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接連開啟三枚寶仙晶,開出了萬壽丹、帝龍花以及星空仙淚鉑三件至寶,如同三記重磅炸彈,將整個黑市徹底引爆!那沖天的寶光、驚人的異象以及識貨者震驚的驚呼,匯聚成一股巨大的風暴,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無數道目光也是由最初的質疑、嘲諷,轉變為極致的震撼、貪婪與難以置信。萬壽丹延壽萬載,帝龍花蘊含真龍帝則,星空仙淚鉑更是傳說中的無上仙金!
這三件至寶,任何一件的價值,都是遠超過那五千萬靈石的“天價”,而楚天歌卻以區區一億五千萬,將三者盡收囊中!這已不是運氣好可以形容,簡直是氣運逆天,眼光如神!
就連那一直盤坐在寶仙樹下、彷彿超然物外的灰衣老者,此刻也無法保持絕對的平靜。
他緩緩站起身,那佈滿皺紋的臉上,渾濁的雙眼看向楚天歌時,泛起了明顯的波動。他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到了楚天歌面前,竟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節,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歎服:
“老朽守此樹數十栽,見過無數豪客在此一擲千金,或狂喜,或頹喪。然如閣下這般,連取三晶,皆是取得稀世重寶者,實乃首見。閣下之眼光與氣運,老朽實在是……佩服。”
能得到這神秘守樹人的親口稱讚,其分量不言而喻。周圍的眾人聞言,更是對楚天歌投去了愈發敬畏的目光。
楚天歌面對老者的讚譽,只是平靜地頷首回禮,語氣依舊淡然:
“機緣巧合罷了。”
說罷,他便不再停留,將三件至寶收起,便帶著仍處於震撼中的蕭問天,轉身迅速離開了這一片沸騰的區域。
他們一走,黑市就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徹底陷入了瘋狂之中!
“買!快買啊!”
“老子也要賭一把!萬一開出第二顆萬壽丹呢!” “給我來一枚!不!兩枚!” “讓開!我先來的!”
先前還無人問津的寶仙晶,瞬間成了所有人爭搶的香餑餑。大量的武者紅著眼,擠到樹下,爭先恐後地將靈石塞給那灰衣老者,搶奪著樹上的水晶球。一場瘋狂的賭寶盛宴,就此拉開序幕,至於這些人最終是血本無歸還是一夜暴富,則已是後話。
……
離開喧囂的黑市,兩人重返青州城繁華的街道,蕭問天依舊感覺心潮澎湃,當即忍不住問道:“師尊,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楚天歌目光掃過街道盡頭,沉聲道:“這青州城之內,可有頂級的鑄器之所?”
蕭問天聞言,眼睛一亮:“師尊,您是想修復龍淵帝劍了吧?”
見到楚天歌點頭,他立刻興奮地指向前方一條更為寬闊、兩側建築明顯更加恢弘大氣的街道,“有!當然有!青州城最好的鑄器閣,當屬‘雲天鑄器閣’!據說閣主雲天大師乃是青州首屈一指的鑄器宗師,已無限接近帝品層次,無數強者都以求他出手鍛造神兵為榮!”
“帶路吧。”
而在蕭問天的指引之下,兩人很快便來到了那條街道的盡頭。一座氣勢磅礴、通體由暗沉金屬鑄造而成的巨大閣樓矗立眼前。只見門匾之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鎏金大字——
雲天鑄器閣!
閣樓前人流如織,進出的武者無不氣息強悍,顯然都是來此求取或定製神兵利器之輩。
進入閣內,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灼燒氣息與靈火的味道。
位於大廳一側,設有接待處,此刻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龍,足有數十人之多,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登記與諮詢。
楚天歌與蕭問天見此情況,便也只好按規矩排在了隊伍末尾。
時間一點點過去,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從清晨直到日上三竿,眼看已近正午,前方卻依舊還有十餘人等待。
就在眾人耐心逐漸耗盡之際——
“讓開!都讓開!瞎了眼的東西,沒看到我家少主來了嗎?!”
一陣囂張的攘攘聲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廳內的秩序。只見一名身著華貴紫金色錦袍、面容帶著幾分倨傲之色的少年,在四五名氣息深沉、眼神凌厲的老者護衛下,大搖大擺地徑直穿過人群,朝著接待臺走去,意圖直接插隊。
這少年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眉眼間帶著一股盛氣凌人的紈絝之氣,修為在不朽境五重左右,算是不錯,但那份跋扈卻讓人生厭。
“是陳家少主陳玄龍!”
“青州城四大家族之一陳家的嫡系!”
“聽說陳家老祖是一位實力極強的老牌準帝,在青州城勢力盤根錯節,難怪如此囂張!”
“唉,忍忍吧,惹不起……”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議論聲,充滿了無奈與敢怒不敢言。很顯然,這陳玄龍憑藉顯赫的家世,在此橫行霸道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眼看陳玄龍一行人就要插到最前面,一直靜立排隊的楚天歌,眉頭頓時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當即對身旁的蕭問天淡淡道:
“問天,去處理一下。”
“是,師尊!”
