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避水珠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入林陽手中。他將水珠按在金烏燈底座,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產生驚人的能量漣漪。金烏虛影突然發出清越啼鳴,周身火焰竟與水汽交融,化作漫天蒸汽籠罩住整艘樓船。
“跟著我衝!” 林陽站在船頭,金烏燈指引著方向。樓船衝破觸手巨網的瞬間,他將燃燒著的金烏燈猛地擲向章魚張開的巨口。就在此時,章魚嘴裡突然射出一道暗影光束,正中金烏燈。
“不好!” 敖玲驚呼著祭出龍族至寶定海神珠,卻被暗影光束震得倒飛出去。金烏燈在空中頓了頓,火焰驟然黯淡下去。
林陽瞳孔驟縮,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身後浮現出半透明的金色羽翼,竟是將畢生修為凝聚成一道光箭,與金烏燈一同射向深淵章魚的巨口。
爆炸聲在海底響起,強光穿透了章魚的軀體。漩渦開始潰散,墨綠色的血液染紅了海面。樓船終於衝出了這片死亡海域,三人癱坐在甲板上,望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海面,皆是心有餘悸。
“它…… 死了嗎?” 拓跋烈聲音沙啞。
林陽搖搖頭,望著海面上不斷擴散的墨色:“暗影族的坐騎不會獨自行動,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他看向船艙,突然想起那些還沒來得及檢視的丹藥和法器,“我們得儘快弄清楚觀音大士的用意。”
就在此時,船艙裡突然傳來一陣異動。三人對視一眼,握緊武器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只見那些堆放整齊的法器正在自行移動,排列成一個複雜的陣法,陣法中心浮現出一道虛幻的身影。
“是觀音大士的法相!” 敖玲驚喜道。
虛幻的身影合掌而立,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爾等已渡過第一重考驗,但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暗影族已突破封印,三界將陷入浩劫。這艘樓船藏著通往幽冥血海的地圖,去吧,找到地藏王菩薩,方能知曉破局之法。”
法相漸漸消散,陣法化作一道光紋印在船艙地面,顯現出複雜的路線圖。林陽蹲下身仔細檢視,發現地圖邊緣標註著一行小字:“遇水而分,逢山而合。”
“幽冥血海…… 那不是傳說中鎮壓萬惡之地嗎?” 拓跋烈皺眉,“據說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出來。”
樓船突然輕微晃動,前方海面上出現一道無形的屏障。林陽走到船舷邊,看到屏障外的海水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彷彿凝固的血液。更令人不安的是,暗紅色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殘骸,隱約能看到人類和妖族的屍骨。
“看來這就是分岔路了。” 敖玲指著地圖上的分叉口,“左邊通往東海龍宮,或許能找到援軍;右邊就是幽冥血海,按觀音大士的指引,我們應該走右邊。”
林陽卻盯著那些殘骸若有所思:“你們看,這些屍骨上都有相同的爪痕。” 他撿起一塊破碎的鎧甲,上面的爪痕與之前深淵章魚的觸手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陸生猛獸留下的。
突然,暗紅色海面上掀起巨浪,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從水中探出,拍向樓船。林陽反應極快,拉著兩人躍到空中,樓船被巨爪拍得粉碎,卻在落地前化作無數光點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堅固。
“是玄水玄龜!” 敖玲失聲驚呼,“這是上古神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巨龜的頭顱從水中升起,背甲上站著一個黑袍人,臉上覆蓋著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黑袍人緩緩抬手,暗紅色海面上突然浮現出無數骷髏頭,發出淒厲的尖嘯。
“暗影族的先鋒?” 拓跋烈握緊重劍,“正好讓老子試試新學的招式!”
