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沈安安拉住顏理的時候,她也鬆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怕沈安安去見林浪的父母,畢竟沈安安根本不需要衣服來搭配,甚麼衣服穿在她身上也都不難看。
尤其是她那身材,其實大眾風格的衣服穿起來更好看,非常符合長輩的審美。
白白嫩嫩的,臉也圓潤,身材也不是那種纖瘦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
顏理這次過來,行李箱裡面都專門帶了兩套大眾款的羽絨服,還帶了棉褲,準備把自己包成粽子。
現在沈安安被自己嚇住了,幫她弄弄衣服甚麼的,怎麼也能耽誤幾天時間。
顏理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是暫時還不想逼沈安安去跟林浪做切割。
她真的完全不介意林浪跟沈安安有甚麼,只要林浪別跟沈安安結婚。
可一旦有這個苗頭,對她來說就是最危險的訊號。
她看見沈安安吃過飯後就在自己房間裡面不知道忙甚麼,就怕她要跟林浪聯絡,在推開門看見沈安安在收拾自己後,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顏理今天晚上不用去林浪家裡的,要等後天林浪家裡請客的時候,才會跟自己爸媽一起過去。
再怎麼樣,沒結婚之前最後的矜持還是要的。
爸媽以前不在這邊,也就無所謂了。
……
關勝本來想著週六跟林浪以及顏理見見面的。
結果打電話之後才知道,林浪跟顏理已經休息了。
偌大的天錦資本,明明還有兩個工作日,就這麼不管了?
天錦資本現在還沒度過難關呢,舉牌的股票還都趴在窩裡呢。
最主要的是,好不容易連續做了三天淨值,年前最後兩個交易日萬一沒守住怎麼辦?
他很佩服林浪的操盤實力,因為他有許可權去看真實的資料,知道林浪做了甚麼。
當然,他跟顏理也有同樣的疑問,那就是林浪為甚麼要下注新能源產業,為甚麼要在今天砸白酒。
既然他認為那些老牌公募肯定要拉白酒,那麼就不應該把好不容易得到的籌碼砸出去才對。
他找不到林浪跟顏理,只能喊羅澤出來吃飯。
只是羅澤似乎對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最近都不關心天錦資本了?”
羅澤搖搖頭,“不關心啊,反正我又不會虧錢。”
“怎麼就不會虧了?”
“天錦全球優選的淨值上來了啊,那裡面絕大部分資金都是天錦資本的自有資金,你知道今天又漲了六個點的淨值嗎?總規模已經突破八十五億美元了,裡面至少五十五億美元是天錦資本自己的吧?就算天錦混合優選全部賠光了,我也不用擔心天錦資本還不起。”
關勝:“……”
說的好特麼有道理。
畢竟羅澤只是單純的跟天錦資本有資金來往。
羅澤笑著說道:“我跟你不一樣,天錦資本任何一個基金賺錢,對我來說都算好事,而你押注的是天錦資本的整體,天錦資本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現問題。所以……你多操點心是應該的。”
“我倒是想操心,可現在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去操心。”
關勝相當鬱悶,天錦資本那邊的行事風格,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林浪那傢伙,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顏理呢?她本來應該在乎的才對啊,可她竟然也跟林浪一起跑了。
吃了幾口菜,羅澤說道:“我最近把天錦混合優選的成績彙報了上去,我頂頭上司說想要讓我拿一筆外匯出來,讓天錦資本單獨幫我們做,你那邊到時候審批QDII基金的時候,順利點。”
“不是,你們醫保那邊不是有自己的專案組嗎?”
無論是醫保還是養老保險,他們也投資股票,並且分成了很多專案組。
這麼多年積攢下來,養老保險那邊的規模估計都有四五千億了,而醫保這邊也應該有兩三千億。
“別提了,不賺錢,還特麼被人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裡面的主力,看見社保基金進去了,就開始放謠言,拉一波之後就猛猛砸盤,頂著社保基金的頭銜,反而成了別人利用的物件,真正賺錢的專案組沒幾個,整體一直都在浮虧,運氣好的話,吃十年股息才有可能解套。”
社保基金這邊有各種投資組合,並且每三年考核一次。
最近十年,就那兩年的專案組考核透過了,後續沒幾個專案組能堅持六年的,基本上三年就給換了。
關勝說道:“是人有問題!指不定就是他們故意過去給人接盤的,我看過一部分投資,選擇很差勁,還有重倉一家賣熟食鴨脖的,那東西跟養殖業沒啥區別,甚至還不如養殖業,稍微一點波動,指不定就要被ST。”
羅澤:“……”
問題肯定是有的,但是他能咋辦?
