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閒聊之中流逝。
第三輪比賽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虞千，依舊是第一。
望著恣意明媚的虞千，如潮水般的掌聲響起。
“謝謝！”
虞千晃了晃手裡的頭彩，驕傲自信。
等她折返回到虞百幾人身邊準備離開時，一個男人大步過來攔住了虞千的去路。
季沉衍抬手作揖，聲音帶著尊敬，“弟子拜見師尊。”
虞千抬眸看去。
氣勢威嚴的男人面色和藹，看上去好像很好相處，但眼裡目光卻流露出了上位者的傲慢和輕蔑。
路華晨看了眼站在謝清樾身邊的季沉衍，隨即收回目光看向虞千。
“虞道友。”
路華晨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可否借一步說話？”
季沉衍並未貿然側眸，好似與他無關一般。
“好啊。”
虞千答應的爽快，隨即轉頭同虞百幾人說道，“等我會兒。”
虞百應了聲，並未多說甚麼。
樓上雅間。
虞千拉開椅子剛坐下來，路華晨高高在上的傲慢聲音就響起了，“虞千，做個交易，你放過沉衍，我給你五件天階法器。”
五件天階法器？
虞千的嘴角彎了一下，眼裡露出戲謔，“路宗主很會做買賣。”
如果讓季沉衍知道他在路華晨心裡只值五件天階法器，怕是會很傷心。
“沉衍失憶，早就忘記了過往一切。”路華晨輕蔑的嗤笑一聲。
接著，他似是而非的說道：“在這二百多年裡一直都是燕燕陪著沉衍，他們二人心意相通，你若是識趣一些的話就趕緊離開，省得落得一個難堪的下場。”
虞千好整以暇的看著。
路華晨這一招挑撥離間算不上多麼高明，但確實是很有用。
可惜，用錯地方了。
“路宗主，你如果有把握的話，就不會來找我做交易了。”虞千不緊不慢開口。
虞千平淡的從容姿態在路華晨的意料之外。
在路華晨看來，虞千恬不知恥、愛慕虛榮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她一醒來就找上了季沉衍，想要死死扒著季沉衍。
所以，面對五件天階法器的誘惑，她不應該這麼平淡。
可事實上，虞千並不缺這仨瓜倆棗。
還有，不是虞千離不開季沉衍，而是季沉衍離不開虞千。
看著路華晨臉上浮上的幾分怒意和威懾，虞千臉上的戲謔更多了，“路宗主，你好像不太瞭解季沉衍。”
季沉衍的性子是冷清了一些，但他可不是甚麼優柔寡斷的性子。
雖然他看著仙氣出塵、清冷貴氣，可實際上是強勢、侵略甚至是帶了幾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如果季沉衍真的喜歡路燕燕，那他們早就結為道侶，昭告天下了。
路華晨面色冷冽，聲音毫不掩飾威脅，“虞千，你是要和天音宗為敵嗎？”
他當然瞭解季沉衍。
所以他沒有從季沉衍那邊入手，而是直接來找虞千了。
只要虞千表現果決薄情，季沉衍被傷透了心後自然會放手，這樣一來，燕燕就可以趁機而入了！
虞千勾唇，戲謔的神色多出譏諷，“不是我要和天音宗為敵，是路宗主毫無誠意。”
五件天階法器，打發叫花子也不是這麼個打發法。
“五件天階法器還不夠誠意？”路華晨面上帶著怒意和威嚴，“虞千，獅子大開口也得看自己能不能吃下。”
虞千靠在椅子裡，慢條斯理的聲音直接恐嚇威脅回去，“我或許吃不下，但合歡宗絕對可以吃下天音宗，路宗主要試試嗎？”
“你！”
看著路華晨驟然怒火中燒起來的面容，虞千笑得優雅從容，“顧長老剛拜入合歡宗需要些許功績站穩腳跟，路宗主意下如何？”
“虞千！”
端坐在椅子裡的女子抬手掏了掏耳朵，“路宗主別這麼激動，我沒聾。”
路華晨咬牙開口：“你要多少！”
虞千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路宗主，這可不是我想要多少，而是季沉衍在你心裡價值多少。”
“七件天階法器！”
看著路華晨難掩肉疼的樣子，虞千抬手，變化了一下‘八’的手勢。
“八件？”路華晨冷峻帶著怒火的面色愈發難看，“虞千，做人還是留一線為好！”
虞千勾起唇角，用最和善的話語說著最強勢的話，“沒得商量。”
“……行。”
路華晨糾結再三後還是答應了。
輕輕鬆鬆到手八件天階法器，虞千開口，“路宗主放心，錢貨兩訖，我以後一定會遠離季沉衍。”
路華晨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吱呀”
雅間的門被推開。
虞千抬頭看去。
一身月色長袍的季沉衍站在門口，神色疏離的面容上露出冷意，望向虞千的目光帶著難掩的傷心黯然。
虞千臉上露出幾分慌亂。
可若是細看的話，就能看到她眼裡毫無慌亂之意。
“沉衍。”路華晨轉頭看去，端著好師尊的模樣開口：“為師的手段雖然不光彩，可虞道友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你應該也看清了。”
他可不會愚蠢到相信虞千！
只有讓沉衍親自看到虞千的真面目，沉衍才會死心，而不是四處打探虞千的事情！
季沉衍聲音清冽的開口：“我想和她說兩句話。”
路華晨起身走過去，抬手拍了拍季沉衍的肩膀，“好孩子，這樣的人不值得。”
說罷，路華晨就離開了。
季沉衍抬腿跨進來，接著掐訣伸起一個隔音結界。
坐在椅子裡的虞千彎著狐狸眼笑了起來，“要聽解釋嗎？”
“要聽。”
季沉衍拔腿徑直走到了虞千面前，目光望著笑眯眯的人。
在開口解釋之前，虞千先問：“聽到了多少？”
“錢貨兩訖，你要遠離我。”季沉衍清冽的聲音緩緩說著，眼裡露出委屈和生氣，“我在你心裡就值這點錢？”
他當然知道這是師尊挑撥離間的手段，同時也信任虞千，但並不妨礙他有些不開心。
不開心虞千因為這一點法器就把他給賣了！
不過也是他的錯，之前給少了。
“不是你在我心裡值這點錢，是你在你師尊心裡只值這點錢。”虞千糾正道。
季沉衍抬手，掌心托住虞千的下顎，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被捏的撅起嘴的虞千抬眸瞪去。
好犯規。
瞬間被可愛到的季沉衍眼瞼微垂，避免自己下一秒就原諒了。
他壓住心軟，手指又捏了兩下虞千的臉頰，清冽的聲音繼續生氣控訴，“區區八階天階法器，我又不是給不起，我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