林陽卻攔住他,目光凝重地盯著黑袍人:“不對,他身上有龍族的氣息。”
黑袍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發出低沉的笑聲:“不愧是能引動龍力的人。林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這個聲音…… 林陽瞳孔驟縮,一段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五年前,他在崑崙山下遇到的那個神秘黑衣人,聲音與眼前這人一模一樣!當時那人說過,他們會在血海相見。
“你到底是誰?” 林陽體內靈力激盪,金色龍鱗再次浮現。
黑袍人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林陽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膚色蒼白,眼角有一道暗紅色的疤痕:“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會成為我。” 他抬手一揮,玄水玄龜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暗紅色海水開始沸騰。
樓船突然劇烈震動,船艙裡的丹藥和法器自動懸浮起來,圍繞著三人旋轉。林陽突然明白過來,觀音大士不僅給了他們物資,更重要的是,這艘樓船本身就是一件強大的法器,能根據使用者的靈力自行進化。
“拓跋兄,護住敖玲姑娘!” 林陽縱身躍到船舵前,將全部靈力注入其中。樓船發出前所未有的龍吟,金色龍鱗化作真正的龍甲,船頭浮現出栩栩如生的龍頭,張開巨口噴出金色火焰。
黑袍人冷笑一聲,玄水玄龜背甲上的紋路亮起,暗紅色海水化作萬千水箭射向樓船。金色火焰與水箭碰撞,產生濃密的蒸汽,將雙方都籠罩其中。
林陽趁機檢視地圖,發現幽冥血海的入口處標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與他隨身攜帶的玉佩上的圖案一模一樣。他掏出玉佩,發現玉佩正在發燙,與船艙地面的光紋產生共鳴。
“原來如此。” 林陽恍然大悟,“這玉佩就是開啟入口的鑰匙!” 他將玉佩按在光紋中心,整個樓船突然劇烈震動,前方的無形屏障出現一道裂縫。
“想跑?” 黑袍人看穿了他們的意圖,操控著玄水玄龜撞向樓船。巨龜的背甲如同山峰般壓來,樓船被撞得連連後退,金色龍甲上出現裂痕。
拓跋烈怒吼著跳上玄龜背甲,重劍帶著赤色靈力劈向黑袍人:“有我在,別想傷害他們!”
黑袍人側身躲過,指尖彈出一道黑氣纏上拓跋烈的手臂。拓跋烈只覺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連忙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那黑氣竟在吞噬他的靈力。
“這是暗影之力,專門剋制陽剛靈力。” 敖玲祭出珊瑚玉佩,藍色光芒籠罩住拓跋烈,暫時逼退了黑氣,“林陽快開船,我們不能同時對付玄龜和他!”
林陽咬緊牙關,將船舵轉到極限。樓船在屏障裂縫關閉的最後一刻衝了進去,玄水玄龜的巨爪擦著船尾掠過,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穿過屏障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驟變,暗紅色海水變成了粘稠的血紅色液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樓船行駛在血紅色海面上,留下兩道白色的浪花。拓跋烈癱坐在甲板上,看著手臂上仍在隱隱作痛的傷口:“那黑袍人到底是誰?為甚麼和你長得那麼像?”
林陽搖搖頭,他也想知道答案。五年前的相遇彷彿就在昨天,那個黑衣人說過,他們是命運共同體,遲早會融為一體。當時他以為只是胡言亂語,現在看來,其中必有隱情。
敖玲突然指向前方:“你們看,那是甚麼?”
血紅色海面上出現一座孤零零的島嶼,島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宮殿頂端纏繞著無數鎖鏈,鎖鏈盡頭沒入血海中。最令人心悸的是,宮殿的大門上雕刻著一隻巨大的眼睛,與深淵章魚觸手上的眼睛如出一轍。
“暗影族的巢穴?” 拓跋烈握緊重劍,“正好一網打盡!”
林陽卻注意到宮殿周圍的海面上漂浮著許多蓮花狀的光點,那些光點散發著微弱的金光,與觀音大士的氣息相似。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巢穴,是封印之地。那些光點在維持著封印,阻止裡面的東西出來。”
話音剛落,黑色宮殿的大門突然緩緩開啟,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裡面傳來。血紅色海面劇烈翻湧,無數冤魂從水中浮現,朝著樓船撲來。
林陽運轉靈力護住樓船,卻發現這些冤魂不怕普通靈力。他想起觀音大士留下的法器,連忙從船艙裡取出一串佛珠,捏在手中輕聲唸誦。金色佛光從佛珠中散發出來,冤魂碰到佛光便如同冰雪消融。
“這些是被暗影族殘害的生靈,怨氣太重。” 敖玲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以龍族之名,願爾等安息。” 藍色的靈力化作安撫的水波,籠罩住那些冤魂。
冤魂漸漸平靜下來,朝著三人微微鞠躬,然後緩緩消散在血海中。黑色宮殿的大門徹底開啟,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正是之前的黑袍人。但此刻他的氣息更加詭異,半邊身體覆蓋著黑色鱗片,眼中紅光更盛。
“看來你們透過了第二重考驗。” 黑袍人語氣平淡,彷彿之前的戰鬥從未發生,“跟我來吧,地藏王菩薩在裡面等你們。”
拓跋烈警惕地看著他:“我們憑甚麼相信你?”
