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嗎?”
“我只是一個影子?”
“那發生在我眼前的一切又是甚麼?”
星無法離開,她只能在麥田中停留,但她能夠看到翁法羅斯的一幕幕景象,當白髮的孩子長大成人,他和兒時的夥伴一起跟著姐姐們離開了哀麗秘榭,走向了翁法羅斯。
他們參加了懸鋒城的人龍競賽;
他們暢遊了雲芙鎮的海洋宴會;
他們接受了神悟樹庭的教學考試……
翁法羅斯上的萬千城邦孕育了璀璨的文明,孩子們喜歡這個美麗的世界。
而星也知道了這個白髮少年的名字,白厄。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直到那滴黑色的血液降臨。
混沌,虛無,無序席捲了整個翁法羅斯。
黑潮降臨,深淵爆發,最終整個天地都被重塑,那些星熟悉又陌生的人一個個的化作了資料,阿格萊雅,刻律德菈,遐蝶……最終就整個翁法羅斯就只剩下了白厄,昔漣和念雪三人。
星嘗試過出手,但沒有用,她只是一道影子罷了,就連出口說話都做不到。
“這是……翁法羅斯曾經的歷史嗎?”
星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開始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能夠從這一段歷史中得到甚麼,雖然這段歷史非常絕望,但星記得她們正在為了改變翁法羅斯而努力,雖然過去很痛苦,但未來並不是絕望的,所以星在努力的記住這一切。
這些記憶或許會有奇效。
然後星就見證了那個黑色巨龍的降臨。
“尼伯龍根……”
星睜大了眼睛,雖然尼伯龍根每次都被熒壓著打,但對於連令使都不是的白厄他們來說,尼伯龍根過於強大了,祂帶來了令人絕望的壓制。
那是白厄燃盡自我都無法匹敵的強大。
“養分……”
尼伯龍根毀滅了整個翁法羅斯,然後高天的神明向祂投來了目光,納努克感受到了祂心中對提瓦特的仇恨,於是祂賜了尼伯龍根一滴金血,但尼伯龍根並沒有吸收這一滴金血。
高傲的性格讓尼伯龍根不會臣服於任何神明,即使是星神也不能讓龍王低頭。
但尼伯龍根認為這滴金血可以成為一件利器,毀滅提瓦特的利器。
所以尼伯龍根將這一滴金血融入了翁法羅斯這臺帝皇權杖的動力源,開始了對整個帝皇權杖的改造,祂將六位龍王的身軀打碎,將其融入帝皇權杖的硬體之中,這一步祂完成的非常順利,因為翁法羅斯的七龍王本就是模仿提瓦特的龍王而生的,所以尼伯龍根輕而易舉的改造了它們。
但十二泰坦不一樣。
那是鐵墓的養分,是祂升格的必須之物,無論是來古士還是鐵墓都在全力阻止尼伯龍根的改造行為,而這也讓尼伯龍根感到無比棘手。
雖然祂很強大,但在全盛的提瓦特面前依然沒有多少勝算,尼伯龍根已經敗給法涅斯一次了,而這次祂還要面對更加強大的葉澤。
所以尼伯龍根與來古士達成了默契,七龍王對抗深淵為祂收集養分,十二泰坦則是抵擋黑潮,為鐵墓的誕生提供學習資料。
很好的計劃,無論是尼伯龍根還是來古士都能夠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不過翁法羅斯的未來並沒有屬於龍族和人類的位置。
更令人絕望的是,此刻,翁法羅斯就只剩下了白厄和昔漣兩個人類以及念雪一條龍了。
擊敗尼伯龍根與鐵墓,無異於以卵擊石。
而且尼伯龍根對翁法羅斯的改造計劃還剩下一位龍王沒能歸位,那便是冰龍王念雪。
所以她們只能逃亡。
足足逃亡了數十年。
逃到心靈都即將麻木。
而此時的星還是無法幫助到她們,只能看著她們在黑潮和深淵的共同追殺下艱難存活。
只能看著她們繼續著沒有意義的反抗。
因為哪怕在翁法羅斯內部度過千年,在神話之外,也不過只是幾分鐘的時間罷了。
“不對啊……伊甸她們為甚麼還沒有出現,明明這個時間她們應該相遇了才對,明明她們應該踏上[記憶]的命途,開啟輪迴了才對……”
這時星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邏輯漏洞。
伊甸此時應該是帶著朵莉可隱藏在翁法羅斯的深處,那裡可是當初星她們踏遍整個翁法羅斯都無法找到的一個空間,伊甸怎麼會為了翁法羅斯而冒著暴露自己和朵莉可的風險呢?
要知道在翁法羅斯的外面可是一直有憶庭的人虎視眈眈的啊!
伊甸確實出手幫助了白厄和昔漣她們,但如今的因果卻是缺失的……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星不明白,但眼下也不是能夠不明白的時候,這些年她一直在嘗試用不同的方法對這段記憶進行影響,但她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因為這是一段已經確定的歷史了,如今的翁法羅斯都是建立在這一段歷史上的。
星不能改變過去,因為未來是確定的。
“只能旁觀嗎?”
