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姨娘的屍體停在了吳晚娘宅子裡。
萬氏看著下人搬運屍體,眼底盛著藏不住的喜悅。
吳晚娘把兩個孩子牢牢抱在懷裡,身體發著抖。
壯壯和暖暖還小,有點不懂死人的概念,但他們看到母親的樣子,也知道死人放在宅子裡不好。
“夫人,月姨娘停在哪裡?”
萬氏指著廳堂,“就停裡面去吧,那裡寬敞。”
下人將床板抬進了廳堂。
萬氏走在後面,打量著這個宅子。
一個四合院,正房左邊是廳堂,右邊是耳房,左右各三間廂房,門口還有一間倒座。
小是小了點,但被打理得很好,看起來像是花了心思的。
“夫人,停好了。”龐媽媽過來回稟。
萬氏點了點頭,月姨娘這個賤人勾引浩初,但為浩初生了兒子,在她這裡,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她進廳堂看了一下,出門的時候,看到門口一個放雜物的簸箕裡,隨意扔了一塊竹青色的手帕。
萬氏停下腳步。
這塊手帕,實在是眼熟。
她拿起手帕,看清上面繡的花紋之後,愣住了。
這是浩初的帕子。
這塊帕子,她看見浩初用過。
一模一樣的花紋,一模一樣的材質。
這樣的帕子,浩初有好幾塊,安然郡主為他準備的。
浩初的帕子,為甚麼在吳晚娘這裡?
萬氏心頭大震。
又是一個勾引勾浩初的賤人。
這個賤人更厲害,剛死了娘,守孝在家,都把人勾搭到屋子裡來了。
她捏著帕子,指尖泛白,雙眼因為嫉妒佈滿了紅血絲。
她抬眼看向吳晚娘,吳晚娘穿著一身粗布白衣,五官清秀,因為還在孝期,她身上沒有多餘的配飾,但,看起來很清爽。
時常低著頭,給人一種卑微的感覺,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俗話說的好,要想俏,一身孝。”萬氏捏著帕子走到吳晚娘面前。
吳晚娘有些懵,不知道萬氏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萬氏冷笑一聲,將帕子扔到吳晚娘面前:“你可真是厲害啊,利用母親的死勾引男人,你母親在天之靈要是看到你這麼下賤,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吧!”
吳晚娘沒想到萬氏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想要去捂孩子的耳朵,已經來不及了。
她沒有理萬氏,抱起孩子就要回房間。
萬氏卻不肯放過她,厲聲道:“站住!”
“本夫人話還沒說完,你朝哪裡走?!”
吳晚娘抱著孩子的手微微發抖:“夫人,有些話,孩子聽不得。”
萬氏臉上露出一抹鄙夷:“你都做的,我還說不的。這兩個父不詳的野種,也不是甚麼好貨!”
壯壯捂著妹妹的耳朵,“孃親,我把妹妹耳朵矇住了,妹妹聽不見,我也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唸經。”
暖暖奶聲奶氣地重複哥哥的話:“不聽,王八不聽。”
吳晚娘在壯壯頭上摸了一把,眼中露出一抹欣慰。
欣慰過後,又感到痛苦。
她的生母,竟然無恥到了這個地步。
她放下孩子,“壯壯,帶妹妹回廂房,孃親和夫人說會兒話。”
壯壯擔心孃親被欺負,但他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妹妹。
小男生牽著妹妹回到廂房,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看著兩個孩子回了屋,吳晚娘將地上那塊帕子撿起來,看向萬氏。
“夫人是想知道,侯爺的帕子為甚麼在我這裡吧?”
萬氏冷笑一聲,“算你識趣。”
吳晚娘抬眼,眼中露出一抹鄙夷:“別說侯爺的帕子在我這裡,就算侯爺本人在我這裡,又和夫人有甚麼關係?”
她性子原本很軟,要不是萬氏咄咄逼人,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依她的性子,根本不會說出這麼刺耳的話。
萬氏唇邊的笑容斂去,嘴角抿直,呼吸急促起來:“你在說甚麼?”
吳晚娘笑了笑,直視過去:“夫人,我在問你,你以甚麼身份質問我和寧侯爺的關係?!”
在萬氏看來,吳晚娘就是一個外地來的泥腿子,沒見識,沒脾氣,天生就低人一等。
面對吳晚娘的質問,萬氏一時語塞,竟不知怎麼回答。
吳晚娘笑了笑:“夫人,你在心虛甚麼?”
萬氏回過神來,罵道:“你個不知廉恥的小娼婦,本夫人是在提醒你,別玩火自焚。你以為安然郡主是好相與的,要是讓安然郡主發現你和寧侯爺有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吳晚娘:“我和侯爺清清白白,可沒有苟且。倒是夫人,要小心郡主才是。”
萬氏有些破防,她竟然被一個外地泥腿子給罵了,伸出手,就朝著吳晚娘打過去。
吳晚娘沒有躲。
“啪——”地一聲,巴掌打偏了她的臉。
吳晚娘沒有傷心,反而笑了起來。
萬氏愣了愣,往後退了兩步:“你笑甚麼?你失心瘋了?”
吳晚娘捂著被打的半張臉,語氣平和:“夫人,失心瘋那個人,是你才對。不過看到侯爺的帕子落在我這裡,便對我喊打喊殺。”
“要是哪天,你看到寧侯爺在我床上,豈不是要被活活氣死!”
“你這個賤人!”萬氏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這一回,吳晚娘沒有讓她得逞,她抓住萬氏的手,冷聲道:“夫人真是可悲。”
“夫人得不到蘇侯爺的愛,也得不到子女的愛,在外面找了其他野男人,以為有了避風港,現在連野男人的愛也抓不住了!”
萬氏大聲呵斥:“胡說八道!!你胡說!!!”
她轉身就要離開:“我要去安定侯府,在安然郡主面前揭穿你和寧侯爺的私情。”
吳晚娘笑了笑:“去吧。夫人動作快些。”
“待會兒到了安然郡主面前,我再問你,你剛才是以甚麼身份質問我和寧侯爺的關係!”
萬氏停下腳步。
她簡直怒不可遏。
吳晚娘這麼一個下賤胚子竟然敢威脅她。
她深吸了兩口氣,穩定住心神:“去就去,誰怕誰。你該想一想,怎麼向安然郡主解釋,寧侯爺的帕子在你這裡!”
吳晚娘笑了笑。
她算是看出來,她的生母,就是一個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的蠢貨。
“有一天,寧侯爺來告訴我,說夫人和侯爺之間有私情,說完後,寧侯爺忘記帶走帕子了。”
“不知道這個理由,夫人滿意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