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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如臨大敵

2025-09-14 作者:哆來咪發

眼神絕非普通妖物所有,倒像是沉澱了萬年的仇恨在燃燒。

“在想甚麼?” 敖玲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他胸口的傷口上,冰涼的觸感讓林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在想,暗影族為甚麼偏偏盯上我。” 他轉頭看向少女,月光透過她剔透的龍角,在髮間灑下細碎的銀輝,“我只是個普通的修仙者,既沒有驚天動地的修為,也未曾與他們結下恩怨。”

敖玲抿了抿唇,伸手從妝匣裡取出一枚鴿卵大小的明珠:“或許與這個有關?” 那珠子通體泛著七彩流光,正是三日前暗影族拼死搶奪的信物。自林陽在東海之濱撿到它後,怪事便接踵而至。此刻珠子表面正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像是附著在玉上的蛛網。

林陽指尖剛觸碰到珠子,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順著指腹竄上來,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 —— 極北冰原上矗立著黑水晶鑄就的宮殿,千萬只蝙蝠狀的黑影遮天蔽日,還有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正對著一輪血色圓月低聲吟誦。

“小心!” 敖玲急忙握住他的手腕,珠光突然暴漲的黑氣正順著他的脈絡遊走。她另一隻手結出繁複的水紋印訣,淡藍色的靈光在兩人交握處綻開,如同水中綻放的冰花,將那些躁動的黑氣重新逼回珠內。

林陽喘著粗氣抬頭,發現掌心已被冷汗浸溼:“這珠子…… 果然有問題。”

“明日上路前,我讓父王用鎮海印給珠子加層封印。” 敖玲將明珠收入錦盒,金色的龍紋在盒面流轉,“南海紫竹林的淨化之力應該能徹底壓制它。”

夜色漸深時,林陽躺在珊瑚榻上輾轉難眠。隔壁傳來敖玲輕勻的呼吸聲,他卻能清晰聽見龍宮各處巡邏衛兵的甲葉摩擦聲,還有遠處深海傳來的巨獸低吼。這些聲音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讓他想起十年前滅門之夜的廝殺聲。那時他還是青雲宗最不起眼的外門弟子,卻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

天剛矇矇亮,東海龍宮的水晶宮門前已停泊著一艘流光溢彩的龍舟。船頭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鱗片在朝陽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船身兩側懸掛著藍色的綢帶,隨風飄揚。

東海龍王親自前來送行,他身著金色的龍袍,頭戴象徵龍王身份的王冠,神情肅穆。他將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印遞給敖玲,印上刻著複雜的海水紋路:“此乃鎮海印的仿製品,雖不及真品威力無窮,但也能暫時壓制令牌的邪氣。你們一路務必小心,暗影族的眼線遍佈四海。”

敖玲鄭重地接過青銅印,點了點頭:“父王放心,我們定會順利將令牌送到南海紫竹林。”

林陽則背上了一個簡單的行囊,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療傷的丹藥。他走到東海龍王面前,抱拳道:“龍王陛下,多謝您的收留和相助,大恩不言謝。”

東海龍王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林陽身上,帶著一絲期許:“林陽小友,此次前往南海,路途艱險,你要保護好敖玲,也要照顧好自己。暗影族的實力不容小覷,切不可大意。”

“我明白,多謝龍王提醒。” 林陽應道。

這時,敖玲已經登上了龍舟,她回頭對林陽喊道:“林陽,快上來吧,我們該出發了。”

林陽應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東海龍宮,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了龍舟。

東海龍王看著龍舟緩緩駛離,直到消失在海平面上,才轉身返回龍宮。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龍舟乘風破浪,速度極快。林陽站在船頭,任憑海風拂過臉頰,感受著大海的遼闊與壯美。敖玲走到他身邊,遞給她一個水囊:“喝點水吧,看你站了這麼久。”

林陽接過水囊,喝了一口,然後問道:“敖玲,我們到南海紫竹林還有多久的路程?”

