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帝君滿意地收回目光，袖袍一揮，身影再度融入黑暗，消失無蹤。
那數道幽冥氣息緊隨其後，如煙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秦玄獨立虛空，望著下方那座越來越繁華、越來越強大的京城，眼中滿是複雜。
嫉恨、不甘、憤怒、茫然……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扭曲。
良久，他狠狠咬牙，轉身追隨閻羅帝君而去。
那背影，孤獨而狼狽，如同被整個世界拋棄的野狗。
暗流，仍在湧動。
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月光依舊如水，灑落人間，卻照不透那層層疊疊的陰謀與算計。
紫薇宮中，那扇窗依舊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依舊立於窗前，遙望北方天際。
他不知道，在那九天之上，正有一雙幽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等待著他一步步走向那預設的結局。
他只知道！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將一往無前。
因為他是人皇。
……
天門之外，虛空混沌。
這裡是人界與天界的交界處，靈氣稀薄如絲，空間亂流肆虐，尋常修士踏足此地，頃刻便會被撕成碎片。
然而此刻，這片死寂的虛空中，卻聚集著越來越多氣息駁雜的身影！
有衣衫襤褸、眼神陰鷙的散修，有氣息衰敗卻仍殘留一絲仙韻的落魄仙人，更有渾身纏繞邪氣、面目猙獰的魔道強者。
他們或因得罪大勢力被追殺，無處容身；
或在天界混不下去，走投無路；
又或單純被那傳說中的人皇墓寶藏勾起了貪婪之心。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望向虛空中那道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
閻羅帝君負手而立，黑袍獵獵，周身幽冥之氣如潮水般翻湧，將周圍的虛空都染成一片死寂的灰黑。
他幽紅的眸子緩緩掃過在場眾人，那目光所過之處，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諸位遠道而來，本座甚是欣慰。”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本座知道，你們中有人被追殺，無處容身；”
“有人懷才不遇，苦無資源；有人困於瓶頸，百年不得寸進。今日，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抬手一揮，一副巨大的畫卷在虛空中展開。
那正是人皇墓深處的景象。
青銅巨門之後，幽深的通道若隱若現，通道盡頭，是破碎的宮闕、懸浮的山嶽、流淌的星河……
“上古破敗天界！”
有人失聲驚呼。
閻羅帝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錯。這通道的盡頭，便是那萬古以來無人踏足的古天庭廢墟。”
“那裡，有你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機緣！”
他指尖輕點，畫卷中浮現出一株株散發著七彩霞光的仙草：
“‘九轉玄靈草’，可助陸地神仙突破玄真境；
‘太初神果’，能讓玄真境強者夯實根基，直指靈虛；
‘天帝悟道石’上，刻有上古天帝親傳的無上功法；
還有無數秘境、傳承、神器碎片……只要踏入那片廢墟，一切皆有可能。”
畫卷中的景象不斷變換，每一幀都足以讓在場修士雙眼放光，呼吸急促。
“本座不強迫任何人。”
閻羅帝君收回畫卷，語氣淡漠，
“願意追隨本座的，本座許你一個進入上古天界的名額，許你在奪寶時獲得本座的庇護。”
“不願的，現在便可離去，本座絕不阻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