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
顧星染在洗菜,沈屹川在打下手,虞千則是在掌勺。
沈墨清一過來就見這幅溫馨的場面。
“沈長老。”
虞千打了個招呼,接著開口,“有甚麼事嗎?”
“拜師。”沈墨清笑著,“接下來沒甚麼事,把拜師禮提上日程。”
虞千睜大眼睛,“我結業了?”
沈墨清頷首。
“太好了!”虞千開心,“今晚上好好慶祝一頓!”
這個結業,可是遲了二百多年呢!
沈墨清笑了笑。
“對了,顧長老的邪種汙染。”沈墨清開口提道。
虞千揚了揚眉梢,“包在我身上!”
沈墨清笑了下,而後放鬆著身體倚在門框上。
虞千將食材下鍋爆炒,一邊炒菜一邊說:“對了,我又要渡劫了。”
沈墨清站直身體,“現在?”
“可以明天?”虞千嘿嘿笑了兩聲。
沈墨清點了點頭,“也好,渡完雷劫拜師。”
在那切菜的沈屹川不緊不慢開口拱火,“大長老,千千尚未拜師都要元嬰了,你這個師父好像沒甚麼用啊?”
“宗主,羨慕嫉妒直說。”沈墨清不上道,反而刺了沈屹川一句。
沈屹川眯了下眼睛。
請沈墨清吃薑絲炒土豆絲好了。
旁邊的虞千用筷子夾了一塊炒好的牛肉喂到沈屹川嘴裡。
被投餵的沈屹川閉上了嘴巴。
“沈長老很好的。”虞千一臉認真的開口,“修行路上,沈長老傳授的那些知識讓我受益匪淺。”
沈墨清並未將自家倒黴師兄的話往心裡去,但虞千認真的樣子還是讓他感到開心。
顧星染端著簸箕走進來,將洗好菜的放在旁邊。
“顧長老,顧家這段時間不好過。”沈墨清溫和著嗓音說道。
顧星染轉頭看去。
“他們一直在試探顧長老是否真的與顧家斷絕關係。”沈墨清徐徐開口,“確定顧長老不聞不問,顧家遭受了不少打壓。”
“顧家不止我一個老祖宗。”顧星染平淡的聲音有些涼薄無情。
顧家因為他走到了空前絕後的高度,如今自然也會因為他的離開回到原本的位置。
這麼多年,顧家積累的不少底蘊,能熬的過去。
“我能冒昧一句嗎?”虞千開口,眼裡燃燒著八卦的火焰。
顧星染眉梢微微一彎,“知道冒昧你還問?”
“……”虞千語塞。
不過,顧星染還能看玩笑,就證明事情已經過去了,對他來說不重要了。
逗了逗虞千,顧星染開口說道:“顧家出了點問題。”
至於具體是甚麼問題,他就不說了。
顧星染不說,但虞千會說,“有關邪種?”
?
顧星染不動聲色的看去,任他再如何喜行不於色,但眼裡一閃而逝的驚訝還是被沈墨清看到了。
千千還真說對了?
“看來我說對了。”虞千慢條斯理的聲音透出自信。
顧星染語重心長的開口,“虞千,你還小,這種事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虞千像是沒有聽到顧星染的告誡,自顧自的開口:“不夜山莫名其妙出現的兩隻八階邪種和顧家有沒有關係?”
“……”這會兒輪到顧星染語塞了。
他說的話,虞千是沒聽到嗎?
沈墨清習以為常的開口:“千千就是這樣。”
看著沈墨清習慣又寵溺縱容的樣子,顧星染開口,“你這是在害她。”
“我甚麼都沒說。”沈墨清無奈,“全都她自己猜出來的。”
她雖然寵溺弟子,但也不會一味的溺愛。
“我作證。”沈屹川開口。
看著沆瀣一氣的三個男人,虞千哼了一聲。
她又不是蠢貨。
“區區一個顧家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虞千繼續開口,“牽連其中的勢力絕對不少,我現在只能確定上陽宗沒有與其同流合汙。”
“嗯?”
沈墨清好奇的看著虞千。
“謝宗主身上很乾淨。”虞千開口,生怕三人不能理解,又補充解釋道:“氣息乾淨,不斑駁。”
“斑駁?”顧星染有點疑惑。
虞千將鍋裡的菜盛出來,而後洗鍋倒油準備做松鼠魚。
在等待油溫升起來的時候,虞千說:“邪種是腌臢的,長時間和邪種接觸會導致氣息斑駁,就比如我現在。”
因為她在不夜山殺了三個月的邪種,她現在的氣息就不如之前那麼純。
“我們並無察覺,難道因為千千你是木靈根?”沈墨清開口。
虞千思索,“不無可能。”
顧星染瞭然的點了一下頭。
“近段時間異象頻出,輝夜森林的事情必定會引起謝宗主的警惕,只怕謝宗主早已經起疑調查了。”沈屹川不緊不慢的開口。
“不夜山肯定是衝我去的,那玄音秘境呢?還有輝夜森林。”顧星染平靜的聲音說著。
沈墨清眯了下眼睛。
“顧長老,不夜山的邪種未必是衝你去的。”
顧星染不解。
沈墨清開口提醒道:“這三件事情裡,都有同一個人反覆出現。”
虞千?
“衝虞千去的?”顧星染不假思索,接著搖頭,“輝夜森林的時候,虞千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弟子,而且那時候她才剛醒不久。”
沈墨清開口:“那隻能說明,那些人神通廣大。”
“為甚麼?”顧星染不解。
在倆人交談的時候,沈屹川目睹了虞千將松鼠魚的老鼠魚。
見顧星染還在那思索著邪種的事情,沈屹川眼裡掠過一絲促狹和玩味。
“暫時不知道。”
沈墨清聳了一下肩膀,“千千能解決邪種汙染的事情並未透露,聞溫那邊給出的解釋是迴光返照。”
至於他那倒黴師兄,深居簡出。
去錦文城的時候喬裝打扮過,沒人能認出來。
虞千將炒好的糖醋汁淋到老鼠魚上,開口,“吃飯!”
飯桌前。
沈墨清看著新型松鼠魚,陷入了沉默。
這對嗎?
顧星染看著那條活靈活現的老鼠魚,幽幽開口,“虞千,這是松鼠魚嗎?”
這不是老鼠魚嗎?
看著顧星染有點無從下筷的樣子,虞千繃住嘴角一本正經的開口,“松鼠魚和老鼠魚都帶著鼠字,兩者大差不差。”
“……”顧星染幽幽看著虞千忽悠自己。
虞千正色開口,“嚐嚐。”
顧星染有點視死如歸的夾了一筷子魚肉。
味道沒話說,但這個造型……不想說。
顧星染吃了一口飯,“你是不是報復我呢?”
“顧長老,你這是誹謗啊!”虞千正色,“我這麼善良正直的一個人!”
顧星染的話在嘴邊饒了幾圈,最後還是吐槽出來,“……你和哪個字沾邊?”