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在外面跟朋友吃飯呢，就定了兩個位置，你中午在家吃，晚上我去陪你吃晚飯。”
高瑜跟林浪一起吃飯的時候，林浪接了個電話。
等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高瑜表面平靜的說道：“是顏理打的電話？幹嘛不喊她一起吃啊？還免得她誤會。”
林浪笑著說道：“她不是那樣的人，主要就是等會跟高姐還有別的事要聊，要是等她過來，太耽誤時間了。”
林浪欣然接受了顏理的套路，並且十分配合的想了一個很拙劣的藉口。
藉口越是拙劣，越是好用。
因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高瑜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懸著的心算是落地了。
她以前的身份重要嗎？非常重要！
她不知道林浪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故意在給自己打掩護，給自己留面子，還是林浪壓根不知情。
無論前者還是後者，其實都不好。
其實她商業間諜這個行為是坐實了的，一旦放在明面上，將來即便林浪刻意保她，她都很難在大魚傳媒長久待下去。
一家公司想要做大，可以有一個做主的，但絕對不能只有一個做主的。
金融這麼特殊的行業，都需要林浪跟顏理兩個人外加各個部門的經理給支撐起來，更別說這種做傳媒的了。
傳媒的事情又多又雜，比如那個畢小方，現在看起來或許不怎麼樣，實際上在大魚傳媒的話語權很大，一旦讓他知道高瑜曾經的身份，那麼在以後的工作中，就會去質疑高瑜的一些決策，甚至直接聯絡林浪。
他的理由還十分合乎情理，不相信就是不相信。
甚至以後他也想當副總，他也想管理整個大魚傳媒，更是會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甚至於，畢小方還不是威脅最大的，假如把畢小方換成米小帆呢？
林浪只要不想在大魚傳媒養一群工具人，那麼他就避免不了要平衡好所有管理層的情緒。
高瑜是絕對不會說的，說出來就等於沒給自己留退路。
“高姐，這次去京城那邊，事情談的怎麼樣了？”
“已經談好了，你之前給了一些指令碼，我們安排了一個團隊跟拍，那個特廚很好說話，一個是底薪三十六萬加上二八分成，另一個是無底薪，扣除運營成本後五五分成，人家選擇了後者，簽了三年，給我們公司降低了不少支出。不過那個學生要了每年十二萬的保底加二八分成，不過也只簽了三年時間。”
“嗯嗯，三年就不錯了，他的才華要是能持續三年時間，到時候大魚傳媒也不會吝嗇開出更高的薪水跟分成比例。”
林浪不在乎多花一些錢，甚至還會鼓勵他們多賺錢。
只要對方有能力，將來都可以專門給對方一個團隊，讓對方自己去運作，當大魚傳媒的核心管理。
比如畢小方，還有正在努力的米小帆。
“嗯，除了這個，我這次出門還按照你的要求，去東北林區那邊簽約了幾個達人，基本都是三千底薪加上四六分成。”
“高姐這段時間辛苦了啊，也不用那麼著急，慢慢籤就是了。”
林浪選擇的方向，要麼就是人設比較貼近現實，要麼就是創作天賦很強的。
那些各種蹭的網紅，他沒興趣。
人設比較貼近現實的IP，是很好帶貨的，甚至商務都更好接，因為轉化率高，容易讓別人相信。
“還有魔都跟杭城的一些美女，都很漂亮哦，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高瑜笑盈盈的看著林浪，來了這麼一句。
“籤點美女好啊，多籤點，那種長得好看又有舞蹈基礎的更要多籤。”
“嗯，就知道你好這口。”
“甚麼？高姐說甚麼？我沒聽太清楚。”
“沒甚麼，我說你的眼光就是好，舞蹈主播更容易獲得流量。”
“那是必須的，眼光不好，能找到高姐來給我當副總嗎？多吃點多吃點，我看高姐都瘦了，得補補。”
林浪覺得分身乏術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有一點，能幫他篩選出來真正的幫手。
賀強介紹的那個雷宏逸就很不錯，現在天水集團正在業務調整方面，整體一步一步的穩紮穩打。
高瑜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出身是技術，但管理能力也不差，可能是跟在顏克明身邊學到了不少東西，公司的各種排程，駕馭的遊刃有餘。
最主要的是她還年輕啊。
至於股權甚麼的，在能力面前一文不值。
等吃過飯後，兩人找了個茶室，坐在一起又聊了一個多小時，林浪現在已經懶得去寫指令碼了，基本就是口述一遍，讓高瑜自己去整理。