敖玲想了想,說道:“如果一路順利的話,大概需要七天左右。不過,海上天氣多變,而且可能會遇到一些海怪或者其他的麻煩,說不定會耽誤一些時間。”

林陽點了點頭:“嗯,不管多久,我們都要儘快趕到。”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籠罩,海面上掀起了巨浪,狂風呼嘯,彷彿要將龍舟掀翻。

“不好,是風暴!” 敖玲臉色一變,連忙操控著龍舟,試圖在巨浪中穩住身形。

林陽也感受到了危險,他運轉體內的靈力,加持在龍舟上,幫助敖玲抵禦風暴的衝擊。

狂風越來越大,巨浪像一堵堵高牆一樣向龍舟撲來,龍舟在巨浪中上下顛簸,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堅持住,林陽!” 敖玲大喊道,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操控龍舟抵禦風暴對她來說消耗很大。

林陽咬緊牙關,將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龍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快速消耗,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就在兩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風暴突然平息了,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在海面上,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風暴從未發生過一樣。

林陽和敖玲都鬆了一口氣,癱坐在船頭,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的風暴來得太突然了,而且消失得也很蹊蹺。” 敖玲疑惑地說道。

林陽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剛才的風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可能是暗影族的人搞的鬼,他們一直盯著我們,想搶奪令牌。” 林陽猜測道。

“那我們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了。” 敖玲擔憂地說道。

林陽點了點頭,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接下來的幾天,一路上還算平靜,沒有再遇到甚麼危險。龍舟在海面上平穩地行駛著,離南海紫竹林越來越近。

這天,他們來到了一片海域,海面上漂浮著許多巨大的冰塊,船隻行駛得十分艱難。

“這裡是冰火海域,常年冰雪覆蓋,但海底卻有一股熾熱的岩漿在湧動,所以這裡的氣候十分奇特。” 敖玲向林陽解釋道。

林陽看著周圍的景象,不禁感嘆大自然的神奇。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冰塊碎裂的聲音,又像是某種巨獸的咆哮。

“不好,是冰甲獸!” 敖玲臉色一變,“這種怪獸生活在冰火海域,十分兇猛,而且力大無窮,我們快避開它們。”

敖玲連忙操控著龍舟,想要繞過冰甲獸。但已經晚了,一隻巨大的冰甲獸從冰塊後面鑽了出來,它的身體覆蓋著厚厚的冰甲,看起來堅硬無比,一雙巨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龍舟。

冰甲獸猛地向龍舟撞來,龍舟劇烈地搖晃起來,船上的東西散落一地。

“林陽,你快想想辦法!” 敖玲焦急地喊道。

林陽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靈力,手中出現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他縱身一躍,跳上了冰甲獸的背上,然後用長劍狠狠地刺向冰甲獸的頭部。

但冰甲獸的冰甲十分堅硬,長劍刺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傷到它。

冰甲獸吃痛,瘋狂地搖晃著身體,想要把林陽甩下來。林陽緊緊地抓住冰甲獸的背,任憑它如何搖晃,都不肯鬆手。

“敖玲,用火攻!冰甲獸怕火!” 林陽大喊道。

敖玲聞言,立刻明白了過來。她運轉體內的靈力,口中噴出一團火焰,火焰落在冰甲獸的背上,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冰甲獸被火焰灼燒,發出了痛苦的咆哮聲,它瘋狂地在海面上翻滾著,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

林陽趁機從冰甲獸的背上跳了下來,回到了龍舟上。

“我們快離開這裡!” 林陽對敖玲喊道。

敖玲點了點頭,操控著龍舟,迅速離開了這片海域。

他們回頭望去,只見那隻冰甲獸還在海面上痛苦地翻滾著,最終沉入了海底。

“好險啊!” 敖玲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林陽也鬆了一口氣:“是啊,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兇猛的怪獸。”

經過這次驚險的遭遇,兩人更加警惕了。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程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又行駛了兩天,他們終於看到了南海紫竹林的影子。遠處的海面上,一片紫色的竹林映入眼簾,竹林周圍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紫氣,看起來十分神秘。

“我們到了,那就是南海紫竹林!” 敖玲興奮地說道。

林陽也十分激動,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龍舟緩緩地駛向紫竹林,越來越近,他們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竹香。

就在這時,突然從紫竹林中飛出幾道黑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好,是暗影族的人!” 林陽臉色一變,說道。

暗影族的人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們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南海紫竹林,所以在這裡設下了埋伏?林陽和敖玲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把令牌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為首的黑影冷冷地說道,聲音嘶啞難聽。

林陽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冷冷地說道:“想要令牌,就先過我這一關!”

敖玲也運轉體內的靈力,準備隨時戰鬥。

一場激戰即將爆發,林陽和敖玲能否順利進入南海紫竹林,將令牌交給觀音大士呢?

