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女僕
“帆帆，你還記得胡小莉嗎？”
“記得啊，你室友。”
兩人是一個學校的，江城的一箇中專幼兒師範。
雲一一：“她現在在江城，形形色色的人認識了很多，畢業一年多，就談了七八個男朋友，不過她說第一個男朋友對她最好，後面的一些男朋友，基本上十幾天就會對她失去新鮮感。她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為了維持住每月兩三萬的花銷，只能不停的開始找男朋友……她上個月對男朋友的標準是給她花兩萬塊才能去開房，下個月就會變成花一萬就行……
她也才二十歲啊，等明年呢？一開始她壓根沒往這方面想，因為第一個男朋友即便分手了，看在感情的份上，依舊時不時送她一些禮物。
但她不滿足，不斷的去談新男朋友，紙包不住火，被她第一個男朋友知道了，然後……她的原則、底線就只能被迫一次次降低。”
雲一一跟米小帆從晚上九點多一直聊到凌晨一點。
以前她跟米小帆雖然也是多年的朋友，但是兩人都過的比較困難，誰也沒有說教誰的能力。
那個時候她跟米小帆說這些，只會得到米小帆嗤之以鼻的回應，甚至影響到兩人的關係。
現在不一樣了……
她說甚麼，米小帆都能聽進去。
以前的米小帆，從來也沒有過，所以對於‘失去’並不敏感。
但是現在，她已經開始有一些東西了。
有一個豪華的住處，有十幾萬粉絲，有一條可以明確通往未來的道路。
這種情況下，她的‘失去’是有代價的，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真正讓米小帆開始思考人生的是這件事，她說的再多，也只是建立在這件事的基礎上。
她伸手在米小帆的身上捏了捏，說道：“帆帆，你這麼漂亮，沒人會拒絕你的，即便有人拒絕，人家也不是拒絕你的優點。”
“那缺點怎麼辦？”
“誰都有缺點啊，只要一直展示自己的優點，就沒人會整天盯著你的缺點看。沒有人會嫌棄一個歌手的舞姿不好看，除非放棄了歌手，非要當一個舞者。沒人嫌棄一個溫柔體貼的女孩驕傲自滿，異想天開，除非她放棄了溫柔體貼，只剩下驕傲自滿。”
米小帆：“一一，你這麼厲害，林浪應該會很喜歡你。”
“不會，林浪可不會喜歡我這種人，長得不漂亮，個人想法又多，沒辦法去控制。林浪很厲害，越是厲害的人，越是喜歡那種掌控度高的女孩，懂事，聽話，漂亮，沒有野心。”
“我也有野心啊……”
米小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雲一一笑了起來，說道：“你那算甚麼野心啊，你無非就是想要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追求一些屬於自己的榮譽。對於林浪那種人來說，這些也是展現他們掌控欲的機會。”
……
林浪一覺醒來，又是一個週六。
看了一眼昨晚跟顏理的聊天記錄，確定了一件事。
顏理真的搞了一家基金公司。
只不過基金公司有許多硬性架構必須要完善，才能正式運營。
一般人來說，別說拿不出那麼多註冊資本，就連搭建最基礎的公司框架都很難。
顏理算是天生自帶了這些東西。
別人只有羨慕的份。
就顏理這個起步，就得他一個重生者奮鬥好幾年，對於出身普通的人來說，哪怕在金融行業天賦異稟，辛苦幾十年，都不一定能達到顏理的起點。
誰家起點是一家基金公司的啊。
到公司忙了一會之後，林浪給沈安安發了個資訊。
“昨天的交易截圖怎麼沒發來啊？”
沈安安：“……，我不想做了……”
“不是，你就沒發現，自己的賬號流量已經起來了嗎？昨晚漲了兩千多粉絲……”
“都是來看笑話的【委屈】”
“這就叫把人吸引過來了再殺啊，要是沒有觀眾，那你再厲害有甚麼用呢？聽我的，現在所有的委屈，都是未來你加冕王冠的榮譽！”
他給沈安安那邊開出一千二百萬的解約費，也不是空口說的。
畢竟那是整整三個月的內容定製，還是金融行業的。
他可以確保讓沈安安一直虧錢，維持住這個人設。