黑袍人輕笑一聲,抬手一揮,宮殿前的鎖鏈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通往殿內的道路:“因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想阻止暗影族的陰謀。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回去,但三界很快就會被暗影族吞噬,到時候誰也逃不掉。”
林陽沉思片刻,決定冒險一試。他讓樓船緩緩靠近宮殿,同時握緊手中的玉佩,一旦有異動就立刻撤退。三人跟著黑袍人走進宮殿,發現裡面並非想象中那般陰森,反而供奉著無數佛像,只是都蒙上了一層黑氣。
最深處的大殿中央,坐著一個身披袈裟的僧人,正是地藏王菩薩。但他此刻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周身被黑色鎖鏈纏繞,顯然是被囚禁了。
“地藏王菩薩!” 三人同時驚呼,想要衝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黑袍人站在屏障前,緩緩說道:“別白費力氣了,這是用暗影族的本源之力設下的封印,除非找到暗影之心,否則誰也打不開。”
“暗影之心在哪裡?” 林陽問道。
黑袍人轉過身,眼中紅光閃爍:“在我這裡。”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胸口,露出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上面纏繞著與囚禁地藏王相同的鎖鏈,“五年前,我被暗影族抓住,他們將暗影之心植入我體內,想讓我成為他們的傀儡。但我靠著一絲清明,一直與暗影之心對抗。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林陽震驚地看著他胸口的暗影之心,突然明白了甚麼:“你是…… 我失蹤多年的哥哥?”
這個猜測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眼前這人的容貌、氣息,還有那若有若無的血脈聯絡,都讓他不得不往這方面想。
黑袍人,或者說林墨,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沒錯,我是林墨。當年我並非失蹤,而是被暗影族擄走,用來培養新的宿主。他們選中我們林家,是因為我們體內流淌著上古龍族的血脈,是最適合承載暗影之心的容器。”
拓跋烈和敖玲面面相覷,沒想到會牽扯出這樣的秘辛。
林墨繼續說道:“暗影族的目的是開啟幽冥血海的封印,釋放裡面的萬惡之源。一旦成功,三界將淪為煉獄。地藏王菩薩為了阻止他們,自願被囚禁在這裡,用自身修為壓制封印。但他快撐不住了,必須儘快取出暗影之心,才能徹底解除危機。”
“怎麼取?” 林陽急切地問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親哥哥被暗影之心控制。
“需要你的龍血。”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血脈相連,你的龍血能暫時壓制暗影之心的力量,到時候我會自行震碎心脈,與它同歸於盡。”
“不行!” 林陽立刻反對,“一定有別的辦法!”
就在此時,整個宮殿劇烈震動,外面傳來震天的咆哮。林墨臉色大變:“不好,暗影族的主力來了!他們大概是感應到了我的異動,提前發動了總攻!”
大殿外傳來密集的撞擊聲,黑色宮殿的牆壁開始出現裂痕。林陽走到窗邊一看,只見血紅色海面上出現無數暗影族的戰船,正瘋狂攻擊宮殿的封印。更可怕的是,深淵章魚和玄水玄龜也出現在戰船陣列中,顯然是被徹底控制了。
“沒時間猶豫了!” 林墨猛地按住胸口,暗影之心發出黑色的光芒,“林陽,記住,無論發生甚麼,都要阻止暗影族!”
林陽咬咬牙,割破手指,將鮮血彈向林墨。金色的龍血落在暗影之心上,發出滋滋的響聲,黑色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林墨抓住這個機會,猛地運轉全身靈力,暗影之心從他胸口飛出,在空中發出淒厲的尖叫。
“就是現在!” 林墨大喊,同時將一把閃爍著金光的匕首擲向林陽,“用這個刺穿它!”
