點沒吐出來。
他心想著:“你要是一個漂亮的妹紙,用這眼神,說不定我一心軟就答應了。可你一個糟老頭子,擺出這種眼神,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張明強忍著不適,故意裝作沒看見閻埠貴的眼神。
他轉身繼續和父母商量著怎麼處理這些魚。
“爸媽,我覺得可以把那些大魚醃製,剩下兩條小一點的,咱們今晚就燉了吃。”
閻埠貴見張明沒理會自己,也是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