這種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他現在只想把自己主導的專案做好,給履歷上面增添一筆。
雖然想象空間沒有關勝那個大,可承擔的壓力也沒關勝大。
看看關勝,人家天錦資本提前放個假,他就跟家裡房子著火了一樣。
“跟我說這些沒用,那些事我也主導不了,你也別想把我拉下水,我頂頭上司只看好天錦資本在國外的投資能力,沒興趣讓天錦資本幫忙投資A股。”
關勝聽到這話,有點失望。
他真想讓羅澤這邊想想辦法,拉醫保基金的幾個投資組合來幫一下天錦資本的。
天錦資本最大的缺點就是……沒錢!
錢依舊還是太少了。
倘若有兩三千億的規模,他相信林浪能夠操作起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達到兩三千億的規模,幾年內是沒戲了。
新來的資金是有限的,天錦資本各種限購,新基金的認可度也不高,總不至於讓天錦混合優選硬生生從市場上再賺一兩千億吧?
別看天錦混合優選的淨值漲了這麼多,實際上他們在市場上面,也就賺了五百多億,其中三百億還已經被基民給拿走了。
這個資料,放在全球任何一支基金上面,都屬於非常牛逼的,可放在天錦混合優選身上,會給人一種對不上號的感覺。
畢竟淨值漲了六倍啊,很難想象才賺了那麼一點錢。
可這就是事實。
“算了,跟你說也沒用,我明天去林浪老家逛逛,聽說他家要辦酒席,去隨個份子。”
“不是,我剛剛說的事呢?”
“你拿外匯額度來了再說吧!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天錦資本會答應,想要投錢給他們的多了去了,顏克明都把棺材本拿出來支援了,都沒能混到份額,你張口就要,人家肯定不給。”
“那你明天去了之後,幫我也隨一份禮。”
“隨多少?”
“兩百啊,還能隨多少?我又沒幾個錢,最近煙都快抽不起了。”
關勝:“……”
羅澤這狗比,實在是太噁心了。
要是隨兩千,他還能要一下錢,結果就隨兩百,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讓他拿錢的。
今晚請吃飯就算了,還要被他白嫖份子錢。
不過他真的想去林浪老家看看了,不過擺在他面前還有一個難題。
現在處於春運,他搶不到票,只能看明天的候補情況……
……
林浪下午六點多睡醒之後,才看見沈安安發來的訊息。
“不來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沒有合適的衣服穿,等兩天可以嗎?”
“行啊,你覺得甚麼時候有空都行。”
在這方面,林浪沒有任何勉強。
畢竟自己收利息了,就該按照流程辦事。
回了沈安安的訊息後,就看見了賀強那邊發來的訊息。
賀強知道他回來的訊息,來源於大魚傳媒。
畢竟林浪去過大魚傳媒,公司那邊有人知道這件事。
今天肯定沒空見面的,只能約明天了。
林浪今晚回家,一群親戚估計就應付的夠嗆。
“冰姐……等會你跟我一塊回去不?”
冰凝稍微有點猶豫,說道:“等晚點吧。”
“晚點是甚麼時候?”
“凌晨兩點,有空嗎?”
林浪:“……”
你那叫回去嗎?你那是嘴饞了!
“那你後天總要回去吧?”
冰凝:“……,能回去嗎?”
林浪:“……,你說呢!等下就跟我回去好了,都快過年了,工作暫時放一放,家裡的親戚上次都沒怎麼認全,這次認認。”
冰凝馬上臉上的笑容就化開了,撲到林浪懷裡就說道:“嗚嗚,還是我們家浪浪好。”
“是不是這段時間發生甚麼事了?”
