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難以言喻,恐怖至極的磅礴劍壓,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劍神甦醒,悍然自蕭問天體內爆發,沖天而起!
瞬間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之內,空間劇烈扭曲,彷彿竟是自主形成了一方劍道領域!
在這片領域之中,無處不在的不是靈氣,而是精純至極、蘊含著太初之力的極致劍意!
金色的劍氣,不再是外放的能量,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液體,如同金色的劍氣潮汐,在他周身流淌、澎湃。空氣被劍氣切割發出尖銳的厲嘯,地面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又被更凌厲的劍意徹底湮滅。
這便是太初劍體初步覺醒後,所自然形成的太初劍域!在這劍道領域之內,萬劍臣服,法則退避,唯我獨尊!
蕭問天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他的瞳孔深處不再是人類的眼白與瞳仁,而是化作了兩團不斷生滅、演化著無盡劍道符文的混沌漩渦!
此刻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星海、彷彿一念之間便可斬碎星辰的恐怖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湧上心頭。
他並未動用膝上的軒轅帝劍,而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接著對遠處一座巍峨的、如同巨龍脊背般綿延的山脈,隨意地、輕描淡寫地一劃。
“嗤——!”
一道細微如髮絲、近乎透明的混沌劍氣,自他的指尖迸發而出!
這道劍氣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引起太大的能量波動,但劍氣所過之處,空間如同是被最精準的裁刀劃過的布帛,瞬間留下了一道光滑如鏡、久久無法彌合的黑色裂痕!
劍氣無聲無息地斬過了那座龐大的山脈。
下一刻,在黃金九頭獅瞪大的十八隻眼睛注視下,只見那一座高達萬丈、綿延數十里的巨大山脈,從中部開始沿著一條絕對筆直的線條,緩緩地、平滑地向著兩側滑落!斷口處光滑如鏡,彷彿被世間最鋒利的器物切割開來!
轟隆隆…… 山體滑落,激起漫天煙塵,但那一道橫貫山脈的平滑劍痕,卻清晰地烙印在天地之間,訴說著那一劍的極致鋒芒與恐怖!
“師尊!我終於成功了!”蕭問天難以抑制心中的狂喜,他連忙站起身來。隨著他心念一動,周身那恐怖的太初劍域與劍氣異象迅速內斂,收入體內,只是那一雙眸子深處的軒轅劍影,依舊攝人心魄。
更令人震驚的是,此刻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赫然已經從之前的準聖境,如同坐火箭般一路飆升,跨越了聖境、輪迴境的巨大鴻溝,已經直接達到了——不朽境一重!
“靠!我……我沒看錯吧?”黃金九頭獅中間那顆頭顱使勁晃了晃,甕聲甕氣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小子……直接從準聖蹦到不朽境了?!俺老獅吞了一整顆萬獸神果,歷經蛻變之苦,也不過才從輪迴境四重突破到不朽境一重!他這……這連跨數個大境界,簡直是不給人活路啊!”
黃金九頭獅看向蕭問天的眼神,充滿了羨慕嫉妒,以及一絲由衷的驚歎。這等突破速度聞所未聞,堪稱逆天!
楚天歌看著氣息脫胎換骨、鋒芒畢露的弟子,眼中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他淡然開口道:“不錯,初步覺醒了太初劍體,總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不過問天,你需謹記,眼下不過是初步覺醒,僅僅挖掘出太初劍體潛力的冰山一角。要將體質修煉至大圓滿,與大道徹底相合,前路漫漫,還差十萬八千里。”
他語氣平靜,話語之中卻帶著一種指引前路的深遠:“但只要你持之以恆,不忘初心,將來將這太初劍體修煉至圓滿之境,那時,放眼這浩瀚仙域三千州,也必將有你一席之地,成為真正執掌劍道生滅的巨擘指日可待。”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蕭問天心潮澎湃,當即用力點頭。他緊緊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奔騰不息、彷彿能斬斷一切阻礙的劍力,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與豪情油然而生。
阿卑羅族!
等著吧!待我太初劍體大成之日,便是你等血債血償之時!
就在這時——
“轟隆隆!!!”
整個萬劍冢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在那無數劍冢環繞的最中心,原本平坦的地面猛然塌陷,泥土與碎石向四周翻滾,接著只見一座古樸、滄桑,通體由不知名黑色神石鑄造的巨大棺槨,緩緩從地底深處升騰而起!
棺槨之上,刻滿了古老的劍形符文,散發著萬古寂滅的氣息。
楚天歌與蕭問天目光一凝,他們心知這定然是此間主人——獨孤劍聖的沉眠之所。
“嗡!”
