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清坐在桌前,盯著牧遲幾個絕命毒師,不讓他們靠近廚房半步。
隨著虞千出現在道路盡頭,沈墨清第一個發現。
“千千回來了?”
沈墨清笑得溫柔慈愛,他招了招手,“來,飯菜馬上就好。”
“誰掌勺?”
虞千笑著詢問,隨即走過來坐在旁邊。
“當然是我。”
沈屹川端著一盤糖醋小排走出來。
在場這麼多人,除了他和逆徒外,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就是絕命毒師。
他不掌勺誰掌勺?
落後兩步的單野手裡端著兩大盤菜,他將盤子放在桌上,見虞千有些的眼神,揚了揚眉梢笑著說,“我來報恩。”
妖宗那邊有單孑,他一個閒人,自然是來守株待兔!
沈屹川嗤了聲。
但今天這麼好的氣氛,他選擇看破不說破。
虞千看著面容絕色、白髮紫眸的男人,微微挑了下眉。
她不是木頭,單野那點藏都不帶藏的心思自然知道。
只是,她只是有點疑惑,沈屹川居然會讓單野來蓮峰。
放下菜,單野腳步一動來到虞千身邊,柔聲細語的開口,“千千留下我好不好?”
話音落下,幾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沈屹川一個瞬移,手臂自然的圈在虞千腰上宣示主權。
單野是一隻聰明的狐狸,他用那雙剔透漂亮的紫眸望著虞千,情深萬千又有些委屈,欲語還休的勾人。
看著單野那妖孽狐媚樣,沈屹川皮笑肉不笑的,“單野長老不是來找大長老談正事的嗎?”
旁邊突然被點名的沈墨清抬頭看去,隨即溫和一笑,“若是妖宗不忙的話,我合歡宗自當歡迎單野長老小住。”
沈屹川斜眼看去。
虞千拍了拍圈在腰肢的手以作安撫,隨即望著單野,“你不怕單孑宗主殺過來?”
如今算得上是百廢待興,他把妖宗丟給單孑一人,想想都有點同情單孑了。
“他要養女兒。”單野彎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臉上神色有些得意又有幾分狡黠。
說到貞安,虞千臉上露出幾分想念。
“貞安在藥王谷。”聞溫走過來,肌膚白皙的小臂上還沾著一些水珠。
見虞千看來,他眉眼帶笑,琉璃般清透漂亮的眼裡盛滿深情溫柔。
看著不留遺力勾引虞千的聞溫,沈屹川眸色略沉。
一個一個的,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偏生,廚房裡的虞百還在拖後腿,“師尊!你再不來鍋就要燒冒煙了!”
虞千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沈屹川,“快去。”
沈屹川嘆了口氣,有些認命的拔腿走向廚房。
單野趁虛而入。
不過他並未太孟浪,而是發乎情止乎禮。
聞溫走上來,“明珠如今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報應。”
虞千轉頭看去。
“邪種汙染一事讓母親和南門夫人忙得不可開交,貞安多數時候是明珠帶。”聞溫說到這裡的時候補充一句,“千千,並非我不盡職,只是男女有別。”
貞安現在太小,很多時候跟前離不開人,所以多數時候都是明珠親自帶著。
虞千有些好笑,她點了點頭開口,“繼續說。”
“貞安那孩子也就在你和宋姑娘面前乖些,明珠如今也算是體會了一下帶孩子的折磨。”
說完,聞溫沒忍住笑出聲。
當年他帶聞邢和明珠也沒少被折騰,如今好了,一報還一報。
不過,自從帶了孩子,明珠確實是穩重很多。
虞千想了想嬌縱肆意的大小姐爆改成德華,直接哈哈哈笑起來。
笑容明媚恣意的虞千吸引了好幾道直勾勾的目光。
笑夠了,虞千說:“讓她再忍忍,我休息兩天就去接貞安來合歡宗。”
裂縫解決,她的使命完成。
接下來的日子,可以安詳躺平了。
聞溫應了一聲。
沒多會兒,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擺放好。
楚茜茜端起酒杯,“千千,我敬你一杯!”
“師妹你這話錯了,是我們一起敬千千一杯!”
“來,讓我們一起敬千千一杯!是千千給我們、給修仙界帶來了新生!”
沒有虞千,就沒有如今的修仙界!
望著一張張寫滿感激的面容,虞千起身端著酒杯,“明天會更好!”
“明天會更好!”
……
酒足飯飽,沒下廚的幾人搶著收拾殘局。
但,聚會並未結束。
瓜果茶點重新端上桌。
虞千靠在自家妹妹肩膀上,手裡端著酒盞有一口沒一口喝著。
看著桌前這一群人在談天說地,虞千緊繃至今的精神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等眾人發現虞千好久沒有說話的時候,她已經靠在虞百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群人不約而同的停止了交談。
青稚漂亮的面容上是與之不符的沉穩疲倦。
沉睡之前的虞千,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
一覺醒來,她被推著飛速成長,平內憂,除外患。
成為了所有人心裡的神只。
虞百拿走自家阿姐手裡的酒盞,小心翼翼的抱著她回屋。
兩天後。
舒舒服服睡了一個長覺的虞千滿血復活。
她從屋內出來就見幾個道侶在桌前坐著,看似和睦,實際上一個不搭理一個。
驀地,一隻雪白可愛的小狐狸飛撲過來。
虞千伸手接住。
還沒有動作的幾人就見單野那不要臉的老狐狸搶先一步。
虞千一邊挼狐狸一邊走過去,“屹川呢?”
“修仙界百廢待興,很多事情需要沈宗主敲定,他被大長老喊走了。”聞溫溫聲說著,看向虞千的眸光卻有幾分控訴,好似在說你心裡只有沈屹川。
如今的他算是學會了一句話,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虞千一手抱著小狐狸,一手摸了摸聞溫的腦袋,以作安撫。
接著,她挨個摸了摸,主打一碗水端平。
趴在臂彎裡的單野用尾巴纏住虞千的手臂,看著無害實則宣示主權。
有名有份的幾個男人看著單野,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有個沈屹川就算了,怎麼還有個單野!
哦,不止是單野!
想向千千自薦枕蓆的狗東西能從合歡宗拍到上陽宗!
謝清樾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千千,你已經有五個道侶了。”
“我不是那種花心的人。”
虞千語重心長的為自己辯駁一句。
桌前的四人看著她,除了記憶還沒有恢復的季沉衍,其餘三人都好似聽到了甚麼哄鬼的話。
若虞千不花心,他們幾個能坐在這?
對上四人隱隱控訴的目光,虞千目光飄忽了一下。
這不是年輕時候下手沒個輕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