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鐘的聲音非常清晰,不像是在遠方傳來,而像是在楊修耳邊響起,這鐘聲僅僅響了一下便停止了,下一秒楊修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握住了一般,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最後不得不捂著胸口蹲下。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楊修身體的不適感逐漸消失,當他再次起身時,原本黑暗的天空已經徹底明亮起來,楊修抬頭能看清天上的雲朵,他內心有些困惑,低頭準備看看黃泉小鎮在日光下是怎樣的景象,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腳下的黃泉小鎮居然變了樣子,原本僅僅有些破舊的黃泉小鎮此刻已然成為了一片廢墟。
楊修皺了皺眉他直接從地面飛起,從空中俯視整個黃泉小鎮,才發現除了黃泉客棧之外,其他的建築都已經因為年代過於久遠而倒塌,楊修看向幾處較近的住宅,發現在院中有幾個隨著時間磨損而變黃的骨頭,從這些骨頭輪廓可以辨別出他們並非是獸類的骨頭,而是實打實人類的骨骼。
看到這些楊修內心突然間恐慌起來,他猛然回頭向著身後的黃泉客棧看去,發現在他身後的黃泉客棧變的一片虛幻,就好像從是一道虛影。
透過虛影楊修可以看到客棧中的掌櫃和靈兒,此時他們已然入睡,看到這裡他鬆了一口氣,隨後根據記憶中的路線向著阮朵的家飛去。
雖然楊修非常焦急,但這一路上他依然低頭檢視其他人家的情況,結果不出所料,整個黃泉小鎮的居民都死在了這裡,透過幾個比較完整的骨架可以看出,有一部分居民似乎是死在了夢裡。
楊修到達阮朵住處用了三分鐘,出乎楊修意料的是阮朵的木房子不僅沒有倒塌,還變得比他剛見到時更加嶄新。
楊修好奇的上前幾步準備推開房門,但一束光突然間從楊修的西南方照射而來,一道聲音出現在楊修腦海中:“來找我!來找我!來找我!”
楊修聽到話立刻向著西南方向看去,只見在黃泉小鎮西南方向出現了一座山,而在那座山的山頂上有一個朦朧的寺廟,楊修有預感一切的疑惑都能在他進入這座寺廟解開,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向著寺廟飛去。
楊修離開阮朵住處沒多久,阮朵的房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推開 ,下一秒一個人和一隻狗從房屋裡面走了出來,走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阮朵,只是這個阮朵和楊修見到的阮朵不一樣,這個阮朵臉上沒有像小太陽一樣的笑容,她的表情十分冷漠,如果湊近些看,還可以看到她的臉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她不像活人更像是死了多年的屍體。
“汪汪汪~”阮朵腳邊的小狗突然間叫了起來,下一秒它的身軀長度從不到三十公分一路膨脹到一米五,而它的身後從只到阮朵小腿肚子中央位置長到已經高處阮朵半個腦袋。
阮朵看到小狗變大,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容,她伸手撫摸起狗的後背,面色逐漸紅潤起來,但隨著她臉上有血色一條條密密麻麻的紋路也從她臉上顯現出來。
“嘶~”阮朵感覺到一股刺痛感從臉上傳來,她下意識伸手撫摸自己的臉,但臉上的凸起讓她恐懼起來,她顫抖著取出一塊鏡子,看著鏡子中自己丑陋的模樣,她憤怒的將鏡子摔在地上說道:“這不是我!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她的樣子癲狂,但讓人看著我有些心疼,小狗體型重新變小,它用腦袋蹭了蹭阮朵的小腿肚子,阮朵癲狂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只不過冷靜下來的眼神變得呆滯起來。
“汪汪~”小狗叫了兩聲,阮朵轉身向著小木屋走去,小狗則是低頭看向地上碎裂的鏡子,三秒之後它張大嘴巴從口中吐出一顆散發著光芒能量球,碎裂的鏡子被一股引力拉扯像能量球中,等所有碎片被吸收之後,光芒散去一塊完好的鏡子出現在小狗面前,它高興的用嘴咬住鏡子想小木屋內走去。
“呼呼呼~”楊修即將要接近山的時候,一道強風吹起,他的身形被向下壓去,最終落在地上,楊修抬頭向著山頂眺望,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麼又是這種強制性不讓飛行的!”
楊修話音剛落,山腳下的一塊石頭突然間抖動起來,接下來一個老者出現在楊修面前,他躺著地上沒睜眼語氣慵懶的開口說道:“哈哈哈哈哈~這裡可是靈佛山!求佛最重要的是甚麼?是心誠!當然不能讓你動用飛行能力飛上山嘍!”
楊修聽到聲音看向老者問道:“敢問前輩您是?”
老者聞言笑了笑說道:“我?我是靈佛山的一塊山石,是你們這些小娃娃的引路者!不要耽誤時間了快點上山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嘍,記住!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喔!”
老者把話說完再次變為一塊石頭 楊修不懂他的話甚麼意思,想要再詢問幾句,但他呼喊了半天,那老者也不理他,他嘆了口氣只能沿著臺階向著山上走去。
半個時辰過後,楊修看著山頂的寺廟說道:“這山路也太難走了吧!拐了這麼多彎,如果繼續沿著這條路走半個時辰能不能到達山頂還不一定呢!”
楊修剛說完話,他右側的一棵樹變成人形,他遞給楊修一杯茶說道:“怎麼了?想要放棄了嗎?想要放棄就原路返回吧!”
楊修被樹人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他想到了山石化作的老者便接受了山上的樹木也能變成人的事實。
楊修沒有客氣接過茶水便喝了下去,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杯茶喝下去,他消耗的體力居然瞬間恢復了一部分,至少現在那種沉重的呼吸沒有了。
楊修想要跟樹人道謝,但轉身卻發現樹人早就消失不見了,他將木製茶杯放在地上 繼續向著山上走去。
楊修離開不久後,樹人再次出現,它取走木杯,看著楊修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他自己應該知道沒辦法到達那裡才是,為甚麼還要堅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