棺槨並未開啟,但一道柔和卻凝練的靈光自棺中射出,在棺槨上方凝聚成了一道略顯虛幻的老者身影。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卻銳利如劍,彷彿能洞穿虛妄。只見他身著一襲簡單的麻衣,負手而立,身上自有一股絕代劍聖的孤高氣韻。
這顯然是獨孤劍聖臨終前留下的殘影。
殘影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楚天歌身上,那銳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驚訝與凝重,他竟有些看不透眼前這青衫少年的深淺。他當即對著楚天歌,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之中帶著平等的客氣:“道友駕臨寒冢,未能遠迎,失禮了。道友非常人,能至此地,便是緣分。”
楚天歌微微頷首,也算是回禮了。
旋即,獨孤劍聖的殘影又看向蕭問天,以及他手中那柄已然認主的軒轅帝劍,眼中露出了欣慰與滿意之色:
“軒轅帝劍乃吾畢生心血所寄,今日能覓得明主,重現鋒芒,吾心甚慰。小友身負絕世劍體,若能與軒轅相輔相成,前途不可限量。從某種意義上說,你亦算我的半個傳人。”
蕭問天聞言,便是連忙躬身行禮:“晚輩蕭問天,多謝劍聖前輩賜劍之恩!”
獨孤劍聖虛影擺了擺手,接著臉上露出一絲悵然與懇切,他看向楚天歌,嘆息道:
“道友,老夫有一事相求,亦是吾隕落前唯一放不下的執念,不知當講不當講?”
“劍聖請講。”
楚天歌道。
“我一生醉心劍道,快意恩仇,在青州樹敵頗多。”獨孤劍聖殘影語氣低沉,“如今我身死道消,唯恐昔日仇家遷怒於我家族——青州‘獨孤世家’。世家式微,恐難抵擋風雨飄搖。我想懇請道友,若他日遇到獨孤世家,力所能及之下,能照拂獨孤世家一二,助其渡過難關。此乃吾畢生劍道心得所著——《獨孤劍經》,亦請道友代為轉交家族。”
說著,一道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光簡,緩緩飛向楚天歌。
楚天歌接過光簡,神識一掃,便知不凡。接著,他看向獨孤劍聖那帶著期盼的殘影,點了點頭:“劍聖前輩,此事,我應下了。”
獨孤劍聖聞言,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對著楚天歌再次深深一揖:
“如此,我便可安心去了。多謝道友了!此恩,獨孤九泉之下,亦感念於心……”
話音漸落,那凝實的殘影開始變得模糊,最終化作點點靈光,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那黑色棺槨也緩緩沉入地底,彷彿從未出現過。
楚天歌回過神,此行目的已然圓滿達成。
他目光彷彿能洞穿虛空,望向了葬劍山遺蹟之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外面,倒是熱鬧得很。”
此刻,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遺蹟之外,已被一股強大的氣息層層封鎖,殺機暗藏。
“走吧,也是時候離開了。”楚天歌袖袍一揮,一股力量捲起蕭問天與黃金九頭獅,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撕裂了萬劍冢的空間壁壘,朝著出口方向而去。
……
與此同時,位於葬劍山的遺蹟之外。
無數從遺蹟之中僥倖逃出的各方武者,此刻正面無血色,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遺蹟出口所在的這片山脈天空,已被一張遮天蔽日的紫黑色能量大網徹底籠罩!大網之上,符文閃爍,散發出禁錮虛空、磨滅生靈的恐怖氣息!並且,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矗立著身穿阿卑羅族服飾的強者,煞氣沖天,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這簡直是天羅地網一般!連一隻蒼蠅都休想無聲無息地飛出去!
為首的,是兩名氣息浩瀚如淵、與敖光不相上下的老者——他們正是阿卑羅族另外兩位準帝長老!他們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中一塊代表著敖光生命的魂玉,居然已然徹底碎裂了!
“說!敖光長老是如何死的?!”其中一名面色赤紅、脾氣暴躁的準帝長老,隔空將一名剛從遺蹟逃出的不朽境武者抓攝過來,聲音如同萬載寒冰一般。
那一名不朽境武者嚇得魂飛魄散,當即便是連忙顫聲道:“是…是一個騎著黃金九頭獅的小子!敖光長老…是被他殺的!被他控制著…然後自刎而死!”
“甚麼?!控制敖光自刎?!”
“這怎麼可能!”
兩位準帝長老以及身後一眾阿卑羅族強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無邊的暴怒與殺意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恐怖的煞氣席捲天地,令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不管你是誰!殺我阿卑羅族長老,此仇不共戴天!佈下羅天煉神大陣!今日定要將那小畜生抽魂煉魄,碎屍萬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