雖然名義上這件事是他一個人在做，可實際上即便是全球最頂級的分析師團隊，想要做到這一步，都非常吃力。
需要去深度調研每一家公司的情況，然後要麼分析業務前景，要麼想辦法從財務裡面找到問題……
那些頂級金融機構的分析師，一個月工資老高了，一個小點的團隊，每個月的花費都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林浪這邊，一個人做了一個團隊的活，總不能因為他比較牛逼，就不賺這個錢了吧。
一千二百萬，妥妥的友情價。
頂級機構花五千萬，都不一定能做到自己這種地步。
如果沈安安出面說要解約，看在兩人關係的面子上，他可以不要錢，可以推翻自己的方案。
但目前又不是沈安安主動提出來的，他也沒甚麼不好意思開口要的。
找沈安安要來了截圖跟影片，林浪很快就給整理好，讓她發到了網上。
僅僅一個小時，那個影片就迎來了幾萬的流量。
林浪自己切換了幾個小號，專門去評論區開始帶節奏。
“姐，你開播吧，我給你打賞嘉年華，只求你別碰我的票。”
“一次可以當樂子看，可連續兩次都這樣？姐，你真沾點說法的。”
“不是，我想不明白萬里科技怎麼了？又財務造假或者業績下滑了？”
……
林浪這邊以引導為主，雖然評論區裡面有一些理性的分析，覺得這就是一個正常的市場反應，三板進四板失敗了而已，跟甚麼玄學完全不搭邊。
但真正炒股的人並不多，大多數人還是以樂子來看的，而沾點陰謀論啊，玄學之類的言論，很明顯更好看。
理性分析是沒有市場的。
正是這種原因，一種新的流派，會逐漸在網際網路上佔據主導地位，並且加入的人越來越多。
那個流派叫做抽象。
十一點多，林浪下樓，準備去冰凝那邊吃飯。
然後就發現，公司門口停了一輛邁巴赫。
在他出現的時候，那輛邁巴赫的大門也開啟了，走出來一個林浪見過的人。
當然，他不知道對方叫甚麼名字。
賀強看見林浪之後，就走過去問道：“是林浪林經理吧？”
“是是是，老闆您好，前天我們見過，您來這邊是有甚麼業務要做嗎？”
“沒有沒有，當初見到林經理，就感覺頗有緣分，今天想過來請林經理吃箇中午飯，林經理可一定要賞臉啊……對了，我叫賀強，這是我的名片……”
賀強這兩天實在是有點吃不好，睡不香，經過掙扎之後，決定來大魚傳媒逛逛。
他沒甚麼業務需要找大魚傳媒的，但是他想要從大魚傳媒這邊弄到一些訊息。
畢竟上次的直播帶貨，就是大魚傳媒全權負責，倘若天水鴨業接下來繼續走這條路，林浪肯定是最清楚的。
確定一下秦東是走是留，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林浪拿著賀強的名片，有些猶豫的說道：“賀總，要不我請您吃飯吧，不過不是甚麼正規吃飯的地方，一個朋友自己做菜，您別嫌棄就行。”
已經答應冰凝那邊了，林浪也不想突然改變主意。
但是可以讓冰凝多做一個菜。
賀強不是來談業務的，估計就是簡單的聊聊天，拓展拓展人脈，家常風格也不算違和。
“不會不會，該是我打擾了才是，不過今天確實想跟林經理聊聊天，所以就厚著臉皮過來了……林經理上車，然後給我指個地方？天水縣我熟的很。”
“行。”
上車之後，林浪就把奧斯卡酒吧的位置說了出來。
賀強確實熟悉天水縣的路，他這些年可沒少到處跑。
短短几分鐘的路程，林浪並沒有跟賀強多聊甚麼。
他在拿到賀強名片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新誠資本的資訊。
賀強是新誠資本的老闆，而新誠資本目前是天水鴨業第二大股東。
林浪看過天水鴨業歷年的年報，新誠資本是去年才進場的，他們的持倉成本很高，接近5%的比例，肯定花費了上億。
而現在，那些股份價值只有五千多萬。
這很不對勁，賠的太多了。
僅僅是透過一場直播，不足以讓天水鴨業的股價翻倍……
當前的上漲，更多是之前那些籌碼沒人砸，想要再往上開啟一些空間。
反正新誠資本肯定要賠錢，無非就是多少。
“林經理，是奧斯卡酒吧？”
“對，我一個朋友開的，生意不景氣，就讓我們沒事過來吃吃飯。”