蕭問天早看那跋扈少年不順眼,此刻得到師命,當即一步踏出,身形一閃,便是擋在了陳玄龍等人的面前。
“幾位,按照秩序去後面排隊吧。”蕭問天聲音平靜,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陳玄龍腳步一頓,他不由得上下打量了蕭問天一番,見他年紀與自己相仿,氣息似乎還不如自己,頓時不禁嗤笑一聲,語氣之中充滿了輕蔑:“哪裡來的不開眼的東西?也敢擋本少主的路?知道本少主是誰嗎?滾開!”
他身後的一名老者也冷聲喝道:“小子,識相的就趕緊讓開,衝撞了我家少主,只怕到時候你擔待不起!”
蕭問天頓時眼神一冷:“先來後到,天經地義。管你是誰,想要鑄器,後面排隊去!”
“找死!”
陳玄龍平日裡驕橫慣了,何曾被人如此頂撞過,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頓覺顏面大失,怒從心頭起,“給本少主廢了他!”
轟!
他身後兩名不朽境四重的護衛應聲而出,兩人一人出掌如奔雷,直取蕭問天胸口,另一人則是化爪如鷹隼,扣向蕭問天肩膀,出手極為狠辣,顯然是要給蕭問天一個深刻的教訓。
“哼!”
蕭問天冷哼一聲,太初劍體雖然還未完全激發出來,但那一股源自本源的凌厲劍意已經透體而出!他甚至未曾動用軒轅帝劍,只是並指如劍,身形如游龍一般晃動,指尖吞吐著微不可察的暗金劍氣!
“唰!唰!”
瞬間,只聽得兩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啊!”
那兩名護衛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定睛一看,他們兩人各自的手腕處竟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淋漓!
“甚麼?!”陳玄龍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兩名得力護衛竟在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所傷。
“廢物!一群廢物!”他惱羞成怒,親自出手,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紫金色的光芒閃耀,一拳轟出,拳風之中,竟是隱隱有龍吟之聲,帶著崩山裂石之威!這是陳家的絕學——紫龍破天拳!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蕭問天眼神淡漠,面對這聲勢浩大的一拳他不閃不避,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對著那轟來的拳鋒,輕輕一點!
“太初劍指!”
指尖之上,一點極致的暗金光芒凝聚,彷彿蘊含著一縷開天闢地之初的劍道本源!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過牛油。陳玄龍那足以轟碎山嶽的拳罡,在接觸到那一點暗金劍指的瞬間,如同泡沫般湮滅!劍指去勢不止,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陳玄龍的丹田氣海之處!
“啊——!!!”
陳玄龍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汗如雨下!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在這一指之下,已然碎裂!修為正在飛速流逝!
“少…少主!”
“你…你竟敢廢了少主丹田?!” 陳家的長老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陳玄龍,看向蕭問天的目光充滿了驚恐與怨毒,然而卻再無人敢上前動手。
“廢了又如何?仗勢欺人,插隊行兇,咎由自取!”蕭問天收指而立,語氣冰冷。若非師尊在場,不願多造殺孽,剛才那一指,便可要了這陳玄龍的性命。
“好!”
“幹得漂亮!”
“早就看這陳家少主不順眼了!” “這位少俠真是替天行道!”
大廳之內爆發出陣陣壓抑已久的叫好聲,眾人看向蕭問天的目光也充滿了敬佩與暢快。
蕭問天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陳家人,轉身對楚天歌道:
“師尊,解決了。”
楚天歌微微頷首,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時,隊伍正好輪到他們,接待的執事也被剛才的一幕震撼,態度變得無比恭敬,立刻引領二人穿過大廳,前往內堂拜見雲天大師。
在內堂一間佈滿了各種鑄器圖譜、礦石樣本的靜室中,他們見到了那位名震青州的雲天大師。他是一位頭髮灰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他的雙手佈滿老繭,然而眼神卻是銳利如鷹。
“二位,不知有何需要?”雲天大師聲音頗為洪亮,帶著鑄器師特有的沉穩氣息。
楚天歌沒有多言,直接取出了那柄佈滿了細密裂紋、靈光黯淡的龍淵帝劍,將其平放在桌案之上。
“嗡……”
龍淵帝劍雖殘,但那股內斂的、源自混沌本源的帝道劍意,依舊讓靜室內的空氣微微一凝。雲天大師目光在接觸到龍淵帝劍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站起身,湊到近前,仔細地端詳著劍身上的每一道裂紋,手指微微顫抖,卻不敢輕易觸碰。
良久,他才緩緩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臉上充滿了震撼與惋惜,對著楚天歌緩緩搖頭,語氣帶著無比的凝重與一絲慚愧:
“閣下,此劍……非比尋常!其材質、其內蘊的道則、其鑄造手法,皆已遠超老夫平生所見!恕老夫直言,以此劍的品階與受損程度,莫說是老夫這接近帝品的水平,恐怕就算是真正的帝品鑄器師親至,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夠完美修復。其所需的不僅僅是神料,更需要對混沌本源法則的深刻理解……老夫,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