高瑜的邏輯能力很強，學數學的，想象力更要強，所以基本上林浪口述一遍，高瑜就知道該怎麼去做了，她腦海中有畫面。
根據不同的人設，安排不同的指令碼劇情，指令碼劇情講究的就是一個有噱頭，有吸引力，流暢自然。
或許高瑜沒有足夠的創作能力，但她是管理，創作交給別人就行了，她只要有分辨能力就行，知道甚麼好，甚麼不好，就已經是非常稀缺的能力了。
聊完之後，林浪去了顏理那邊，高瑜則是繼續去跟別的網紅籤合同了。大魚傳媒現在每天都會籤不少主播，不過絕大部分都是底薪很低的那種，直接網上就能籤合同。
很多用不著高瑜出面，不過有些不錯的苗子，自身在沒有公司的情況下，已經有了幾萬甚至幾十萬粉絲的，高瑜會抽空給對方喊過來簽約。
這一次外出，純屬是有別的事要做，順帶著籤一下。
只是，在忙到晚上五六點的時候，顏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高姐，是我，理理。”
“嗯，找我有甚麼事嗎？”
“聽說你來魔都了，想請你吃個飯。”
“就你一個人嗎？”
“是啊，林浪這幾天沒休息好，回去休息了。”
“嗯，那你定地方？”
高瑜並不踏實，她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顏理想要戳穿她的身份，這次約自己吃飯就是幌子，實際上林浪也會偷偷跟著。
到時候自己會很狼狽。
不是她惡意揣摩，而是她知道顏理絕對是有這種心機的。
雖然兩人算是遠房表親，可實際上就是路人。
“好啊，我把位置給高姐發過去了，半個小時後見？”
“嗯，距離不遠，半個小時沒問題。”
高瑜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提著包就走出了酒店。
在打車去的路上，她不斷地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萬一被戳穿身份，應該怎麼去解釋，還是放棄解釋……
也在想林浪那邊能不能接受……
不過這些心思，在看見顏理的時候，就全部消失了。
她主動走過去，坐在顏理對面，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帶著林浪來呢。”
顏理帶著淡淡的笑容，給高瑜倒了一杯水，說道：“就算我喊他過來，他估計都不會來，過年的時候我說我要去大魚傳媒，他立馬就給你支開了。”
“嗯？他知道？”高瑜秀眉微皺，她想過這個結果，只是覺得有些不現實。
畢竟自己現在是大魚傳媒的副總，平日管理整個大魚傳媒的事情，除非林浪壓根就不重視大魚傳媒，否則沒理由讓自己這種信任度不高的來做。
自己管錢的。
“早就知道了啊，本身聯絡就這麼親密，他只要隨口提一句你的名字，對他來說就不算秘密。”
“嗯，確實是這樣。”
高瑜感覺自己反而壓力小了很多，雖然因為身份被拆穿，會存在一些忐忑心理，可是想到自己一直在掩飾一個拙劣的謊言，又覺得可笑。
現在謊言被拆穿，心境都提升了不少。
其實她真不太適合去當甚麼臥底間諜……
顏理自顧自的說道：“中午我知道高姐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有點吃醋，尤其是他千方百計給高姐打掩護，不讓我過來陪著。”
“那你生氣啊，你一生氣，他就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了。”
“不敢。”
“啊？理理，我知道林浪很厲害，但你也完全沒必要把自己的姿態放這麼低，該有的情緒還是要有的，以我對你的瞭解，你的戀愛觀應該不是這樣的。”
顏理笑著說道：“高姐，在他身邊會變得不清醒的。三個月前，我只是一個在網上有點名氣的網紅，三個月後，我成了國內數一數二的基金經理，更是裹挾了幾千億的資金，成了百億身價。時間上，根本不允許我清醒過來，甚至我感覺我未來很長時間都沒辦法保持絕對的清醒。”
高瑜：“……”
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任何人，都會犯迷糊，都會被騙。
沒見識又有慾望的小姑娘，可能幾千塊，幾萬塊就能騙到手。
顏理肯定不會被那麼一點點錢就給騙到手，但耐不住林浪能給更多啊。
錢？不算甚麼。
林浪給顏理帶來的社會地位，不亞於一個想找金主爸爸的女生收到了一千萬甚至一個億的紅包，那種時候的震撼感。
沒人能拒絕這樣一個‘金主爸爸’。
“高姐，你對他沒有別的想法吧？我可不想防著安安的時候還要防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