林陽接住匕首,發現上面刻滿了梵文,正是觀音大士留下的法器之一。他運轉全身靈力注入匕首,朝著暗影之心刺去。就在匕首即將碰到暗影之心的瞬間,暗影之心突然分裂成無數細小的黑絲,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不好!它要逃跑!” 林墨驚呼,想要阻止卻力不從心,他剛剛震碎心脈,已是油盡燈枯。
林陽當機立斷,將匕首擲向空中,同時雙手結印:“乾坤借法,收!” 船艙裡的所有法器突然飛出,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法網,將那些黑絲牢牢困住。暗影之心的碎片在法網中不斷碰撞,最終重新凝聚成一顆完整的心臟,發出絕望的嘶吼。
地藏王菩薩身上的黑色鎖鏈在暗影之心被控制的瞬間崩裂,他緩緩睜開眼睛,周身散發出柔和的金光:“善哉善哉,終於是趕上了。
金色佛光如潮水般漫過整個船艙。那些原本猙獰扭動的暗影碎片在佛光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如同滾油遇水般劇烈翻騰,卻始終無法掙脫法網的束縛。
林陽癱坐在地,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襟。剛才強行催動所有法器結陣,幾乎抽乾了他丹田內的靈力,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他望著不遠處氣息奄奄的林墨,聲音帶著顫抖:“師父……”
林墨靠在斷裂的船舷上,嘴角不斷溢位黑血。他艱難地抬起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別管我…… 看好那東西。” 話音未落,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喘息都像是風中殘燭在掙扎。
地藏王緩步走到法網前,垂眸凝視著那顆在光網中瘋狂衝撞的暗影之心。原本漆黑如墨的心臟表面,此刻竟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它們張開嘴無聲地吶喊,細看之下竟與船上失蹤的乘客別無二致。
“此物吸收了三千生魂的怨念,早已不是普通邪祟。” 地藏王的聲音帶著悲憫,“若不能化解其戾氣,即便封印也終會有破出之日。”
林陽掙扎著站起身,靈力枯竭的身體搖搖欲墜:“菩薩可有辦法?”
“需以大願力淨化,輔以至陽靈力鎮壓。” 地藏王轉身看向林陽,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玉佩上,“你這枚鎮魂玉倒是難得的法器,只是……”
話音未落,光網突然劇烈震顫。暗影之心表面的人臉齊齊轉向林墨,發出刺耳的尖嘯。原本趨於穩定的黑色霧氣突然暴漲,竟在光網表面蝕出細密的孔洞。
“它在吸師父的生機!” 林陽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一股柔和的佛光擋住。
地藏王眉頭微蹙:“此獠竟能感應到瀕死者的生命力。林墨以心脈為代價震傷它,此刻與它已成共生之勢。” 他屈指輕彈,三枚金色舍利子從袖中飛出,精準地嵌在法網的三個角落,光網瞬間暴漲三倍,將暗影之心重新牢牢鎖住。
林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他忽然抓住林陽的手腕,掌心冰涼刺骨:“當年在普陀山…… 觀音大士曾說過…… 暗影之心的本源……”
話語戛然而止,林墨的手臂無力垂下。林陽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指尖只感受到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氣流。
“阿彌陀佛。” 地藏王誦了聲佛號,佛光自掌心湧出注入林墨體內,“他心脈已碎,但尚有一絲元魂未散。只是若要續命,需以自身功德相抵。”
林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決絕:“弟子願以二十年陽壽換師父生機!”
“痴兒。” 地藏王輕嘆,“你可知自己身負天命?二十年前你本應夭折,是觀音大士以蓮臺佛光護住你的元神,這才逆天改命。你的陽壽早已與三界氣運相連。”
說話間,法網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暗影之心表面裂開無數細紋,漆黑的汁液順著裂縫滲出,滴落在甲板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那些孔洞中竟鑽出細小的黑色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爬。
“不好!它在腐化這艘船的靈木!” 林陽突然想起甚麼,“這艘船是用東海龍宮的千年沉香木打造,本身就有鎮邪的功效!”
地藏王指尖佛光流轉,在虛空畫出一道卍字印記:“這艘渡厄船本是為超度亡魂所造,如今卻成了邪物溫床。林陽,你且看好了。”
金色卍字緩緩沉入光網,那些瘋狂生長的黑色藤蔓瞬間凝固,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飛灰。暗影之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船艙劇烈搖晃起來,窗外的海水翻湧著化為墨色,無數扭曲的黑影在浪濤中沉浮。
“這些是被它吞噬的生魂所化。” 地藏王的聲音沉穩如常,“它們本應入輪迴,卻被此獠困在陰陽夾縫,如今怨氣沖天。”
林陽望著窗外那些痛苦掙扎的黑影,突然想起登船前看到的告示 —— 近三個月來,這艘渡厄船已有三批乘客失蹤,官府查不出任何線索,只當是遇上了海難。原來他們都成了暗影之心的養料。
“菩薩,難道就沒辦法讓他們安息嗎?”
地藏王抬手輕揮,一道柔和的白光從袖中飛出,落在最近的黑影上。那黑影發出一聲解脫般的嘆息,漸漸化為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