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崔府,周圍都是崔府的下人,誰敢說我一句閒話?”
崔泠爽眼眶紅紅,眼底委屈更甚。
“你我即將成親,連和我說一句話都不行?”
“還是說,你心裡有其他女人!”
她拉著蘇明厲的衣襬,眼底全是倔強。
蘇明厲看著她這般不知分寸、驕縱任性的模樣,心底的怒火與不耐徹底爆發,語氣愈發嚴厲,字字如冰:
“定親又如何?太后賜婚又如何?未出閣的姑娘家,不在內院安分待著,反倒在這種場合,藉著他人名頭私約男子,拉扯糾纏,毫無閨閣女子的矜持與體面。今日崔府賓客盈門,下人不敢亂說,但那麼多客人,難免不會被看到。你這般不知廉恥,就不怕被人看見,笑話你崔家嫡女的教養?笑話蘇家娶了一個不知規矩的兒媳?”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崔泠爽心上。
崔泠爽臉色瞬間慘白,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卻依舊強撐著不肯落下,死死瞪著蘇明厲,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懟,豁出去一般,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又透著幾分挑釁。
“我不知廉恥?那你往後娶了我,也不敢納妾!蘇明厲,我在你心中再是不堪,你也必須守著我一個人過日子!”
蘇明厲被她問得一窒,隨即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崔姑娘,你我之間,本就只是太后賜婚的體面,並無半分情意。我納妾與否,與你無關,也輪不到你管。但我勸你,收斂你這般驕縱任性的性子,好好學學閨閣規矩,若是再這般不知廉恥、胡作非為,休怪我今後休妻!”
一旁的蘇明南連忙上前打圓場:“大哥,崔姑娘,有話好好說,今日是崔府納吉宴,傳出去不好看。”
蘇明灃也皺著眉,拉了拉崔泠爽的衣袖:“崔姑娘,你別激動,大哥他就是一時氣急了。”
崔泠爽卻一把揮開蘇明灃的手,淚水終於落了下來,又氣又委屈:“我激動?我為甚麼不能激動?他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卻對我避如蛇蠍,連見我一面都不肯,還要罵我不知廉恥!蘇明厲,你到底有沒有心?”
蘇明厲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煩躁,語氣恢復了幾分冷淡,卻依舊帶著疏離:“崔姑娘,話已至此,我不想再多說。請你好自為之,莫要再做出這般有失體面的事。”
說罷,便轉身,帶著蘇明南、蘇明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竹林,只留下崔泠爽一個人,站在原地,哭得梨花帶雨,滿心委屈與怨懟。
崔泠爽被懟得沒臉,又不敢回去找母親訴苦,好在薛千亦很快就出現了,她終於找到了情緒宣洩的地方。
“千亦姐姐,蘇明厲他欺人太甚!”崔泠爽撲在薛千亦懷中,哭得稀里嘩啦。
“他看到我,臉色一下就變了......在他心中,我怎麼都比不上他的好妹妹蘇舒窈......我都不知道了,他和蘇舒窈沒有血緣關係,為甚麼那麼在意蘇舒窈,難道說,他對蘇舒窈有甚麼歪心思......”
“不止是蘇明厲,蘇明南、蘇明灃也對蘇舒窈看重得不得了,千亦姐姐,這是為甚麼?我哪點比不上蘇舒窈了......”
“他還說,要休妻......”
薛千亦心中一動。
她本來就想在崔府除掉蘇舒窈。
今日是崔泠爽大喜的日子,她正找不到理由讓崔泠爽幫忙,現在她主動撞上來,當然要好生利用一番,
“泠爽,別傷心了,只要除掉蘇舒窈,一切迎刃而解。”
崔泠爽抬起淚眼:“現在?她如果死在我府上,雍親王殿下和裴家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憤恨地捶了下空氣:“那個賤人,為甚麼身世那麼好?她一定是用了甚麼邪術,才讓大家對她死心塌地!”
薛千亦小聲勸道:“你放心,我們無聲無息殺了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她拍拍手,從房間裡走出兩個女子。
崔泠爽哭得頭暈,眼花繚亂,看到兩個女子的一瞬,嚇了一大跳。
“蘇、蘇舒窈......”
“千亦姐姐,蘇舒窈甚麼時候來的,你怎麼不告訴我?”
薛千亦笑起來:“泠爽,你仔細看清楚。”
原本替身和蘇舒窈只有七分相似,精心打扮之後,能達到九分相似。
崔泠爽抹了把淚,慢慢抬起眼,看了好幾眼,越看越心驚。
“就、就是她......她怎麼變得這麼乖順,聽到我們要殺她,居然無動於衷。”
“千亦姐姐,你用了甚麼法子控制了她?”
薛千亦俯到她耳邊,小聲道:“沒有,我沒控制她,她是我找來的替身,只要殺了她,然後用替身代替......”
崔泠爽眼中忽然出現一抹亮光:“千亦姐姐,你想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薛千亦:“這件事很重要,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就算崔夫人,也不能告訴!”
崔泠爽點頭:“嗯嗯,千亦姐姐,你放心,我知道。”
薛千亦:“那我把大伯孃、硯辭大哥叫來,一起商議。”
薛硯辭看到替身的一瞬,眼中有些微動。
像,真的太像了。
如果不說話,就算是最親近的人見了,也難以辨別真假。
聽說要除掉蘇舒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平國公夫人看了兒子一眼,小聲問道:“硯辭,你......”
薛硯辭抬起眼,“母親放心,家族前途和個人喜好,我分得清的。”
平國公夫人滿足地點了點頭。
“蘇舒窈和蘇府三兄弟有些不清不楚,不如就借蘇家三兄弟的名義,將蘇舒窈引出來......”
“聽說蘇明灃非常聽蘇舒窈的話,到時候替身上位,還可以讓他幫忙治療千亦的不孕之症,蘇明厲那邊,也能讓她幫忙勸著,對泠爽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