與此同時,東海龍宮深處,東海龍王正對著水鏡凝眉沉思。鏡面裡映出崑崙仙山的皚皚雪頂,玉虛宮的鐘聲透過水紋傳來,帶著古樸的震顫。

“師尊,各大仙門都已收到訊息。” 水鏡中,一位身著八卦道袍的老者躬身稟報,正是崑崙掌門虛衍真人。他雪白的長眉上凝結著冰霜,“只是蜀山那邊……”

“蜀山怎麼了?” 東海龍王沉聲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珊瑚雕琢的扶手已被磨出溫潤的包漿。

虛衍真人嘆了口氣,水鏡裡的畫面突然晃動起來,隱約可見蜀山劍冢方向有黑氣繚繞:“自從三年前劍尊閉關,蜀山內部就分為兩派。大長老主張死守山門,而少掌門卻認為該主動出擊,昨夜已經帶著三百弟子往極北冰原去了。”

東海龍王猛地攥緊拳頭,龍袍上的金線發出細微的繃響:“胡鬧!極北冰原是暗影族的巢穴,豈是逞能之地?” 他忽然想起甚麼,揮手招來身後侍立的蝦兵,“速去北海,讓玄冰龜一族接應蜀山弟子,務必保住少掌門性命。”

蝦兵領命退下時,水鏡裡的虛衍真人忽然臉色一變:“龍王快看!” 畫面驟然切換,中原腹地的一座城池正被黑霧吞噬,百姓的哭喊聲穿透水鏡傳來,“暗影族的先頭部隊已經繞過防線,他們的目標是……”

話音未落,水鏡突然炸裂,無數水珠濺在龍宮玉柱上,折射出詭異的幽光。東海龍王望著空蕩蕩的水鏡底座,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金血從嘴角滑落。

“父王!” 匆匆趕來的敖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少年龍太子的龍角上還掛著冰霜,顯然剛從北海巡查回來,“您又動用龍元窺探天機了?”

東海龍王擺了擺手,推開兒子的手:“無妨,比起這個,暗影族的真正目的恐怕不只是令牌。” 他看向殿外翻湧的浪濤,目光深邃如淵,“傳我命令,開啟四海結界,任何妖物不得出入。”

敖丙聞言一驚:“可這樣一來,林陽他們……”

“他們自有觀音大士護佑。” 東海龍王打斷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四海,不能讓暗影族染指龍宮的靈脈。”

南海紫竹林外,林陽的長劍正與黑影的骨刃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那些暗影族戰士的身體彷彿由純粹的黑暗構成,劍刃劃過只留下淡淡的白痕,轉瞬又被黑氣填補。

“用靈火!” 敖玲的聲音帶著喘息,她的魚尾在水面拍打,激起的浪花化作冰稜射向敵人。自從進入南海範圍,她便能短暫化出人身,但雙腿仍帶著淡淡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

林陽聞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長劍上,原本普通的鐵劍突然爆發出熾烈的紅光:“破邪!” 這是青雲宗的入門劍法,此刻卻被他使出了幾分決絕,劍身在黑影胸口劃出一道白煙。

為首的黑影發出尖銳的嘶鳴,骨刃突然暴漲三尺,帶著腥氣劈向林陽面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紫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佛號,如同清泉滌盪心塵。

“阿彌陀佛。”

話音未落,那些黑影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扯,發出淒厲的慘叫後化作點點黑煙。林陽握著劍的手還在顫抖,就見一位身披紫袈裟的比丘尼踏著蓮臺從竹林中走出,手中玉淨瓶揮灑的甘露落在甲板上,瞬間長出青翠的竹葉。

“弟子林陽,拜見大師。” 林陽連忙收劍行禮,胸口的傷在佛光沐浴下竟隱隱作痛。

比丘尼合十還禮,目光落在敖玲捧著的錦盒上,慈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令牌的邪氣已侵入本源,隨貧尼來吧。”

穿過搖曳的紫竹林,林陽發現腳下的泥土都泛著淡淡的金光。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竹香混合的氣息,每走一步,體內的暗影濁氣就被淨化一分。當看到那座掩映在竹林深處的白玉禪院時,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在青雲宗藏經閣見過的畫像 —— 正是觀音大士的道場。

