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辰忽然上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浴殿溫熱潮溼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粘稠。
他伸出手,並未給她退縮的機會,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穩穩握住了她微涼且略顯僵硬的柔荑。
“瑤兒,”
他喚了她的小名,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與方才同孟婆說話時的帝王威儀截然不同,
“如此深夜,難為你時刻牽掛,為朕探查如此重要的線索。朕心甚慰。”
手掌傳來的灼熱溫度,和他那一聲“瑤兒”,
讓雲瑤仙子嬌軀輕輕一顫,方才強築的心防瞬間被擊出一道裂痕。
她抬起眼,眸光如水。
映著燭火和他近在咫尺的容顏,委屈、擔憂、醋意、還有深埋的情愫交織翻湧,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見她這般情態,姜天辰心中更軟,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繼續撩撥道:
“昊天塔之事至關重要,朕自有計較。
倒是你,匆匆而來,神色間似有倦意,可是修煉時牽掛朕所致?”
話語直白,帶著不容迴避的探究與一絲戲謔。
雲瑤仙子臉頰徹底飛紅,那清冷仙子的模樣再也維持不住,羞惱地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陛下!臣……臣是擔憂神器之事,關乎陛下大業……”
“哦?僅是關乎大業麼?”
姜天辰低笑,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拂過她光滑的臉頰,拭去不知是水汽還是別的一抹溼意,
“朕的雲瑤仙子,何時也學會口是心非了?”
這般親暱的舉動和話語,徹底擊垮了雲瑤最後的矜持。
她嚶嚀一聲,不再試圖掙脫,反而順勢將發燙的臉頰微微貼近他溫熱的掌心,眼波流轉間,那份深藏的風情終於破開清冷的表象,悄然綻放。
那是隻對他一人顯露的、混合著傾慕、依賴與全然交付的嫵媚。
“陛下……慣會取笑臣……”
聲音細若蚊蚋,卻再無半分疏離。
姜天辰不再多言,攔腰將她輕盈的身軀抱起。
雲瑤仙子驚呼一聲,雙臂卻自然而然地環上了他的脖頸,將臉埋入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有力而令她心安的心跳。
紅燭帳暖,一夜春風。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與室內氤氳的龍氣交融,見證著仙子墜入凡塵,將身心徹底繫於這位註定不凡的人皇身上。
那些許醋意與不安,盡數化作了無盡的繾綣與溫柔。
……
天界,無極山脈深處。
這裡並非仙家福地,而是被戰武魔尊以無上魔功扭曲、改造的森然魔域。
山脈漆黑如鐵。
終年籠罩在猩紅的煞雲與永不停歇的廝殺幻影之中。
山脈核心的禁錮大陣內,熔岩般的眼眸緩緩移動,鎖定了被魔氣鎖鏈拖拽到面前的魏軒。
此刻的魏軒。
比之在空間壁壘旁更加狼狽瘋癲。
但周身那混亂卻依然精純的帝王龍氣,以及眼中那焚心蝕骨、只為復活愛妻白雲溪的執念,卻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人間帝王的餘燼……痴情的種子……對姜天辰那小兒抱有複雜恨意與關聯的岳丈?”
戰武魔尊低沉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魔念早已掃過魏軒混亂的記憶碎片,捕捉到了他與姜天辰之間那層因魏曦兒而存在的脆弱紐帶,以及他深入骨髓的執念。
“很好,這樣的棋子,才足夠有趣,也足夠鋒利。”
他不再廢話,魔域之中,一座殘破不堪、卻依然散發著蠱惑眾生邪力的古老祭壇浮現。
這正是他當年從天庭廢墟中尋得的魔道神器“惑心魔鑑”的投影!
雖非本體全部威能,但用於對付一個心神已失、執念成魔的人間帝王,綽綽有餘。
“看著它,想著你的妻子……本尊,賜你‘力量’與‘希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