賀強笑著說道：“看來我今天確實是打擾林經理了。”
“哈哈，沒有的事，賀總別嫌棄就行。請進……”
林浪帶著賀強，進入了一個包廂。
至於菜，林浪也沒讓賀強做決定，畢竟這裡的選單不正常。
他已經在來的路上跟冰凝說了，隨便加一個就行。
在包廂裡面坐下之後，林浪就說道：“賀總，這裡也能抽菸，只是我個人不抽菸，所以沒辦法，您隨意就行。”
賀強看著林浪，笑呵呵的說道：“林經理，前天你讓我看看那場帶貨直播，我回去之後就看了，確實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你們大魚傳媒對流量的應用確實爐火純青。”
林浪問道：“賀總，您這次過來，是以天水鴨業第二大股東的身份來的嗎？”
賀強有些愣神，然後問道：“林經理連這都知道？”
林浪說道：“本身前天的那場帶貨直播最大的目的也不是從賣貨賺取利潤，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大魚傳媒策劃的，用流量反哺二級市場，把天水鴨業的資金情緒拉上來，我肯定調查過天水鴨業的所有情況，只是之前不知道賀總您就是新誠資本的老闆。”
賀強：“……”
他感覺林浪有點吹牛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需要把金融行業跟網紅帶貨行業緊密的聯絡在一起，至少也是資深金融人士，才能策劃好的。
林浪要是有這個能力，幹嘛不去做金融，做甚麼傳媒啊？
傳媒才賺幾個錢。
“那林經理應該知道我這次過來的目的吧？”
“不知道啊，不過您說過不是來找我們大魚傳媒談業務的，那麼無非就剩下兩種原因。”
“哦？”
“第一，您就是單純過來聊聊天，第二，您是過來打聽訊息的。”
賀強點點頭，“如果是第二種呢？”
“再往後，就比較複雜了，我不清楚您在天水鴨業裡面的情況，也不清楚您跟秦總之間的關係，所以更詳細的，說起來就複雜了。”
“如果我跟秦總的關係一般呢？”
“那就更復雜了。如果您跟秦總的關係好，大概就是想過來問問直播帶貨的前景，給天水鴨業規劃一下預期，儘可能讓您的損失最小化。如果關係不好，那您肯定想要從天水鴨業跟大魚傳媒合作的程度來判斷秦總是想要把天水鴨業重新做起來，還是僅僅製造一個反彈就走人……而這種事，我說不清，只有秦總自己清楚。”
賀強感慨於林浪這傢伙的思路確實清晰，不過……
他從聊天開始，其實是隱隱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上位者的位置，可是林浪這傢伙，都不帶有脾氣的啊？ 真正牛逼的人，不可能沒脾氣才是。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過來了。
賀強的目光，停留在了冰凝身上。
不僅僅是因為冰凝顏值出眾，身材傲人。
最主要的一點，他認識冰凝。
他跟冰凝的老爹關係不錯，幫忙搭橋過不少次。
但冰凝好像沒認出他來。
端了幾個菜上來之後，就坐在了林浪旁邊。
“麻煩冰姐了啊。”林浪先對著冰凝說了一聲，然後扭頭對著賀強說道：“賀總，咱們先吃飯吧，如果有甚麼想聊的，等會吃過飯了還有時間。”
“好。”
冰凝微微一笑，在看見賀強拿起筷子之後，立馬也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夾了一份菜送到了林浪面前的碗裡，“嚐嚐我今天做的魚，要是不好吃的話，我馬上重新去做。”
林浪：“……”
而看見這一幕的賀強，懵了。
冰凝這是在幹甚麼啊？
自己開著這麼大的酒吧，家裡條件不錯，又跟沈家關係密切。
林浪不就是個長得帥點的年輕人嗎？ 再仔細看去，發現冰凝彷彿滿眼都是林浪，從頭到尾都沒往別處多給一道目光，好像是一個小女僕。
就當是兩百月票的加更吧。
反正我每天肯定是儘量寫！ 明天的八千字更新，大概會在早上八點左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