星很想罵人,但她早就罵不動了,這些年她早就把能罵的髒話全都罵完了,但甚麼用都沒有,星依然無法驅動自己的身體,只能讓自己的意志繼續跟著過去的白厄他們。
歷史還在繼續。
後來,為了繼續翁法羅斯的程序,來古士也加入了追殺白厄她們的行動中,而為了翁法羅斯能夠繼續存續下去,昔漣她們做了一個決定。
由昔漣和念雪一起銘記整個翁法羅斯的歷史,實力弱小的昔漣跟著白厄繼續逃亡,而實力強大的念雪則是獨自逃亡。
這是為了避免被尼伯龍根和來古士一鍋端。
然後尼伯龍根找到了念雪。
就當念雪即將隕落的時候,星見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存在。
“楊叔?”
擬似黑洞和粉色的寒冰拖延住了尼伯龍根的腳步,而瓦爾特則是在那一瞬間帶著念雪消失在了尼伯龍根的面前,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瞬,但星依然看清了,那個粉色的寒冰正是六相冰!
“還有三月的事情?”
“不對,那個時間我們明明沒有來到翁法羅斯,楊叔到底是怎麼……”
星更加不解了。
“這是過去的記憶……難道是[記憶]?”
“但那滴黑色的血液呢?金血融入了帝皇權杖的動力源,那個動力源又是甚麼?”
星意識到了,這個記憶仍然是有侷限的。
“……啊啊啊!!!煩死了,我到底該怎麼辦啊!動不了,出不去,外面到底怎麼樣了啊!”
星再一次爆發,但根本沒啥用,至少她感受不到。
“磨練意志……繼續看下去吧。”
“接下來應該是重點了吧。”
……
“我重點呢!!!”
在楊叔帶走念雪之後,整個回憶都陷入了停滯,只剩下星生無可戀的在麥田待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沒有人能夠回答星,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熒,白厄……大家都在外面努力呢,我這邊怎麼啥進度都沒有啊!”
觀影的這些時間內,星使用不了命途的能量但意志仍然可以使用,所以她其實一直偷偷摸摸的用自身意志去摸索這片回憶的邊界。
但啥用都沒有。
現在星又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好像馬上就要睡過去一樣,但就在這時,一股綠色的資料流穿透了鐵墓的防火牆,最終來到了星的旁邊。
“這股資料流是甚麼玩意……咦?我不困了?”
星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綠色的資料流似乎是在保護她不受外界的負面影響。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能打起精神就是好事!”
星皺著眉頭看著困住她的這一片麥田。
“觀影那麼多年了,這片空間的本質應該是和六相冰差不多的存在,就像當初在匹諾康尼提到的特殊憶質空間,但沒法用[記憶]的力量對其進行影響……”
“還是要歸於意志的力量啊。”
意志的力量是比命途能量更高等的存在,根據熒的講述,只要自身意志足夠強大,自己就能夠成為那超規格的存在,成為足以匹敵世界的降臨者,到時候世界上就沒有任何法則能夠阻擋自己前進的步伐,甚至會變相成為自己的助力。
“那位艾莉絲女士說過我已經具備了降臨者的資格了,但終究還是沒有實戰過。”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來到這裡,但這片空間應該是由翁法羅斯過去的記憶構成的,也就是這片空間的本質就是憶質……”
“那如果我吸收掉這裡所有的憶質,這片空間不就會自然而然的土崩瓦解了嗎?”
“先前無法集中意志,現在有了這資料流的保護,機不可失,立刻吸收吧!”
星記得熒跟她展示過吸收外界能量的本事,降臨者擁有的超規格足以容納包括命途和元素在內的任何能量,只不過熒自身戰力絕頂,又有如意金箍棒這種頂級神器補充能量,所以根本沒碰到過需要吸收外界能量來補充自己的戰鬥。
更別提如今熒已經構建完成了自身的元素空間,體內的元素迴圈讓熒的能量根本用不完。
之所以教星這一招,也是為了防止能量不足的情況出現。
而現在星要用這招來吸收整個空間的能量。
“聚精會神……給我吸!”
星的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穩住手掌之後,右手掌心出現了一個灰藍色的氣旋,整個空間剎那間都開始了震盪,源源不斷的資料流開始被星吸收到了體內,如果空間的底蘊足夠深厚,恐怕空間已經出現裂縫了。
“怎麼會是資料流?算了,吸它就是了!”
星沒有猶豫,繼續加大了力度,構成空間的無數紅黑色的資料流開始瘋狂的向她體內湧入。
星根本不知道她吸收的到底是甚麼東西,而鐵墓也是倒了大黴,遇到了星這個瘟神。
為了奪取星的意志作為頭顱,鐵墓毀滅了星的身軀,被白厄背在身上的身軀不過是一具空殼,而如今在這片空間的星就只是意志罷了,但這讓星對自身意志的控制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過於強大的意志如果不適配身軀那一定會出大問題的。
以前星需要平衡身軀與意志,但現在只剩下意志的星可以全力發揮意志的力量。
所以鐵墓真的倒黴了。
提問,如果鐵墓將星的意志當做頭顱,那麼星所在的空間是甚麼地方?
答案當然是鐵墓統御全身的“大腦”了。
而此刻星所吸收的,
正是構成鐵墓身軀的,翁法羅斯上萬億年積累下來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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