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明沉思的時候,不遠處的兩個護士的交談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知不知道,前幾天那個病人居然讓院長親自過問他的情況?”一名護士開口說道。
“肯定是動用了家裡的關係唄,不然怎麼可能讓院長和那麼多醫生一起會診。”另一名護士回應道。
張明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他心想這病人八成就是王林。他就靜靜站在那裡,想聽聽護士還會說些甚麼。
“聽說他家挺有背景的,在這四九城也是能說得上話的。”
“那也不能這樣搞特殊啊,其他病人還眼巴巴等著醫生呢。”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張明咬了咬嘴唇,臉色愈發陰沉。
他心想,這王林果然靠著家裡的權勢在醫院都能如此特殊對待,心中對王林的不滿又增添了幾分。
他強忍著衝上去質問護士王林具體病房的衝動,繼續在一旁偷聽著兩名護士的對話。
“不過這病人好像傷得也挺重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誰知道呢,反正這些有權有勢人家的事兒,咱們也管不著。”
“也是,咱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兩名護士說著,便端著輸液瓶和注射器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張明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暗暗盤算著,既然知道王林能讓院長親自過問,那麼想必他住的病房應該條件不錯,或許是在更好的病房裡邊。
想到這裡,張明便決定去另一棟人少的住院樓走去。
張明來到這棟住院樓,樓道里安靜許多,他放輕腳步,仔細感知著每一間病房的情況。
透過感知他發現,這裡的病房都是比較高階的,裡邊的衛生和設施也比較齊全。
看來王林應該就是住在這裡了。
就在張明感知病房裡邊的情況的時候,一名護士從他身邊走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哪位患者的家屬?在這裡做甚麼?”
張明心裡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說道:“我是來探望朋友的,好像走錯病房區了。”
護士皺了皺眉,說道:“這裡是特殊病房區,一般不允許隨意走動的,你還是去普通病房區找找吧。”
張明連忙點頭稱是,轉身離開。
離開特殊病房區後,張明也並沒有放棄。他在外邊徘徊了許久,思考著對策。
他看向那棟特殊的住院樓,沒過多長時間,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既然自己白天進不去,那是不是可以等到晚上人少的時候或是到吃飯的時候進去呢?
想到這裡,張明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坐下來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漸漸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終於,醫院裡的人開始逐漸減少,醫護人員也忙碌著準備交接班。
張明瞅準時機,起身朝著住院樓走去。
樓道里燈光有些昏暗,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同時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每次遇到人的時候,他都會格外謹慎,儘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很快,一樓便被他感知完畢,但是並沒有發現王林所在的房間。他慢慢地走向二樓。
二樓的樓道比一樓更加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病人的咳嗽聲。張明放慢腳步,仔細感知著每一間病房裡的情況。
當他又往前面走了不遠距離的時候,王林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感知當中。
張明的心跳突然加快,腳步也變得有些沉重,他努力的平復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透過感知,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王林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肩膀上打著厚厚的石膏。
張明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神中透出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瘋狂。他就站在那裡,感知著病房裡的情況。
此時,王林所在的病房裡,一位穿著中山裝的婦人正坐在王林的病床邊,對著他說道:“兒子,都跟你說了,柳明月那個小丫頭已經出國去留學了,也不知道甚麼時間才能回來,你看看還有誰是你比較喜歡的,我讓你爸繼續去說親。”
王林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道:“媽,我就喜歡柳明月。”
王林的母親輕輕拍他的手說:“你這孩子,你爸都去找他爸媽提親了,他爸媽也同意了,可可是柳明月那丫頭就是死活不同意。”
張明聽到這裡,怒火中燒,拳頭緊緊握起,恨不得立刻衝進病房,但他還是強忍住了衝動。
他深知此刻魯莽行事並非上策,於是繼續在病房感知著裡面的對話。
王林的母親接著說道:“兒子,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再找個更聽話的姑娘。”
王林卻執拗地說:“我不管,除了柳明月,我誰都不要。”
王林的母親聽到王林這麼說,也是露出憤怒的神色,咬牙切齒地說:“柳家那就是不識抬舉,咱們這麼好的條件上門提親,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那個小丫頭更是死活不同意,真不知道她在想些甚麼。”說罷,婦人滿臉怒容,坐在椅子上,不停喘著粗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和怨恨。
王林也是一臉怨毒的說道:“肯定是因為張明那個小子。”
王林的母親皺起眉頭,疑惑道:“張明?他是誰?怎麼會跟這事兒有關?”
王林冷哼一聲:“張明就是柳明月在上學時候的一個同學,兩人關係也是非常的好。在畢業分配的時候,我找了我爸以前的下屬,把他弄成了採購員,沒想到柳明月居然會跟到紡織廠去。”
王林的母親眉頭緊皺:“這麼說來,這兩人之間恐怕還真有點甚麼。兒子,你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林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我一定要讓張明好看。”
病房外的張明聽到這番話,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他雙拳緊握,身體微微顫抖,不過這股憤怒還是被他硬生生的壓制了下來。只聽病房內又傳來兩人的對話聲。
“兒子,你先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再去找人收拾那個小子。”
王林聽了,臉上的表情更是扭曲,“醫生說我這條手臂很難治好。”
王林的母親聽了,眼淚也是瞬間湧了出來。“那你這以後可是怎麼辦啊?”
王林咬著牙狠狠地說:“都怪張明,要不是柳明月去了紡織廠,我也不會受傷。”
王林的母親抹了一把眼淚,惡狠狠地說:“對,不能放過他,一定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