禪院內,一尊丈高的觀音像慈悲垂目,手中琉璃盞盛著跳動的佛光。敖玲剛將錦盒放在供桌上,盒內就傳來劇烈的震動,那枚令牌竟自行掙脫封印,化作一道黑煙衝向殿外。

“孽障!” 比丘尼輕喝一聲,玉淨瓶中飛出的柳枝將黑煙纏住。金光與黑氣在空中劇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令牌表面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痛苦的哀嚎。

林陽突然捂住頭,那些哀嚎聲彷彿化作無數根針,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恍惚間又看到了極北冰原的黑水晶宮,那個黑袍人正舉起令牌,冰原上的萬千黑影同時跪拜,口中吟誦著古老而邪惡的咒文。

“小心!” 敖玲的驚呼將他拉回現實,令牌掙脫柳枝的瞬間,一道黑氣直射他的眉心。林陽下意識地抬手格擋,黑氣卻順著掌心傷口鑽進體內,比上次更猛烈的灼痛感瞬間席捲全身。

“以佛光為引,渡此劫數。” 觀音大士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林陽感覺眉心一暖,一朵金色的蓮花印記緩緩浮現。那些在體內肆虐的黑氣如同遇到剋星般退縮,在蓮花光芒中漸漸消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令牌已靜靜躺在琉璃盞中,表面的黑霧徹底消散,露出溫潤的玉質。比丘尼正用柳枝沾著甘露灑在他額頭,輕聲道:“暗影族的始祖怨念已與你氣血相連,此去前路,還需自持。”

林陽剛要道謝,禪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位小沙彌慌張地跑進來:“師父,不好了!極北冰原方向出現滔天黑氣,中原各地已被黑霧籠罩,據說…… 據說蜀山全門上下無一生還!”

“甚麼?” 敖玲手中的錦盒啪嗒落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林陽猛地站起身,胸口的蓮花印記突然灼熱起來,他望向北方天際,那裡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極北冰原的方向,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正在迅速蔓延,彷彿有甚麼沉睡萬古的巨獸即將甦醒。

觀音大士望著北方,慈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看來,暗影族的始祖,快要破封而出了。”

林陽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神堅定:“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比丘尼手中的柳枝驟然停止擺動,甘露在半空中凝結成晶瑩的水珠,折射出禪院內眾人各異的神情。林陽注意到觀音大士袖中的玉淨瓶正微微震顫,瓶中柳枝的葉片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捲曲,彷彿在畏懼某種即將降臨的恐怖。

“阿彌陀佛。” 比丘尼將柳枝插入銅缽,清澈的甘露泛起細密的漣漪,“早在三百年前,老尼便曾夜觀天象,見紫薇星旁出現七殺兇光,那時便知今日劫數難逃。” 她轉身看向敖玲,拾起地上的錦盒,“龍族世代守護的玄冰玉髓,此刻該派上用場了。”

敖玲顫抖著開啟錦盒,裡面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冰晶,寒氣透過盒蓋縫隙滲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碎的霜花。她指尖撫過冰晶表面的龍紋,聲音帶著哭腔:“蜀山與我龍族有過八拜之交,當年父親渡劫時,蜀山掌門曾以本命劍相助。如今他們……”

林陽胸口的蓮花印記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將禪院內的黑霧驅散了大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兩股力量正在衝撞 —— 令牌淨化後帶來的溫潤靈力,與血脈中暗影始祖的怨念相互撕扯,彷彿要將他的經脈寸寸撕裂。

“大士,我們現在該往何處去?” 林陽強忍著劇痛問道,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細碎的水花。長劍在他手中嗡嗡作響,劍身上的雲紋正逐漸轉為赤紅,那是吸收了太多戾氣的徵兆。

觀音大士抬手遙指東方:“東海之濱有座蓬萊仙島,島上的定海神針能暫時延緩黑霧蔓延。只是那神針已沉寂萬年,需以龍族精血為引方能喚醒。” 她看向敖玲,“龍族公主,此去兇險異常,你可願意前往?”

敖玲猛地擦乾眼淚,將錦盒緊緊抱在懷中:“只要能阻止暗影族,敖玲萬死不辭。只是……” 她看向林陽,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林陽哥哥體內尚有怨念未除,若靠近暗影始祖,恐怕會……”

“無妨。” 林陽挺直脊樑,蓮花印記的灼痛感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遊走,“方才令牌淨化時,我已與體內怨念達成某種平衡。況且如今大敵當前,也容不得我們瞻前顧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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