“那個……我爸去你家鬧過一次……”
“嗯?我爸媽怎麼沒說這事?”
“可能是……想要給我留點顏面吧。”
冰凝說的小心翼翼。
就是因為這件事,她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回去面對林浪爸媽。
自己給他們添麻煩了。
反正不管到哪,都要給人添麻煩。
“瞎說甚麼呢,咱們一家人,用得著扯到顏面上去嗎?你爸那個老東西,敢來鬧事,趕明就把他的明珠大酒店給收購了,改成養豬場!”
“他巴不得有人收購呢,能套現一筆錢走人。”
“哦,那就不收購了,在縣裡建一個更豪華的酒店,直接讓他們沒生意,讓他們連每個月的利息都還不上!”
“嚶嚶嚶,弟弟好勇……”
“別亂碰……”
……
星瀾壹號院別墅區。
秦東在家裡接待了幾位‘老朋友’。
這幾位‘老朋友’,就是省城那邊的,其中黃玉生為代表。
他們過來找秦東,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讓秦東牽個線,他們想要見一下林浪,跟林浪聊聊。
但是,秦東有個屁的資格牽線啊。
現在他自己的處境都非常艱難,宋志遠那邊鐵了心要扒掉他幾層皮,而縣裡那些人跟宋志遠槓上了。
“黃老哥,我的事情,你們不是不知道,我現在跟林浪根本說不上話。”
雖然秦東跟省城那邊的關係,已經十分割裂了,但見面的時候,還是要維持著偽善的和氣。
黃玉生說道:“秦老弟,這件事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肯定也不會麻煩你。主要是干係重大,一旦出事了,影響的人很多。”
“發生甚麼事了?”
黃玉生也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我們的資金被埋了,埋在了天錦混合優選的重倉股裡面……”
“啊?”
黃玉生也沒有辦法,畢竟這已經是第二次被埋了。
第一次被埋在了小盤股裡面,虧了好幾個億才出來。
臨近過年,他們迫切想要做出淨值,偏偏市場行情,都集中在了天錦混合優選的重倉股上。
伴隨著天錦資本頻繁舉牌,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那些票都是大票,輕鬆就能容納幾個億,幾十個億的資金,大資金進去吃兩三個板,一年的任務就完成了。
他們進去算是早的了,在天錦資本舉牌第三支股票的時候就進去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才進去幾個億。
緊接著天錦資本舉牌的頻率就加大了,他們一直比較忐忑。
結果就因為這,耽誤了一天時間,等再想進去的時候,被頂一字了,掛單沒能進去。
一直到天錦資本舉牌第八支股票後,他們知道留給他們的機會,就一次了,所以全力打板。
這一次,進去的資金非常多,足足三十個億。
但是……又特麼被埋了!
這次的虧損,更是前所未有的大,哪怕之前幾個億賺了四個板,浮盈兩億多,可後面進場的三十個億,浮虧八億多,整體還虧了六個億。
這還不算甚麼,最絕望的是,那些票停牌了,復牌之後還有幾個跌停,誰都說不好。
秦東很快就知道了前因後果,也知道黃玉生他們到底遭遇了甚麼樣的困境。
“秦老弟,只要你幫忙牽個線,並且說幾句話,你在縣裡的事情,老哥我會想辦法幫你擺平,不會讓人為難你。”
黃玉生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籌碼。
秦東嘆了一口氣,“老哥,我要是有這個實力就好了,我在林浪面前,連半個字的話語權都沒有。”
秦東的再次拒絕,讓黃玉生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次真的是虧太多了,如果這件事他沒辦法給別人一個交待,指不定別人就要給他一個膠帶了。
半個小時後,他們離開了秦東家裡。
黃玉生出了小區,忍不住罵道:“秦東這個狗東西,手裡都有大魚傳媒的股份了,還敢說自己幫不上忙。”
“他就是故意在看我們笑話呢,就不該來這邊,我打聽好了,林浪家裡後天要辦事,咱們直接去他家,送點禮過去,林浪肯定會給面子。”
“萬一他不給呢?”
“那就跟他說說這件事的利害,他敢得罪省城那些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