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舒窈點點頭:“讓她進來吧。”
丫鬟鬼鬼祟祟的,進來之後,看了唐側妃一眼。
蘇舒窈:“說吧,唐側妃是自己人。”
小丫鬟是崔泠爽的人,她跪在地上,小聲道:“姑娘讓奴婢來傳話,讓雍親王妃小心白蜜膏。”
“知道了,起來吧。”蘇舒窈讓人賞了她塊碎銀子:“出去的時候小心一些,別讓人發現了。”
“是,王妃。”
小丫鬟離開後,唐挽心問道:“舒窈,怎麼回事,白蜜膏有甚麼問題?”
白蜜膏是蘇舒窈閒來無事,親自做的潤膚脂膏。
使用純淨白蜜搭配少量白朮粉、白茯苓粉調和成膏,白朮、白茯苓性平,兼具潤膚與調理肌膚的功效,白蜜鎖水保溼,塗抹於面部、頸部,可緩解乾燥、改善肌膚粗糙,且無需新增任何香藥,天然溫和,適合孕婦全程使用。
白蜜膏製作繁複,但效果很好,蘇舒窈最近也只做了兩瓶,一瓶送給唐挽心,一瓶自己在使用。
她打算等軍糧的事理順,再在鋪子裡售賣。
“挽心,白蜜膏你在用嗎?”
“我一直在用,孕後時不時臉上冒痘,用後面板細膩多了,我還打算用完繼續找你討要呢。”唐挽心看向身邊的丫鬟:“去,把白蜜膏拿來。”
宮人將白蜜膏拿來,蘇舒窈開啟湊近聞了聞,又扣了一些出來,在手背抹開,並未聞到紅花、麝香的氣味。
“沒問題。”
唐挽心正要鬆一口氣,蘇舒窈拿著白蜜膏的瓶子檢測起來。
白蜜膏用的是瓷瓶,瓷瓶是蘇舒窈親自選的,表面光滑。
可是,現在底部有個部位有些粗糙。
仔細檢查之後,發現瓷瓶底部最厚的部位,被人鑽了個小孔。
麝香研磨成細粉,灌入孔中,然後用瓷粉混合少量清水,調成糊狀,填補鑽孔。
填補部位用砂紙打磨,輕易不會讓人發現。
唐挽心心頭一顫,緊接著心臟狂跳。
她擰著帕子,眼神低沉:“太子妃好狠的心,我嫁入東宮之後,安分守己,從未對太子妃之位有過非分之想,她竟然要害我。”
蘇舒窈:“世子之爭,原本就慘烈。何況還是在皇家。”
唐挽心:“既然她不仁,也不怪我不義。”
以前她認為,今後太子登基,皇太孫被封為太子,她的兒子封個親王就行。等兒子成年後封王,她跟隨兒子去封地享福。
現在看來,她想的過於簡單。
她不害人,但有人會害她。
“看來,我要再一次排查身邊人了。”
瓷瓶被人做了這樣的手腳,她竟然都沒有發現。
“快,讓人去叫太子過來。”
“挽心,等一等。”
“都發現證據了,還等甚麼?”唐挽心擰著眉。
蘇舒窈笑了笑:“挽心,這白蜜膏是誰送你的?”
“你啊!”說完之後,她自己也覺得沒對:“你不可能害我。”
“你說太子妃害你,你有證據嗎?”蘇舒窈拿著瓷瓶,翻來覆去檢視。
她直覺認為,沒那麼簡單。
唐挽心:“剛剛那個小丫鬟不是說了嗎......剛剛那個小丫鬟甚麼也沒說,只是說了,讓你注意白蜜膏......”
她拍了拍頭:“哎,我這是一孕傻三年,糊塗了。甚麼證據都沒有,太子來了也沒用。”
“回來,先別去叫太子!”
“是。”
蘇舒窈:“挽心,最近太醫診脈,有沒有異常?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唐挽心:“太醫日日都來診脈,沒覺得異常。我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如此說來,應該是剛動手腳不久。”
蘇舒窈仔細聞了聞瓶身,麝香味道很淺,幾乎聞不到。
“你平日裡怎麼塗抹白蜜膏的?”
唐挽心:“丫鬟用小瓷勺挖一勺到我手心,我不會接觸瓷瓶。”
蘇舒窈又檢查了一遍瓷瓶,“麝香密封很嚴實,氣味洩露很少。”
這瓶白蜜膏已經見底。
最多還能用個兩三天。
兩三天之後,瓶子也要扔掉。
如果要嫁禍到她身上,唐挽心就必須在三天內落胎。
最好今天落胎,來一個人贓並獲,讓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就最好了。
但,白蜜膏瓷瓶上的麝香味很淡,短短三日,還不至於達到讓人落胎的效果。
蘇舒窈:“這個瓷瓶,只是嫁禍我的工具罷了。今日要害你落胎的,肯定還有其他的法子。”
唐挽心一顆心再次揪了起來:“甚麼都不知道,還真被動啊。剛剛那個丫鬟又只說了一半。對了舒窈,你說,崔泠爽會不會也在糊弄你?”
蘇舒窈:“完全有可能。”
崔泠爽那個蠢貨,和薛千亦交好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她幾句話便能策反。
說不定挖了個坑,等著她跳呢。
崔泠爽給看似有用的訊息,讓她掉以輕心。
如果挽心真的落胎,成功嫁禍到她頭上,她被太子除去,崔泠爽嫁入威遠侯府之後,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她把瓷瓶扔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讓人掃了。別藏著掖著的,讓大家都看見。再讓人檢查一下,我送給你的其他東西,有沒有被人動手腳。”
正在這時,秋水拿著一封信進來。
“王妃,這是魏千戶讓人送來的。”
蘇舒窈看完之後,將信燒了。
......
太子妃寢殿。
崔泠爽的異常很快被薛千亦發現。
“泠爽,你究竟怎麼了?蘇舒窈在沁芳亭給你說了些甚麼?”
崔泠爽一開始藏著掖著,不肯說實話:“沒甚麼,我給她送請帖。”
“就只是送請帖?”太子妃看著崔泠爽,聲音嚴厲:“泠爽,你要記住,你是崔家的女兒。崔家和薛家乃通家之好,本宮把你當成親妹妹一般看待,你千萬別做出背叛本宮的事來。”
“你若背叛本宮,便代表整個崔家要與太子為敵!”
崔泠爽被嚇唬之後,竹筒倒豆子,甚麼都說了。
“千亦姐姐,太子妃姐姐,我也不想的,是蘇舒窈威脅我,她說,要是我不答應,她就讓蘇狀元冷落我......”
薛千亦聽完,氣得雙目通紅:“那個賤人,可真歹毒啊!”
太子妃笑道:“既然這樣,不如將計就計,讓她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